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病危

12月13日
  临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汪洋摆出三一四案被害人的照片说道：“1号死者，尸体发现时已经白骨化，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是2005年5-6月。尸骨只有双侧肋骨断裂，端口锐利，没有骨折愈合的征象，法医推断伤口不早于死亡前三天。除此之外，尸骨上没有其他伤口。”
  严谨坐在座位上说道：“韦任意，2005年的五一期间，在仁义医疗中心做了肝脏手术。”
  “与一号死者的死亡时间吻合。”汪洋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一号死者就是韦任意的肝脏供体。”严谨说道。听到严谨的话，众人大吃一惊，如果这一条证据能够落实，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向省人民代表大会申请撤销韦任意的人大代表的资格，这样对于他的调查就会少了很多阻碍。“另外。”严谨继续说道：“在我跟韦任意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韦任意似乎认识小丁。”
  听到严谨说到小丁，坐在一旁的市公安局局长齐国东立刻警觉起来，他转头问向严谨：“你确定？”
  严谨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也只是感觉。他的话语之间，似乎见过小丁，而且对小丁非常欣赏。如果他真的认识这个小丁，那么以他的技术，韦任意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拉起一支队伍，重新开始他买卖器官的不法行为。”
  听了严谨的话，齐国东不由的紧张起来，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小丁这个人就是唐朗虚构出来给自己脱罪的，如果这个小丁真实存在，那就说明在临江市犯下多起杀人案的凶手“医生”还在逍遥法外，如果就这样结案，那……想到这里，齐国东不由得一阵胆寒，虽然有些捕风捉影，但是宁枉勿纵，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上面已经有人要动韦任意，自己此刻也不至于投鼠忌器了。他转头对严谨说道：“严谨。”
  “是。”严谨起立回道。其他众人看到严谨的动作，也跟着站了起来。
  “坐。”齐国东挥挥手，让众人坐下，然后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对韦任意进行监视，如果发现他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要第一时间固定证据，不要贸然采取行动，毕竟他的身份特殊。另外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如果他是三一四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我们绝不姑息。不管他是省人大代表，还是全国人大代表，都不能游离于法律之外。”
  “是。”严谨又一次起立回话。
  “你布置一下。”齐国东说道。
  “是。”严谨回道。刑侦支队的众人听到局长齐国东的话也立刻站了起来。严谨环视众人说道：“鉴于目前三一四案我们的主要怀疑对象唐朗已死，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被称为小丁的嫌疑人最有可能是凶手‘医生’，而我们现在抓获的所有嫌疑人，包括韦氏集团医疗部的副总经理王汝杰等人，都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这个小丁。而韦任意，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知道小丁的人，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调查重点，就是在韦任意身上。鉴于韦任意身份特殊，我们没有办法公开调查他，所以。”严谨转头看向两位队长，“贺磊、高远，你们两个队从今天起，分单双日，每天至少六个人，三辆车，跟踪韦任意，随时注意他的动向。”
  “明白。”贺磊和高远答道。
  “我今天跟韦任意交谈的时候，发现他一直不停地咳，具体原因不明。鉴于他六年前做过肝脏移植手术，而那个时候唐朗的手术技术还不够精湛，所以不排除他近期会再次手术的可能。”严谨转头看向汪洋、沈晨、赵正三人，“汪洋、沈晨、赵正，你们三个暂时不参与跟踪，这段时间到临江市各大医院，调查一下韦任意是否有就医的情况。
  “是。”汪洋三人应答道。
  严谨布置完任务，转头看向局长齐国东，“齐局。”
  齐国东起身巡视众人，然后开口说道：“同志们，古人讲：刑不尊大夫，礼不卑庶人。如今是社会主义的法治社会，没有人能够逾越法律的底线。什么是底线，我们就是底线！拿起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守住我们的底线。”听了局长齐国东的话，众人激动地鼓起来掌。齐国东转头看向严谨，“行动吧。”
