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出击

“将军……内卫的生命信号……在雷达上，消失了……”  第三集团军的第七舰队指挥室内一片沉重，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操作员紧张的呼吸声。内卫出动到生命信号消散，才过了不到30分钟。这个时间对于一场战斗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雪怪里还有这种高手？还是说，哥伦比亚人已经研发出了针对内卫的装备？这个问题在指挥室内每个人的心头盘旋。
  伊万诺夫坐在椅子上，原本因为内卫出动而感到的一丝轻松，在副官报告的那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震撼和恐惧。
  这不对！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伊万诺夫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
  他设想过各种场面——内卫陷入苦战，到时候他就以火力支援的名义将哥伦比亚的间谍和内卫一起埋葬在炮火之中。
  两人势均力敌，同样第七舰队会以火力支援的理由埋葬双方。
  内卫轻而易举的获胜，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这意味着他就只能寻找下一次机会避开眼线联络新贵族们了……
  但内卫身死……
  是坏中坏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局面。
  “别管‘乌萨斯粗口’的雪怪了，开炮，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不然皇帝的利刃会杀了我们的！”伊万诺夫此刻哪还有舰队司令的模样，整个人活脱脱一个疯子，但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没敢违抗他这道命令，随着司令手令下发到各艘舰艇，这支拥有超过五千人的陆行舰队进入了战备状态。
  远处耀阳沙土中的新生可汗注意到了几公里外的异样。
  “大姐头，乌萨斯人的军舰！好多！密密麻麻的！”扬科维奇从松林外围跑了回来，来到趴在雪地里静静观察着远处可汗身影的雪怪小队成员们。
  西莉卡的战术目镜看向扬科维奇所指的方向，天空上的莱茵生命无人飞机为她呈现出清晰的影像。
  如同一大片黑色源石一般的乌萨斯军舰碾过冻原和大地，源石引擎引起狂风掀起冻土上的冰沙，化作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雪一般散落在周围，而它们所有的炮口，此时都对准了雪怪们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方向——
  新生的可汗，她们的队友，维塔莉娜。
  “怎么办啊！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霜星看向身边的西莉卡，显然对于眼下的局面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于这位雪怪小队的临时菲林军师。
  “主要我们靠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那股火焰袭击啊……要是能有办法让她恢复理智就好了。”西莉卡战术目镜下的眉头紧锁，这种情况她也没见过，说实在的，西莉卡其实觉得只要不是舰队主炮直接命中，可能都伤害不了这种状态下的维塔莉娜……
  “等会，情况有变！”正在远程观察的玫拉突然发现了转机。
  又一次举起魔剑的可汗的身影踉跄了一下，好像是使用力量过度？周遭的火焰逐渐减弱，到最后甚至没有继续托举着主人，而是让新生的可汗又一次脚踏大地，只不过这次她没能引起任何变化，维塔莉娜单膝跪地，体内流失的能量让她不得不用魔剑支撑住身体。
  “坏了！”西莉卡看到这副情景，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一次使用力量，用过头了！
  而在战术目镜的另一侧显示屏上，乌萨斯人的军舰一字排开，源石引擎爆发出震天的轰鸣，甲板上的舰队人员快速撤离，上万座小型法术矩阵被用源石引擎所产生的能量点亮，通过术士们构造的聚能回路，汇集在指挥舰为首的三艘主力舰的巨大法术矩阵上。
  乌萨斯人一向看不起莱塔尼亚那费半天劲才能运转的法术矩阵，他们更钟情于大口径的高爆源石炮弹，乌莱战争中，胜利的乌萨斯人也证明了在面对大规模作战时，实体炮弹的确要比法术强劲许多。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大口径舰炮可以击穿移动城市，可毁灭一支集团军，但是无法用于对付能快速移动的单人步兵。
