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冷的朝会

吴凡没有等待多长时间，也就是十几分钟，王承恩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只是王承恩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仔细看去，似乎愤怒中带着一丝悲凉，整个人看起来蔫了吧唧的。

        不过这个时候吴凡可没有心情去研究王承恩有哪些不对，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该上朝了？那就赶快走吧，快点前边引路。”边说吴凡边站了起来。

        王承恩犹豫着回答道：“皇上，老臣......现在.......朝中大臣......”说了半天，吴凡也没有听懂王承恩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吴凡有些不耐烦地对王承恩说道：“到底有什么事？有啥儿事回头再说，先上朝，快些领朕过去，快点！”

        王承恩不再回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领着吴凡向外走去，吴凡兴奋地头皮都有些发痒，脚步匆忙地跟着王承恩后面，恨不得一步就来到大殿之中，好好享受一下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场面。

        中极殿在清朝被改名为中和殿，一般是皇帝赐宴招待群臣的地方，由于现在已经是下午，不算是正式上朝，故王承恩没有将文武百官召至皇极殿，而是将这次朝会设置在了中极殿之上。

        中极殿左右设有四扇大门，吴凡从大殿后面被王承恩引到了大殿之上，大殿正中的高台之上设有一面宝座，宝座周围雕刻有九条金色龙形，金光璀璨，座椅上的御榻以黄绫包裹，显得异常华贵。

        吴凡前世来到故宫旅游的时候，只能远远地在殿门外瞄上一眼大殿内部的陈设，想要多凑近一点儿，就会受到故宫工作人员的劝阻，哪能象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拾阶而上，堂而皇之地坐到龙椅之中啊。

        吴凡志得意满地坐好之后，放眼向阶下看去，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想象之中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的大臣分列两班，躬身施礼山呼万岁的情景根本就不存在，宝座的台阶之下零零散散地站着四五个人，令整个宏大的中极殿内显得冷冷清清，凄凉无比。

        这就是文武百官？哪怕没有百官，最少也得有个几十人吧？这他－妈四五个人就算文武百官了？还有那些电视剧中的左右丞相兵马大元帅呢？三公三孤六部尚书呢？从小就听说过的大理寺正卿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吴凡正坐在那发愣，默默地感受着千万头草泥马从心底汹涌而过，身边王承恩的喝声将他惊醒了过来：“万岁爷驾到～～～～”

        随着王承恩的高声呼喝，宝座台阶之下的几个人十分齐整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向着吴凡叩拜施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惊醒过来的吴凡根本顾不上理会阶下跪拜的几个人，将目光转向王承恩，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才这么几个人？你没有派人通知朝臣们前来参加朝会？”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倒在吴凡跟前，低着头呜呜地抽泣，却一句话也不说。反倒是金阶之下的李建泰抬起头来，朗声向吴凡说道：“启奏陛下，此时由于闯逆兵困保定，随时可能进兵北－京，京城内百姓人心浮动，而各达官显贵也惶惶不可终曰，甚至一些开国勋戚朝之重臣也充满了恐惶，纷纷称病不朝。

        臣回家换好朝服，在来皇宫的路上，竟然亲眼看到有官员正在高价购买残破的农家衣物，这真真是我大明朝的奇耻大辱啊～～”说到这里，李建泰气噎填胸，有些说不下去了，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才又继续说道：“亲眼所见到的这些丑事，虽然已经令臣心里有了准备朝会之上人员不会齐全，但是臣万万想不到，居然只有臣等五人前来，这实在...实在......”

        李建泰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在李建泰身旁跪着的一名白须老者也向吴凡哭诉道：“陛下，臣范景文身为东阁大学士，却不能为陛下分忧，不能灭贼雪耻，实在愧为人臣啊。”

        吴凡听着金阶之下几人的哭声，只觉得一阵阵的血液涌上头顶，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脑袋充炸，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异常。

        怪不得崇祯最后在煤山上吊死的时候，连呼诸臣误我，这大明的朝臣都是些什么东西！国家危难之时不说齐心救国，反倒连李自成的身影还没有看到就，就已经准备要做鸟兽散了，一个个贪生怕死已达极致，大明焉能不亡？崇祯焉能不自尽？

        就在大殿中一片哭声之中，吴凡伸脚将面前的龙书案踏翻，哐当一声巨响，使得大殿之上的哭声顿歇，因愤怒而导致面容都有些扭曲的吴凡恶狠狠地对王承恩说道：“王承恩！现在宫内侍卫还有多少力量？你还能指挥动的军队又有多少？”