  “是！”严谨点头，坚定的回道。
  由于严谨提前作了布置，刘阳和林辉此刻正在路上，跟踪韦任意的车。
  12月14日  晨
  君临天下小区
  “咳咳咳……咳咳……”韦任意挣扎着拿起眼前的水杯，喝了几口之后，又拿出了几颗止咳、退热、治感冒的药片和胶囊，和水一起吞下。韦任意这场“感冒”已经半个多月了，由于病发刚好在警察调查仁义医疗中心之前，所以他也没有时间去做详细的检查，只是让自己的秘书去仁义医疗中心给自己找了一些对症的药。之后仁义医疗中心被停业，自己的集团成为警方监控的对象，他便更没有心情去看病了。不过今天的他实在难受，整个人昏昏沉沉，感觉浑身酸痛无力，韦任意用力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面前的文件。

  啪！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这宁静的早晨显得分外刺耳，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韦董事长。”韦任意家的生活秘书吃惊的喊道。看到韦任意已经晕倒在了书桌旁，不远处是一个被打碎的玻璃杯，生活秘书立刻上前呼唤，“董事长，董事长。”连续呼唤了数声之后，除了几声虚弱的呻吟，韦任意再没有任何反应，生活秘书不敢耽搁，立刻拨打了120。
  天刚蒙蒙亮，初冬的清晨格外的寒冷。很多在路边停靠的汽车的玻璃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庄宇裹着军大衣在汽车后座子上小憩了一会儿，虽然他已经十分疲惫，但是初冬的严寒让他依然无法入睡，他在汽车后座上翻滚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睡了。庄宇起身擦了擦车上的冰花，看到路边已经有人开始晨练。他对坐在副驾驶上的高远说道，“高队，我去买个早饭吧？”
  “哎吆。”高远用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然后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呲牙咧嘴的说道：“行啊，你去吧。”
  “你有啥想吃的吗？”庄宇问道。
  “随便吧。”高原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说道。
  君临天下是去年刚刚完工的高档住宅小区，这附近除了和它一起完工的其他住宅项目之外，就是市政府规划的文体和商业娱乐中心。由于所有的住宅和设施都是近几年中刚刚开发的，没有老旧的住宅小区，所以相应的配套设施并不完善。庄宇沿着马路过了两个路口，居然没有发现一家早餐店。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辆120急救车从他眼前呼啸而过。“一大早上，不知道是谁家的老人出事了？”庄宇盯着120急救车远去的方向说道。突然，他发现120急救车去的方向似乎就是韦任意所在的小区，他立刻想起严谨曾说，他跟韦任意交谈时，发现他最近的身体很差，随时可能再次手术。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队长高远，将自己的意见告诉高远。
  此刻，正在车中的高远也发现了向自己疾驰而来的120急救车，他立刻电话联系120急救中心，询问这一辆120急救车所来的目的。很快，120急救中心就回复道：这辆120急救车属于临江市人民医院西院区，目的地是君临天下小区12栋，呼叫人是韩卓玲，对方并没有说病人的名字。
  君临天下小区12栋正是韦任意的房子，而韩卓玲是他的秘书。确认了这一情况之后，高远立刻电话通知准备接替他们蹲守的另一队警察，让他们随时准备前往临江市人民医院西院区。同时通过对讲机通知庄宇立刻回到车里，并发动汽车，准备随时出发。大约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便从君临天下小区开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此刻庄宇刚好赶回到车里，高远便驾驶汽车追了上去。
  清晨的道路，非常宁静，120急救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开的飞快。由于情况紧急，高远也顾不得宁丢勿醒的原则，一路上跟着120急救车连闯了数个红灯。不到五分钟，高远和庄宇便跟随120急救车到达了临江市人民医院西院区的急诊科门口。120急救车到达之前，急诊科通道门口便已经有七八个医护人员在门口等候了，急救车刚停到了急诊科通道门口，在门口等候的医护人员便冲上去，打开急救车门，将韦任意的担架车抬了出来。高远和庄宇见此情景将车随便停在医院内部道路的路边，追上前去查看。而紧跟在120急救车后的那辆黑色奔驰上下来两个人挡在了高远和庄宇面前。
  “你们干什么？”高远指着面前的两人质问道。
  “你们用来干什么的？”黑衣男子怒目而视。
  “警察办案！”高远厉声喝道。
  “知道你们是警察，从君临天下一路跟到这里。”黑衣男子说道。
  “知道还不让开！”高远说道。
  “就是知道你们是警察，才不让你们在这里添乱。”黑衣男子说道。
