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稻文就默默退散吧

        他的一生,  失去了太多,  以至于他已经习惯失去。

        现在轮到了托尔。

        奥丁目光柔和而宽慰地看着托尔,  他抬起手，想要安慰自己的孩子。

        然而,  紧紧握住雷神之锤的托尔倏地抬起了头,  目光坚定得近乎偏执。

        “父亲，我要去寻找洛基！”

        “托尔，你应该知道，洛基他极有可能已经……”

        “不！”托尔大喊道,  “洛基一定不会有事。”

        年轻的雷神后退了一步，他冲奥丁单膝跪地,  神情坚定：“洛基一定还活着。父亲，请允许我去寻找洛基。”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洛基。

        托尔扬起头，神情中带着孤掷一注的决绝。

        他不能再像是曾经那样，沉浸在失去洛基的浑浑噩噩中,  最终被简愤怒的话语点醒。

        ——“你失去了弟弟？可为什么我看着倒像是失去了爱人一样？托尔·奥丁森,  你真的爱我吗？”

        简只是气得口不择言,  但确确实实点醒了托尔。

        他真的只当洛基是弟弟吗？

        他毋庸置疑是爱着洛基的。

        当洛基和简同时摆在一个天平上,  他会偏向谁？

        这是托尔并不需要思考的选择题。

        简甩了他,  而他则放任自己沉浸在对洛基的思念中,  直到……他突然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他真的不能失去洛基。

        奥丁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出金宫，托尔向彩虹桥走去。

        他的身后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

        沃斯塔格,  范达尔,  霍根以及希芙大步向他走来。

        四神赶上了托尔,  道：“我们已经向众神之父寻求了许可，跟随你一同寻找洛基。”

        托尔又是感动又是犹豫地看向好友，道：“可是……”

        “没有可是。”希芙俯身拍了拍托尔的肩膀，道：“王子殿下，您还没有成年呢，怎么能一个神走遍九大国度十大星系来找人呢。”

        托尔：“……”差点忘记他还没有成年，目前的外表就是十岁出头的模样。

        沃斯塔格开口道：“洛基不应该遭受到那个厄运，我们会一起将他带回阿斯加德。”

        他们不知道那个女武神会什么认定了洛基会给阿斯加德带来灾厄，她根本没有占星师的血统，而洛基还不到百岁，只是一个孩子。

        他虽然爱搞一些恶作剧，但那些恶作剧都有着分寸，他们很乐意包容可爱调皮的二王子殿下。

        ***

        除了固执不肯放弃的托尔以外，几乎所有神都认为洛基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奥丁为此将自己关在寝宫三天，弗丽嘉整日以泪洗面。

        毕竟，那是耶梦加得的毒液，还有混乱的宇宙洪流。成年神祇都未必能够经受，更何况洛基殿下还只是一个孩子。

        事实上，洛基目前，过得挺好。

        主世界泰尔佩瑞安的中土大6上，距离幽暗密林不远的树人领地之中，洛基享受到的是仅次于贝利亚的待遇。

        洛基着实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孩子。

        将手中烤肉最鲜嫩的部位割下递给洛基，换来洛基甜甜的一笑还有乖巧的感谢，霍华德伸手揉了揉洛基的头。

        跟他家那个恨不能上房揭瓦的儿子，洛基乖巧得让人心疼。

        霍华德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母爱爆棚的玛利亚。

        一想到他之前遭受的那些，玛利亚绞尽脑汁，用着有限的食材天天给洛基做各种补身体的美食，就连霍华德都没有那个好待遇。而霍华德一点也不觉得心酸，反而跟着玛利亚一起各种对洛基进行投喂。

        康斯坦丁并没有错过洛基眼眸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但他并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霍华德和玛利亚都看出洛基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软孺乖巧，但同样狡猾的大人愿意宠着这个孩子。

        他的本性不坏，这一点狡黠只会让人觉得他更可爱。

        再者，康斯坦丁的性格也不是乖巧的，不然也不会干出哄骗玩弄恶魔这种类似走钢丝的事情。洛基的小狡黠只会让康斯坦丁感兴趣，并背着贝利亚传授给他一些语言的小技巧。

        以谎言来哄人是最不可取的行为，康斯坦丁已经吃过大亏了。

        最佳的方式应该是真话不说全，让对方自己脑补去。

        康斯坦丁暂时没有试验的空间，但洛基可以往这个方向展一下。

        说实话，要是有仙宫的人看到此刻的洛基，一定认不出这个乖巧靠在玛利亚身旁，看着她给自己熬制水果布丁还会主动帮忙递材料的男孩就是在仙宫以着顽劣恶作剧著称的神界二王子。

