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等艾瑞格再次走下楼的时候，杰森已经把烤好的小甜饼从烤箱里拿了出来，放到了餐厅。

        “给，你刚刚要的，”他看着艾瑞格挑了挑眉，揶揄地嘲讽道：“希望你不会觉得这个太甜。”

        其实艾瑞格也不觉得面包和果酱有什么甜的，他喜欢甜食，如果不是为了给所有人他已经初步具备“蝙蝠特质”、能承担晚上夜巡工作的错觉，他肯定不会拒绝阿尔弗雷德做的早餐。虽然在餐桌上他表现的可能不太理想，不过按刚刚提姆和杰森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已经成功了一点点。

        还不知道提姆在他走后都脑补了点什么的艾瑞格喜滋滋地想，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小甜饼，然后把盘子往杰森的方向推了推。

        蝙蝠洞内摆放的那件染血的制服很明显属于曾经的杰森，想到这个男孩曾经可能经历过什么，艾瑞格实在没办法对他表现得过于冷淡，不出言关心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吃点这个，然后我们出门。”

        “你真的打算去韦恩大厦？”杰森往嘴里塞了一块小甜饼，含混着说道：“事先声明，我不会帮你处理产业，那些都是提姆在管，我只会开车。”

        “已经足够了，提姆告诉我我只需要在那些文件上签字就行。”艾瑞格也并不想给布鲁斯·韦恩的公司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改革，只要能保证在蝙蝠侠从他的世界回来之前，这家公司能保持良好运转就行。

        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除了让熬夜快把自己熬得要猝死的提姆能补一会觉，最重要的是艾瑞格觉得他得出门看看。他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但还没有出过门，如果他打算尽快代替蝙蝠侠的工作，那么很显然，首先他得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做个实地考察。

        他们快速地解决了一半小甜饼，剩下的艾瑞格把它们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以便阿尔弗雷德或者睡醒的提姆能在进来的第一眼看到它。

        见状，杰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出门去车库开了一辆车出来。

        那是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在布鲁斯的车库里已经算挺不显眼的那种。杰森一点都不想在下车的下一秒就遭到周围所有人的围观——虽然站在他旁边的这位哥谭首富一直是个目光集合体，不被关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在考虑之后，杰森又走下车，从庄园的房间里摸了一副墨镜。

        艾瑞格坐进副驾驶，摸索了两下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刚回到车里的杰森：“你回去干什么了？”

        杰森一脸认真：“找一件避免被发光体波及的圣器。”

        艾瑞格：“……？”

        他疑惑了好一会，但想到杰森身上的确有魔法波动，或许他真的在家里藏了点魔法道具也说不定？

        他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杰森已经发动了汽车。车子驶出韦恩庄园，艾瑞格很快不打算再细想杰森的魔法道具问题，扭过头去看车窗之外。

        韦恩庄园的建筑风格古老、占地广阔，这就意味着它不可能坐落于一座繁华城市的中心。车开的挺快，窗外的景象很快从罕无人烟的郊外转换成充斥着现代化设施的城市，一座座尖顶建筑在艾瑞格面前闪过，漆黑的滴水兽沉默地伫立在高楼之间。尽管在白天，它们仍然隐藏于楼与楼之间形成的阴影中，如同一个个忠诚的守卫者，沉默地注视与守护着哥谭的一切。

        现代化的城市和艾瑞格所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很快他就被吸引走了全部目光，尽管很多东西他已经在恶补知识的时候了解到，但隔着一层屏幕，和亲眼目睹、亲身体验，显然绝不是一种震撼。

        一阵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艾瑞格循声望去，一辆长长的列车依靠着轨道在半空处飞快穿梭，车窗内隐约透出许多人影，看起来像是某种城市里经常使用的一种交通设施。

        艾瑞格问：“那是什么？”

        杰森瞥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城际轻轨，如果你想问，那是你的父亲，托马斯·韦恩出钱造的，现在韦恩企业还在掏钱维护它。当然，你的公司做的慈善不止这一种。”

        艾瑞格想到托马斯和玛莎身上代表善意的辉光，继续问道：“那个可以到达韦恩大厦吗？”

        “当然，你以为你的大厦被建立在什么地方？”杰森哼笑一声：“那儿可是市中心，连直升机都能找到地方停。”

        艾瑞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坐那个去公司吧。”

        杰森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你说什么？”

        “你说城际轻轨能到我的公司，”艾瑞格理直气壮道：“那我们就坐它去好了，反正我还没坐过。”

        杰森立刻想反驳他怎么可能没坐过，这可是托马斯出钱建的，他肯定是当初第一批坐上这趟车的人之一。不过想想现在布鲁斯失忆了，说不定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完全没体验过这种“平民”交通工具……

        虽然他还板着一张脸，看起来起床气还没好的样子（老天，今天这份起床气维持的时间也太长了。难道是因为失忆过后觉得自己没受过这种委屈？），不过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已经出卖了他，杰森觉得现在的布鲁斯简直就是在拉着他的袖子说：“我要去坐那个！快点陪我一起去坐那个！！”

        这种目光有点让人无法承受，但杰森还想再挣扎一下：“……我觉得你不会想去坐城际轻轨的。”

        艾瑞格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杰森言简意赅：“哥谭没人不认识你，相信你也不想体验一下车就被团团包围的感觉。”

        艾瑞格：“……”

        他确实不想体验。

        但……唉，他看着列车驶过、依然伫立在半空的轨道，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

        忽然，平稳行驶的车子转了个弯，在艾瑞格诧异的目光下，杰森打了一把方向盘，他们的车迅速从汹涌的车流中挣脱出来，转而驶入附近的停车点。

        艾瑞格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杰森脱下自己的机车风外套，扔给了他：“把你的外套脱了，穿上这个。”

        艾瑞格愣了一下：“但你说我们会被人围观。”

        “不，不是我们，只有你，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杰森一脸坦然地说完，接着扭开了脸：“当然，也不是今天。”

        他从身上掏出一副墨镜：“给，我的圣器，先借你用用。”

        应该没人能想到布鲁斯·韦恩会打扮成这样还去坐“平民交通工具”，而且他们错过了早起上班的高峰期，只要不去人太多的车厢，杰森觉得有自己在一旁看着，应该也不会让布鲁斯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当然，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咳，他只是因为不想回到韦恩庄园后还要被阿尔弗雷德唠叨，而且被布鲁斯一直盯着看也很麻烦，就是这样。

        “……别一直看着我，”杰森撇开脸：“赶紧把你自己整理好，衬衣从裤子里拽出来，别跟我的外套显得格格不入的……快点，我还在等你。”

        他说着，忽然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了上来，一愣之后，杰森向布鲁斯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他柔和的眉眼、微微向上勾起的嘴唇。

        然后布鲁斯笑了，蓝色的眼眸里笑意弥漫：“谢谢，杰森，你真贴心。”

        艾瑞格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手掌下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杰森一下挥掉了他的手，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只扔给他一句话：“快点下来！”

        这对父子的体型相差不大，艾瑞格穿着杰森的外套还算合身。他戴好墨镜，确认这副打扮不会给杰森和布鲁斯·韦恩找什么麻烦，然后施施然迈下了车，站在杰森身旁向四周张望了两下：“我们该往哪里走？”

        这难不倒一个从小生长在哥谭的孩子：“跟着我。”

        他转过身，换了个方向，接着忽然顿了一下。

        艾瑞格跟着他张望的方向看去，也立刻发现了他正在看的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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