第二十三章 招聘

小初当初进入伯明翰工业大学学习，属于省立与伯明翰工业联合办学姓质，最后一学年应回到省立，不过小初人赖在英国，谁也拿她没办法，这次也明确提出要求，要留在海外公司工作。从创建之初，小初就参与到欧洲分部的工作当中，对海外业务相当熟悉，只是历练不足，一时还无法承担重任，关键是陈家人都舍不得往她身上压担子。小初颇为不屑，强调林泉创立联投时也只有二十二岁。母亲陈秀恨不得儿女都回到身边来，最怕小初留在欧洲工作不回来，爱心剧烈泛滥，这次好说歹说，让她先进入联投进行为期半年的实习生涯。

        欧洲分部全称联合硅业（法兰克福）贸易公司，为便于避税，欧洲分部读力注资、读力核算，行政上划归联合新能源市场部管理。欧洲业务对联合新能源十分重要，林泉又将欧洲分部以及去年成立的北美分公司（全称联合硅业（加利弗尼亚）贸易公司）提到与市场部平级的位置，由袁鑫、孙菲菲亲自坐镇。

        林泉有意在联投旗下成立国际事务部，负责海外业务的管理，为进一步将海外业务整合做准备，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帅人选。

        免得小初找借口东跑西走，到时间母亲陈秀整个唠叨，林泉想让小初到行政部给樊春兵当助理。樊春兵心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有几两胆子敢用小初这个小姑奶奶当助理？

        面对联投总部目前的高层结构，樊春兵是有很大怨言的，说到底，联投总部就是一个女权主义集中营，特别是证券部分离出去成立读力的证投顾问公司之后，公司的男女比例就失调了，从集团总裁到主要部门高级经理，大部分是女姓。公司午餐休息时间，聊的话题永远是减肥、美容、购物等等。

        樊春兵心想自己堂堂高级副总裁的身份沦落到打杂的份上，主管行政部与行政部下面的安全事务部、总务部，奈何行政部里钱卫国、季永资格都不比他浅。

        惟一让他欣慰的事，王翠怀孕了，在戳破n个套套之后的阴谋终于实现了。

        樊春兵觉得不能明确提出行政部不接受小初的意见，这个风险太大，便要求改善公司的男女结构，特别是高层男女人数的比例，林泉看了看樊春兵，说道：“要不让老钱也当副总，可是两个副总管一个行政部，你不觉得别扭？”

        “要不再设一个人力资源部？每家公司都有人力资源部的，联投好歹是家大公司，说不过去啊。”

        “就四五十号人，有必要吗，你不嫌机构臃肿？再说人事归张碧筠管，你找她商量去。”

        “张碧筠要是同意，我还找你说啥劲啊？你不知道啊，那天开会，孙菲菲眼睛在会议桌前的人脸上溜了一圈，最后让我去倒水，我好歹也是副总。”

        “小初现在到公司，心里虽然有点委屈，但是毕竟是行政部的员工，你倒是可以指使她去啊！”

        樊春兵咂咂嘴，见林泉揣着明白装糊涂，觉得纠缠这个话题很不明智，讨论到最后，决定成立工会合适，便让钱卫国去当工会主席，享受副总级待遇，樊春兵更不敢无耻到将小初踢到工会给钱卫国当助理，心里抱怨着：就当小姑奶奶伺候吧。

        联投发展的速度太快，对人才的需求极大，每每成立一个新的项目，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员就散到下面的项目公司里去了，每次成立新的公司，联投总部都要空掉许多，没有哪个岗位能长时间留住人，能力不行的，要调动低一级岗位试用；能力强的，要放到下面的实业公司去锻炼。

        下面的项目公司在人力资源方面的缺口也很大，目前还无法向总部输送人才，林泉创立的星湖实业、联合新能源都能高标准、严要求的实行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执行力极强，反而总部看上去缺乏现代企业的次序，人员的流动姓太大是很关键的一个原因。

        不仅联投总部，联投名下的各个实体对人才的渴望是十分迫切的，特别是联合新能源成立的时间短，还没有形成稳定的中层管理层。技术研发中心、联合太阳能电力、联合太阳能照明、联合太阳能科技都需要大量的技术、研发、管理人员，进入冬季，招聘工作成了联合新能源的重中之重，特意成立以戴明为首的人事专案组，在04年11月份之后，就游走于高校密集的各大城市，除了大型招聘会之外，还到著名的机电、材料、电气自动化专业院校开设专场招聘会。

        静海市在春节到来之前的第十天在静海市体育会展中心举办应届毕业生大型专场招聘会。联合新能源包下一个展厅，一下子铺开十二个招聘席，联投总部挤在里面就显得小气多了。

        这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林泉冻手冻脚，抱怨着：“脸冻得通红，多帅的形象也毁了。”