        孩子喜欢弄恶作剧，一般都希望引起大人的注意。他们渴望关注，所以不断地捣蛋。

        原本的洛基便是如此。

        他的能力并不符合阿斯加德一贯的推崇，他是一个法师，并像是他的哥哥托尔那样是一个战士。哪怕他聪明起来连成年神祇都自愧弗如，但在其他神族看来，这些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而已，远不及托尔正面以力量击败敌人要来得光明正大。

        奥丁曾经对他们说过，未来他和托尔之间只会有一个登上王位，但他们都生而为王。

        那时奥丁的目光中带着期许和盼望，几乎是一瞬间就触动到了洛基的内心。

        渴望的种子是在那一刻种下的。

        他想要王位，想要父王期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显露出法师资质的洛基远不及展现出强大武力值的托尔让人关注。

        父王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了托尔的身上，而母后虽然爱他，但她更加爱托尔。

        洛基能抓在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少。

        他恐慌，不甘，最终选择以恶作剧的方式吸引父母的注意力。

        只可惜的是，没有谁注意到洛基恶作剧背后的敏感不安的内心。照这个趋势下去，等托尔成年得到王位之后，洛基的心灵恐怕就会扭曲到爆。

        但女武神的横插一手改变了原本的进程。

        洛基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他会不安，会彷徨，但这里却有人愿意对他全心全意地好。

        洛基虽然也会想他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从前的亲人会不会正在为他担心落泪，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些人包括贝利亚阁下放在他心中重要的位置上。

        希格德莉法做梦也想不到，她当初的冲动却让洛基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重视，和爱。

        洛基满足地腻在玛利亚的身边，一勺一勺舀着布丁，笑得眉眼弯弯。

        玛利亚亲了亲洛基的脸蛋，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情况不适合，她真的好想将洛基抢回家里养。

        康斯坦丁叼着手工的糖棒，姿势就跟抽烟一样。

        对于一个十五岁就每天抽至少三十根香烟直到得了肺癌还戒不了烟的老烟枪而言，没有烟抽的日子着实磨人。

        这个世界倒不是没有可以取代香烟的烟枪，但是，有一个讨厌烟味的堕天使在，康斯坦丁无可奈何地开始了戒烟的生涯。

        叼着玛利亚给洛基做的糖棒，康斯坦丁只当这就是传说中的戒烟糖。

        康斯坦丁觉得洛基相当有前途。

        “洛基。”

        贝利亚淡淡开口。

        洛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布丁，他冲玛利亚眨了一下眼睛，得到玛利亚温柔的一笑后，洛基很快就跑到了贝利亚面前，还似模似样地行了一礼，口称“阁下”。

        贝利亚点了点头，抬手冲着洛基的眉心就是一点。

        洛基的目光空茫了一瞬，而后他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地道：“谢谢阁下。”

        贝利亚随意挥挥手就让洛基离开了。

        而后洛基就跑到树林的另一边，他有些生涩地念着某种语言，韵律优雅宛如吟唱，比起古精灵的语言还要动人心弦。

        而随着洛基不断念出的语言，空气中的元素雀跃着奔向了洛基，以着绝对顺从的态度任由洛基驱使。

        那是除非天使认可否则即使知晓文字书写也无法念诵的语言，属于天使的语言，以诺语。

        要么康斯坦丁说洛基有前途呢。

        堂堂地狱之君愿意教导一个小法师用以诺语施法，这已然使他的起点站在了所有法师的前头。

        其实贝利亚挺好相处……

        “约翰·康斯坦丁。”

        ……个鬼啊。

        康斯坦丁嘎嘣一声将糖棒咬碎，他看向贝利亚。

        贝利亚已经消失了。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康斯坦丁抹了一把脸。

        相比洛基的前途无量，康斯坦丁这边唯有前途无亮。

        只康斯坦丁没有想到的是，贝利亚固然没有挑剔树屋，也不再在树下拿他当床垫子过夜，但康斯坦丁夜晚的工作却从床垫子变成了枕头。

        应该庆幸木屋足够宽敞，里面的床铺也足够大吗？

        康斯坦丁有理由怀疑，要是床铺太小的话，贝利亚极有可能将他团吧团吧变成枕头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让他贡献出来自己的腰腹部。

        康斯坦丁完全不知道贝利亚这是什么癖好。

        有高床软枕不睡，要么就拿他当床垫子，要么就拿他当枕头。

        康斯坦丁就不信了，他腰腹处有六块腹肌，那么结实好看，贝利亚枕在上面会觉得比羽毛枕头舒服！

        真不知道贝利亚究竟在较什么劲儿！

        贝利亚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腰腹处的白衬衫，那动作就跟睡前拍两下枕头的动作一模一样。而后他枕在康斯坦丁的腹肌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较劲儿，确实有点。

