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道贩子

“收山货喽！”

        平静的小山村随着这道吆喝像是寂静平静的湖面被扔下了一块石子，洋溢出一道道涟漪。

        “小叶子，这次都收什么？”问话的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妪，手上挎着个竹编的菜篮，应该是刚从菜园子回来，里面还有着两棵油亮碧绿的青菜。

        “秦婆婆，您这菜长势可真不错，平常没少去施肥吧！”这个被叫做小叶子的年轻小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秦婆婆听着，脸上的皱纹直把眼睛都挤成一道月牙，“小叶子，还是那么会哄婆婆开心，老喽，不比当年喽。”

        “秦婆婆，您老在这片地儿可是这个！”青年又把大拇指一竖，“这儿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您是菜园子里的一把手！”

        秦婆婆笑容更盛了，小山村的老人，谁不是天天在地里忙活着，至于谁种的菜好，谁种的菜差，大家都差不多，也没那个攀比的心，只是被小年轻当着面恭维一声，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你个小滑头！”秦婆婆笑骂一声，“今天还是收山货吗？”

        小年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秦婆婆，这不是前几天下了场小雨，我琢磨着山里的竹笋也该长了，就过来收一些，看看……”

        “别看看了，最近这雨一下，山里的确长了竹笋，这几天大家也明白你这小滑头会过来帮衬我们这些老骨头，所以家家户户都挖了一些，老婆子我这就去把他们叫来！”

        秦婆婆心里明白，现在村里的小年轻都出山去城里打工了，他们这样的留守老人几乎都是一辈子待在小山村里的，也没有跟着年轻人去城里生活的念想，每天在土地里忙活着蔬菜粮食，或者偶尔在林子里弄些野菜野味山货，虽说吃穿不愁，但是生活是真的拮据，也就小叶子这个小年轻还想着他们这些老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收些山货蔬菜什么的，还带些鱼肉上来贩卖，让他们也能吃上几顿肉。

        “秦婆婆，我吆喝几声就好了，不用麻烦您老。”小年轻连连摆手，口中吆喝声又开始传开，“收山货喽！”

        小山村渐渐的热闹起来，一个个老人从田地里、屋里聚集过来，手中或多或少的提着一些山货，开始让叶子过秤，提问物价。

        叶子也不做虚弄假，将货价一一告知，然后过秤给钱，动作干净利落。

        时间飞逝，天又开始阴沉，叶子也总算将老人们准备的山货全部装包上车，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向着身边的老人告别，“秦婆婆，天又要下雨了，我也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下了大雨，我这一车子的货可就白收了。”

        秦婆婆看看天色，的确阴沉的可怕，只怕又要下一场大雨了，山里的道路本就不好走，天色又黑的可怕，如果下雨，小叶子这三轮货车可不好在泥泞的道上走了，“你小子，赶紧下山去吧，看这天色的确不好说。”

        小叶子挥手道别，开着小三轮颠簸着沿着村道下山。

        这天，的确阴沉的可怕，叶子的三轮刚过半山腰，就听见上方一声响亮的惊雷，着实将叶子吓了一跳，豆大雨点就如同倒豆子一般狠狠的砸下，滴在叶子身上只感觉生疼。

        这么大雨，是没法骑着这辆敞篷的三轮下山了，倒车回山上村子，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大雨，路不一会儿就变得泥泞不堪，上山比下山还难，回不去只能先找个地方避雨，叶子还记得这附近好像还有一座破落的道观，里面的老道士两年前去世了，也不怎么现在还能不能去避个雨。

        好不容易将车开到道观山门前，叶子将车上早就准备好的油纸披在车上，又捡了几块大石头将油纸压住，这才推开道观破落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个道观叶子以前也常来，那老道士续着长长的花白胡子，两条眉毛也微微垂下，常年穿着一套灰色长袍，很有一股子仙骨道风。

        每次叶子到来，老道士都会笑盈盈的迎接，可是现在，叶子走进院子内，里面已经荒草丛生了，再看看西边的厢房也塌了一角，中间的主屋到还没有破落倒塌，但也是蛛网遍布，尘埃堆积，还有着几处地方漏着雨水，不过至少还算干燥。

        叶子走进屋，只见正堂供奉着一座铜铸的太上道像，不似其他道观供奉三清祖师与自家祖师，这里只有那孤零零的一座神像，似坐非坐，似卧非卧，就好像正在打盹儿一样。

        “轰隆隆！”

        一道霹雳划过天空，叶子只觉得铜铸的神像上好像闪过一道金光，把这座神像照耀着像是一个金光灿灿的人像，一闪而过。

        “咦？”叶子揉揉眼睛，心中狐疑，刚刚好像这神像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眼花了吗？”

        再次看去，神像还是原来的神像，只是叶子总觉得这神像在盯着他看，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个老道士生前在这道观看着他一样，炽热中有着一分亲切与关怀。

        “轰隆隆！”

        闪电划过瞬间，光照亮了整个主屋，这次叶子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这座铜铸神像正在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妈呀！”

        一声尖叫好似要盖过天地间的雷鸣，穿透云霄，不过也就一瞬间，尖叫声就戛然而止，因为叶子已经翻着白眼，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就在叶子昏迷的瞬间铜铸神像开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主屋大殿，然后光晕开始往回收，最后聚集到神像的眉心，像是一粒金色的珠子。

        “刷！”

        这光晕凝聚而成的金色珠子突然向着昏迷的叶子而去，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没入了叶子的眉心，只留下一点仔细观察都不一定现的细微暗金色的圆点，如同一颗金色的痣一样，长在额头眉心处。

        “嗡嗡嗡！”

        一道清脆的嗡鸣，一闪青光，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下子从神像身后蹿出，没入叶子的身体。

        天空的雷霆还在响彻天地，躺在道观地上的叶子确实好像是梦见什么美梦似的，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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