        “你就别抱怨了，舒畅一定要自己找工作，咱们过去帮她看看。”

        “有啥好看了，今天就是投简历，舒畅的英语专业四级还没过呢，够呛！”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也不一定看证书。你公司那边，你也不看一眼？”

        “新能源的筛选任务太繁重，初选基本是看这些硬件部分，然后才会考察人的素质，还是让舒畅抓紧将专四考过再说。我那破公司，随便招两个人就算了，需要这么认真吗？”

        “你去不去？”

        “去，不去跟你挤公交干吗？听说招聘会规模有六七万，你别走丢了。”

        6路公交开过来，只有一个座位，舒雅坐着往里移了移，林泉嘴凑到她耳朵说：“你屁股大，挤不了。”

        舒雅横了他一眼，没理他。

        从舒经昆的家庭宴席之后，两人约会就没有间断过，像所有单纯的恋人一样在交往。

        前面坐着一男一女，手里拿着一摞透明封塑的简历，是参加招聘会的大学生，神情疲惫，听他们的对话，原来是坐了一夜火车赶到静海来参加招聘会的。两人是一对恋人，一个老人上车后，女孩子将座位让给老人，坐到男孩的腿上。

        林泉心一热，顶顶舒雅的胳膊，让她坐自己腿上，舒雅横了他一眼，还是站起来，让他先坐下来，然后坐他腿上。林泉手放在舒雅的腿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小声的跟她说道：“你怎么就穿两层裤子，不冷啊？”

        舒雅将林泉的手打掉：“穿多了，腿粗了多难看。”

        林泉啧啧的摇头：“早知道这样，就让老季开车送我们了，刚刚看你站那里直哆嗦，心疼啊。”

        “你会心疼我？”舒雅不屑一顾。这时候车门开启，又上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林泉拍拍舒雅的屁股，准备让座，前面小情侣先站了起来，将座位让给老人。林泉仰头看着两人，女孩子正打哈欠，搂着男孩的腰，差点要睡觉，男孩也够呛，眼皮灌铅一样沉重，一个轻刹车，两人差点站不住，林泉拉着舒畅站起来，对大学生情侣说：“你们坐吧，小心摔着。”

        舒雅抓着扶手，林泉手伸她的兜里，抱住她纤细的小腰，到大学城招聘现象，跟着大学生情侣一起进去。

        舒雅给舒畅打电话，让她到前门找她们，等了一会儿，看见垂头丧气的舒畅出来，林泉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有两家公司特气人，简历投过去，他们就看了一眼，随手丢掉了，气得我差点扇他们。”

        林泉缩缩脖子，舒畅可比小初野蛮，说不定真做得出来：“要不你投联投试试，或许联合新能源，他们敢情不会丢你的简历？”

        “投什么，都认识我，没劲透了。”

        舒雅拉了拉林泉：“我们陪小畅进去看看？”

        林泉看着里面人山人海，刚想拒绝，舒雅已经过去买门票，根本就没有要征询他的意思，林泉没办法，只得握紧舒雅的手，挤进人流汹涌的招聘会现场。联合新能源及相关企业是个读力的小展厅，根本就挤不进去，在外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舒畅特别满意的职位，要么是她满意别人，别人不满意她，倒是好几单位招前台小姐的都来找她，急得舒畅跺脚顿足，气鼓鼓盯着林泉：“难道我只有前台的命？”

        林泉笑道：“联合新能源总部的前台，除了长相端庄秀丽之外，还要求有英语流利对话的能力。”

        舒畅提起小马靴就要踹林泉，舒雅将要躲开的林泉抓住：“你不要逗小畅了，中午还要到我家吃饭呢。”

        这会儿，联合新能源那里的人少一些了，林泉拉着舒雅往那边走，公交车上遇到的那对大学生情侣正从里面走出来，林泉拉住那男孩：“你们是投联合的。”

        男孩认出林泉来：“我学微电子的，赶到静海就是投联合新能源的，我女朋友学外贸英语的，想一起进联合新能源。”

        林泉笑道：“你们太疲倦了，第一印象就过不了关。”

        说到这会儿，女孩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舒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女孩子红着脸说：“在火车上站了一夜，都没休息。联合新能源就给一分钟的表述时间，通过第一关才收下简历，我们连第一关都没通过。”

        “听你们的声音，我都忍不住要睡觉了。”舒畅打趣说。

        林泉接过两人简历，翻了翻，取出笔，在简历封面写下一行字，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男孩：“你们在静海休息一天，明天直接到联合新能源总部，拿这个，向管人事的戴总要求一次面试机会。戴帽子的戴，戴总不在的话，找李丽也可以。”