  “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在这里影响我们办案，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们拘起来。”高远厉声喝道。
  “怎么？你以为我没去过警察局吗？”黑衣男子的气势丝毫不减弱。
  “把他们两个给我拷起来。”高远说着，便开始掏手铐，跟在一旁的庄宇也掏出了手铐。但是两名黑衣男子也不甘示弱，直接动手跟高远两人撕扯起来。就在这时，高远的手机响了。高远拿起手机，发现打来电话的是严谨，他立刻停止了跟两人的撕扯。退到一旁，接起了手机。
  “严队。”高远说道。
  “现在什么情况？”严谨问道。
  “我们现在在临江市人民医院西院区，韦任意已经被120的人接进急诊室，但是我跟庄宇被韦任意的保镖挡在了急诊室门外。”高远一边说着，一边怒视着挡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子。
  “他们来了多少人？”严谨问道。
  “只有两个人。他们是从韦任意家里跟着出来的。”高远答道。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想办法逃出这两个保镖。如果有其他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严谨说完，挂断了电话。
  现在正在赶往临江市人民医院的只有今天负责跟踪韦任意的三组人，再加上严谨和正在那里的高远、庄宇两人，一共也不过九个人。自己现在叫人也没有太大意义，毕竟警察在往那边赶，韦任意的保镖也已经通知人往那里赶。现在市公安局并没有正式批准逮捕为人已。所以不能在公共场合与韦任意的人发生冲突，现在拼的就是时间，看自己能不能赶在韦任意的其他保镖到达之前，抢先赶到医院。
  “别人的双肺有很重的湿罗音。”医生用听诊器听着韦任意的胸膛说道，“气管也有湿罗音。”
  “血氧饱和度只有73。”一旁的护士紧张的说道。
  “体温39.8℃”另一个护士说道。
  “吸痰。”医生取下听诊器，挂到脖子上说道，“叫麻醉科，准备气管插管，上呼吸机。”医生下完医嘱之后，立刻出了急诊抢救室，来到门外喊道：“谁是家属？”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跑过来说道：“我是韦任意的秘书。”
  “秘书？”医生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子，随后他的目光越过女子，看向她的身后，发现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像是韦任意的家属，“他的家属呢？”
  “他的家属都没来，平常都是我照顾他的生活。”秘书答道。
  医生皱着眉头，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这个临江市的首富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估计肯定是为富不仁遭了报应，他叹了一口气问道：“他这个情况多久了？”
  “他最近一直在咳嗽，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还说头疼，自己在家里吃了点药。”秘书回道。
  “没有去医院看过吗？”医生问道。
  “没有，但是他的药是找医生朋友开的。”秘书回道。
  “都吃的什么药？”医生问道。
  “抗炎的莫西沙星，抗病毒的奥司他韦，退烧的……”秘书低头拿出一个小药箱，打开递给了医生。
  医生接过药箱发现里边有十几种各类型的感冒药，他瞪着眼睛吃惊的看着秘书问道。“这些药他都吃了？”
  “没有，但是……”秘书心虚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吃了多少药。”
  “我知道了。”医生看着秘书不知所措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又进了抢救室。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医生问道。
  “吸痰、吸氧之后，病人的血氧饱和度上来了。”护士说道。
  “好，那就暂时先不用插管了。”他取下脖子上的听诊器，再次给韦韦任意听了听胸部，“肺部的湿罗音还是很重。”他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叫个床边拍片，看一下病人的肺部情况。”
  “是。”一旁的护士应道。
  “血抽了吗？”医生问道。
  “刚刚送检验科。”另一名护士答道。
  此时严谨已经赶到了临江市人民医院，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联系临江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并了解到了韦任意的情况。根据急诊科医生的判断，韦任意此刻得状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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