        吴凡别的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手里有兵才行，就像现代社会打架，帮手越多越好。

        吴凡的话令王承恩错愕不已，急切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跪在地上的范景文一跃而起，脸上带着泪痕大声对吴凡说道：“陛下，可是要调动兵马？臣虽以卸任兵部尚书，但是旧部仍在，再加上兵部左侍郎李建泰大人与右侍郎王家彦大人，可保证京都大营的兵力随时可以调用，誓与闯逆血战到底，护我大明国柞。”

        另一位大臣也腾身而起，跟着范景文叫道：“陛下，臣孟兆祥身为刑部左侍郎，可召集刑部所有捕快，一齐保卫京师的安全。”

        最后一名老臣没有起身，跪在地上厉声呼喝：“陛下，臣倪元璐执掌户部，可保军饷军粮不断，若事有不偕，请陛下诛臣全家。”

        王承恩这才反应过来，也急忙向吴凡保证：“陛下，内宫侍卫老臣可保他们的忠心，随时听候陛下的调遣！”

        吴凡听完这几位忠臣的身份，突然开心起来，这坑爹的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嘛，看看，最起码大明高层之中，兵部三巨头都忠于自己，相当于后世的军委还在自己手中，刑部也来位侍郎，也就是说司法公安系统也在自己掌握中，户部尚书那就是后世的财政部长，钱权也抓牢了，情形还不象想象中那么惨嘛。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几位大臣的掌控能力如何，只要不是被架空的白痴领导，大明还是有救的。

        吴凡点了点头，咬着牙对范景文三人说道：“范爱卿，李自成离京城还远得很，暂时不用考虑他。我命令你现在就与王家彦爱卿二人一起去调动燕京大营的全部兵力，将今天应到朝会而托辞不来的大臣，全都抓来，不论什么理由，就是真病了，拖也给我拖到大殿之上，我就等在这里，等着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来不了！”

        范景文听到吴凡如此狠辣的旨意，顿时大惊，顾不上施礼即向吴凡进谏道：“陛下，如此一来动静过大，燕京城内已经不起如此折腾了。如果陛下.......”

        范景文的话没说完，吴凡把嘴一撇，大声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多废话，快去！”

        这时王承恩已经指挥着小太监将龙书案扶好摆正，吴凡转身来到龙书案前，示意王承恩按照刚才所言草将一张圣旨，掏出玉玺盖章，便挥手让王承恩给范景文送过去。

        范景文接过圣旨，张口结舌地望了吴凡一眼，把头一点，向吴凡施礼告别，转身带着王彦文到燕京大营宣旨调兵。

        吴凡坐回龙椅，也不再看阶下的李建泰等人，借着龙书案的遮掩将手伸到怀里摸了摸贴身收藏的手机，心里恶狠狠地想道：“京城经不起折腾？哼，我到要看看谁敢闹事，大不了老子直接将他删除，只要等到李自成的兵到了燕京，一切就ok！”

        摸到手机还在，吴凡这才抬起头来对李建泰招了招手，轻声对他说道：“李爱卿，你上来，朕有几句密语要吩咐与你。”

        李建泰因为刚才吴凡将范景文与王家彦派了出去而没有提到自己，心底很是有些不解，现在听到吴凡的吩咐，这才明白原来皇上另有任务交给自己，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低着头快速走到了吴凡身边。

        吴凡低声对李建泰说道：“看来与李自成使者的接触刻不容缓了，你现在先与王承恩一起将李自成的使者带进宫来，妥善安置好，等解决了朝会一事之后，我马上就要接见李自成的使者。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如若事机不密，恐怕一切就玩儿完，明白不？”

        李建泰知道吴凡要见李自成使者的事情已成定局，当下也不再多说，倒退着走下金阶，与王承恩一起退出了中极殿。

        这下中极殿内只剩下了吴凡与户部尚书倪元璐、刑部左侍郎孟兆祥三个人，而吴凡与他们两人也不熟悉，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整个中极殿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不时能听到户部尚书倪元璐因为年纪大了而偶尔响起的几声轻咳，便再也没有其它声息了。

        吴凡坐在龙书案后面，借着龙书案的遮掩偷偷将手机掏了出来，凭这一段狂风暴雨之前仅有的一丝安静，吴凡决定仔细查看一下此时京城内到底还有多少忠于他的大臣。

        当然顺便也要了解一下，在大明的最后时刻，还有多少佞臣汉歼隐藏在官员之中而不被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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