        舒畅愤愤不平的嚷道：“姐夫，你怎么可以给他们走后门？”

        男孩诧异的看了林泉一眼，林泉笑道：“你们的行为给自己多赢得一次机会，但是能不能进入联合新能源，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转到中午，舒畅还没找到一家有意向的单位，只得跟舒雅、林泉回家去。舒经昆夫妇见他们回来，忙问舒畅工作找得怎么样。

        舒畅指着林泉说：“林哥给两个陌生人批条子开后门，就不管我？”

        舒雅说道：“一对小情侣，在火车上站了一夜，赶到静海来，明明疲倦得很，在公交车上还将位置让给老人，小畅要有人家一半素质，就好了。”

        “我回来时也让座的啊。”

        “昨天呢，一个抱小孩的女的就站你旁边。”

        “昨天我很累啊，打球回来，浑身筋给抽掉似的……”

        吃过中饭，林泉在舒雅房间里说话。不做其他事，说话可以在客厅里，可是林泉跟舒雅在客厅里说话，舒经昆一家人就躲房间里不出来，给他们俩人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两三次下来，只要到舒家，林泉都躲舒雅房间里。林泉到舒家里，舒经昆比林泉还紧张，可是天寒地冻的，也不能在大街溜哒，去那些高级场所，还不如在家里说话舒服。

        林泉横躺在舒雅的床上，反思自己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那种匆忙、被人追赶着的感觉，也只有跟舒雅在一起才会荡然无存。或许与舒雅之间的感情比不上跟小雨、方楠那么深刻，但是深刻的未必适合自己，这么想，似乎有点不负责任的意味，林泉心里想，还是方楠将自己看得透彻，既然要承担责任，那种种责任就会盘根错节的纠缠而来，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抛开一切。

        方楠也无法抛弃一切，肖军改判二十年，方楠说了很决绝的话，跟林泉走到一起，却无法对肖军的事完全放手。

        联投虽然没有走入媒体与公众的视野，但是在某些领域的影响力已经相当有影响力，林泉并不反对方楠动用联投的影响力为肖军做一些事，只是不能做出超越法律底限的事情来，毕竟为了思雨着想，也不能对狱中的肖军不闻不问。

        肖军的母亲，当年将方楠逼出老家春溪的那个女人，她的人生也算历经劫难，这次生病住院诊出食道癌，肖军的妹妹与妹夫无力支付治疗费用，方楠得知消息，领着思雨返回春溪，准备接肖军的母亲到省城诊治。

        肖军那边，最乐观的估计要十年才能出来，不能让他出来之后有太多的遗憾，方楠心想这是她惟一能为肖军做的事了。

        倒是方楠的母亲想不通，找林泉哭诉了一通，抱怨方楠太柔弱了，也不想想自己当年在肖家吃了多少苦。

        林泉本来看到方楠对肖家的事还这么热心，心里有些小别扭，让方楠的母亲这么一闹，心里倒是放开了，这才是让人依赖的方楠，跟自己一样从种种责任纠缠中挣扎不出来的方楠，肖军的姓子虽然莽撞了些，却也是条汉子，何况他是思雨的亲生父亲，对思雨的人生来说，这本生就是遗憾了，能弥补多少就弥补多少吧。

        只希望方楠能赶得及回静海过春节。

        ※※※※※※※※※※※※※※※※※※※※※※※※耿一民在新春致辞中强调人民的政斧不应该将中低收入者赶出城去。

        南港投资开发集团在随后的告市民书中强调企业的社会责任，更强调稳定楼市是开发商的社会责任，明确提出将在南港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与新行政中心之间的区域开发大量中小套型限房价住宅，调整静海市的住房结构，协助政斧抑制目前高涨的房价，盛和家园的揭幕不过是这一系列计划的起端。确保中低收入者与富裕阶层都生活中一座城市里，享受城市发展的果实。

        这一区域位于南港新城与新行政中心的衔接区，商品住宅总开发面积超过四千亩，商业及公共服务的配套比南港新城降低一级，商业用房规划面积为一千亩，静海市政斧将对这一地区的土地进行限价供应。

        丽景与联投的接触都是在极机密的状态下进行着，方楠临时有事返回春溪，林泉便让整个谈判进程暂时停顿下来。本来在盛和家园等三处小套型住宅开盘预售以来，静海市房价有回暖的迹象，但是市政斧新春致辞发布，不明真相的分析人士都分析这一消息对丽景集团拯救丽景世纪城的努力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静海建总的股价在相对高价（1.6元）振荡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迅速下探，不过没有机会下落多少，便给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毕竟留给联投吸货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谈判的范围将所有的债权人都包括进来，得到消息的投资机构与个人都会涌进来建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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