        当初贝利亚想着等这个人类死掉仍九重地狱溜一圈看看会有什么效果，但灵魂真的到手了，贝利亚在对他的使用上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这个灵魂要是玩坏了，他可不会修。

        如今康斯坦丁肩负着的各种职责——打扫卫生，准备三餐，床垫枕头等等等等的工作，都是贝利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既能够折腾折腾这个胆大的人类又不至于弄坏他，再加上他手边没有用的顺手的奴仆而康斯坦丁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感谢吧，人类，以工抵债已经是贝利亚对他的宽容了。

        贝利亚睡得心安理得。

        ***

        五年后。

        一辆车队从爱明杜尔山出，向着树人的领地而来。

        车队随行的护卫是十三名精灵，棕尖耳昭示着他们是西尔凡精灵，是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的臣属。

        就在他们即将步入树人的领地时，远处传来了树叶不规则响动的声音。

        精灵们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们挽弓执箭，目光冰冷而锐利。

        正在这时，路边的树林中就冲出了一个少年。

        精灵出众的动态视力立刻就让他们看清了来人的长相，这一次负责押送车队的护卫队队长陶瑞尔挥了一下手，示意众精灵放下武器。

        那人有着黑色的短，墨绿色的眼睛，相貌俊美，比之高等精灵也不逊色分毫。他的脸上是狡黠而快活的笑容，几乎每一个往返幽暗密林和树人领地的精灵都认识他。

        洛基，一位凡的法师，贝利亚阁下的弟子。

        精灵们看到洛基后就放下了弓箭，而洛基这会儿也看到了那些精灵，还有被精灵护在中央的马车。

        洛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联想到月份，洛基很轻易地猜出车里正在押送的是什么东西。

        他冲精灵们挥了挥手，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陶瑞尔则认真地看向洛基，问道：“洛基，你刚才为何如此匆忙，是出了什么麻烦吗？”

        洛基是幽暗密林贵客的弟子，陶瑞尔甚至不必向陛下禀告此事就能够带着这些精灵帮助洛基。

        “这个……”洛基的视线漂移了一下，这个不太好说啊。

        “洛基！！”

        下一刻，伴随着熟悉的嗓音却有些气急败坏的语调，又有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出了林子。

        负责押送车队的精灵们都呆住了。

        因为下一个冲出树林的是他们尊贵的王子殿下，莱戈拉斯。

        不同于眼下的十三名精灵，莱戈拉斯有着继承自精灵王瑟兰迪尔的金色长。金是梵雅精灵的特征，这意味着莱戈拉斯虽然是辛达精灵，但他却有着最受维拉宠爱的梵雅精灵的血统，这让他具备着寻常精灵不可企及的美丽。

        他的身上穿着蓝色绣着精美纹路的衬衫，外罩一件鹿皮短袖上衣，下身则是灰绿色的长裤，脚上则穿着鹿皮高筒靴。他的身后背着反曲弓，跳跃的动作轻盈而优雅。

        而让其他精灵惊讶的是，他们年轻的还没有正式成年的王子殿下一反往日里优雅沉静的模样，他瞪圆了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气呼呼地瞪着洛基。

        他的脸上竟然有着乱七八糟的红色唇印。

        陶瑞尔惊呆了，这是有人占了他们小王子的便宜吗？！

        不管不顾追着洛基要算账的莱戈拉斯在注意到其他精灵，尤其是他很有好感的女精灵陶瑞尔时，他脸上的怒火顿时就可怜地僵住了。

        陶瑞尔已然出离得愤怒了。

        美丽的女精灵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厉声道：“是谁？究竟是谁冒犯了您？”

        莱戈拉斯的嘴唇动了动，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完全不想说自己是被洛基给坑了，然后被长湖镇的热情人类女性给亲亲抱抱了。

        虽然莱戈拉斯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他仍是少年的身形，因为精灵一百五十岁才能够成年。而九十多岁的美少年精灵，正是最让成年女性母爱爆棚的年纪。正是为了避免陶瑞尔那种不符合莱戈拉斯期待的怜爱，莱戈拉斯才成天往外跑，不愿让陶瑞尔真的将他当做小孩子。

        他还准备在成年后追求陶瑞尔呢。

        暗暗倾慕的女精灵愤怒地询问究竟是谁冒犯了他，莱戈拉斯……一定不可能说啊。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才不想陶瑞尔知道。

        “只是误会而已。”