  内卫的移动速度伊万诺夫是有所耳闻的，能斩杀内卫的人会比内卫弱到哪里去吗？所以他压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搬出来用来对付这位圣骏堡特使，但是并非支持新皇的内卫的方案。
  来自莱塔尼亚的全自动追踪式毁灭法术矩阵，模块化管理，自由控制强度，莱塔尼亚律法金卫都在用，是对付极强单人战力的不二法宝。
  通过付出的源石能量，换取相应的覆盖范围，而伊万诺夫就像是一个赌输了的赌徒，直接让整个舰队面临熄火的代价，全力运转出足以延伸出覆盖半个山头在内的恐怖范围。
  直接让对手逃无可逃。
  “法术矩阵吗……玫拉，电磁脉冲的覆盖范围是多远？”
  “过载模式下大概十公里。”
  “十公里吗……”
  “有计划了！”
  法术矩阵对比实体巨炮的唯一缺点就是需要漫长的蓄力——这个漫长也只是相对于实体舰炮按下扳机，射出炮弹的几秒钟反应来说，像这种全方位覆盖的火力打击，大概需要个几分钟。

  下达了命令之后的伊万诺夫重新恢复起了刚刚端庄的神态，好像下达命令的那个疯子只是一个跟他长得有些相似的无关人士一样，这可是以献祭引擎使用寿命才会使用的究极大杀器，就算是面对内卫级别的敌人也不会轻易使用，但如今为了抹除痕迹，伊万诺夫不介意提前体验一下这种超级武器带来的视觉效果。
  他笃定，就算是数千年前横扫大陆的哈兰杜汗，面对这种理论上的饱和火力打击，也只能被动挨打的份，更别提内卫临死前传回的什么‘新生的可汗’了。
  绝对火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可就在伊万诺夫端坐在指挥椅上，盘算着怎么把内卫的伤亡变得合理化的时候，副官又带来了一个让他血压升高的消息。
  “将军，术士组长传来坏消息，法术矩阵的回路出现了堵塞的迹象，目前他们正在加紧排查……”
  伊万诺夫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要多长时间？”
  “大概……十分钟左右。”
  咔嚓，伊万诺夫感觉自己在军中的前途好像碎了一块。
  “十分钟，你知道十分钟能做多少事吗？现在，立即，马上，派出部队拖住那个杀了内卫的哥伦比亚人！”伊万诺夫晃动着副官的双肩，似乎是想让他认清眼下面对的残酷现实。
  埋怨术士也没有用，怎么把那个能够斩杀内卫的存在留在火力范围内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伊万诺夫最先想到的，就是用人命去填。除开必要的术士组长之外，包括自己在内第七舰队可以派出超过四千名有战斗力的作战人员，就算对方一刀一个，杀起来也要费上不少功夫，更何况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不说拖十秒吧，拖一秒也够等到法术矩阵发射了。
  “将军，会死很多人的……”副官好像又看到了眼前的将军变成了那个疯子，有些颤抖的开口说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乌萨斯！试想，哥伦比亚人制造这种战争兵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对抗伟大的内卫？如果让她带着战斗数据回到了哥伦比亚，凭借那帮疯子的做法，下一步就会是量产这种兵器，哪怕能力达不到一对一斩杀内卫，二对一，三对一呢？内卫的数量是有限的，但这种兵器的数量谁知道是不是有限的？等到哥伦比亚用这种怪物组建大军横扫乌萨斯的时候，我们才派出英勇的士兵去增加徒劳无功的伤亡吗！”
  以这个逻辑看来，伊万诺夫的命令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副官总觉得将军背后好像还有某种他没想明白的深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士兵？”
  “没有！我这就去安排！”
  随着副官的离去，伊万诺夫重新坐回到指挥椅上，整个指挥室里的人大气不敢出一个，只能小心翼翼地拿起通讯设备向下面的部队分派任务，直到伊万诺夫长叹一口气，指挥室的那如同战场般的沉重气氛才减缓了一些。
  这次行动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一丝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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