        第三个走出树林的人沉声说道。

        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一头浅金色的长编成辫垂放在胸前，灰蓝色的眸子满是温和。

        精灵们颔向他行礼，道：“日安，安纳塔先生。”

        安纳塔是幽暗密林的贵客，精灵王瑟兰迪尔的座上宾。他是一位相当出众的法师，正是他帮助了密林构建了强大的结界，将蔓延的黑暗阻隔在外。

        最重要的是，安纳塔法师不仅长相相当符合精灵的审美观，他的强大亦令时间和青春在他身上停驻，这简直就是精灵除本族以外最佳的择偶人选，也不怪幽暗密林不少精灵趁着宴饮的时候向他表明心迹。

        只是安纳塔法师都一一拒绝了，并郑重地表示，他已经将心交给了一人，可能这段感情不会有开花的一日，但他终其一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感情充沛的精灵顿时就被安纳塔法师给感动了，那一晚的宴饮还专门演奏了祝福的歌曲，希望安纳塔法师能够得偿所愿。

        安纳塔冲众精灵颔回礼，他走到莱戈拉斯的面前，手指轻轻地在精灵王子的脸颊处一划，那些乱七八糟的印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纳塔轻声地似乎有些无奈地道：“莱戈拉斯，你跑得太快了。”

        莱戈拉斯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冲安纳塔笑了一下，小声道谢。

        他光顾着追着让洛基付出代价了，都忘记了他被那些人类女性抓着亲了好几口。

        今天长湖镇正在庆祝丰收节，举行的丰收宴带着那么一点相亲的性质，平日里再羞涩内敛的女性这会儿都大胆得很。

        于是，被洛基哄骗误入了舞会的莱戈拉斯就悲剧了。

        那些漂亮姑娘倒不是对这么一个小少年有什么迤逦的心思，但看着这么可爱的精灵少年，不免就想要调戏一小下。而当她们现被亲了那么纯洁的一口后，那个漂亮精灵以着肉眼可见的度脸红了，看着她们的目光就像是看着史前巨怪的时候，那些姑娘搞怪的心思就冒了出来。

        莱戈拉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突破了重围，看到了长湖镇外不知正说着什么的洛基和安纳塔后，莱戈拉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洛基。

        看着洛基相当敏捷地在密林中穿梭，姿势相当优雅自在，还不时在脚下加一两个咒语加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莱戈拉斯都快被气死了。

        也就是洛基是他的好友，不然莱戈拉斯一定用弓箭让那个逃跑过程中用魔法作弊的法师一点颜色看看。

        而洛基表示，他就是一个柔弱的法师术士。哪怕他跟隔壁幽暗密林的精灵们学了不少武斗的技巧，但那才几年！

        中土大6之上的精灵中，幽暗密林的木精灵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他们不擅长魔法，但在战斗之上，没有几个种族会是他们的对手。

        洛基是亲眼看到这些平日里喜欢宴饮歌唱的精灵一箭射穿一头巨蜘蛛的脑袋，毙命得干脆利落。

        远战有弓箭，近战擅短刀，不用魔法，洛基就是被莱戈拉斯吊打的份儿。

        现在陶瑞尔在这里，莱戈拉斯只能按捺下自己想要找洛基算账的心思，不能让陶瑞尔觉得他不稳重。

        看着莱戈拉斯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目光却总是往陶瑞尔那边偷瞄，安纳塔的目光微暗。他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洛基却挤了过来。

        洛基十分碍眼地挤进安纳塔和莱戈拉斯的中间，笑嘻嘻地搭在了莱戈拉斯的肩膀上，道：“嘿，莱戈，别那么小气嘛，镇子上的姑娘们只是有点热情而已。”

        莱戈拉斯险些爆粗口。

        那是有点热情吗？！

        要不要他将洛基扔进那些姑娘们中间，享受一下她们的热情啊？

        康斯坦丁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顺着树藤爬到了树屋中。

        有着动手能力相当出色的霍华德在，康斯坦丁很快在他的帮助下搭完了树屋。树屋内的布置是康斯坦丁亲手做的，用的是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们送来的各种精美的器皿物件，摆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完全的金碧辉煌耀眼夺目。

        康斯坦丁自己觉得还不错，应该挺符合地狱之君的审美。却不知霍华德跟玛利亚暗地里吐槽，表示那完全就是暴户一般辣眼睛的审美，贝利亚阁下对此都泰然以对，他的审美也是个谜。

        只康斯坦丁没有想到的是，贝利亚固然没有挑剔树屋，也不再在树下拿他当床垫子过夜，但康斯坦丁夜晚的工作却从床垫子变成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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