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选择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樱粉色的小精灵背后跟着的一团黑色雾气，维利停在原地，轻轻挑眉。
  “未理！”
  一见到维利的出现，她就欢快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真是、真是——”她像是有些激动，两颊绯红，双手交叉合十在胸前，声音越来越大。
  “真是太精彩了！”
  “多么凄美而又令人叹惋的一出爱情悲剧啊！”
  “要不是我已经和未理契约了，不能对普通人使用力量。我真想看看那位女士，在樱花纷乱中挥舞刀匕，杀死自己恋人的模样啊！”
  她说着，有些懊恼。
  “昨天晚上我睡太早了，结果什么都错过了！”
  “……”
  其实他一直很想问一件事……自己这位玲珑可爱的契约者，她的爱情观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维利又想到对方一直以来在磕自己和其他人的cp，不禁陷入了沉默。
  在他身后，雪村雅司的身影自树后出现，而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那团奇怪的黑雾竟是明显抖动起来，下一秒便飞速到了山樱背后。明明完全无法被遮挡，仍旧紧紧地黏住。
  维利就这样看着它的动作，想了想上前两步，没有固定形体的小东西居然被他轻易提溜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而在他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秒，黑雾便像是死了一般僵住了。
  雪村雅司快步走了过来，眉头轻皱。
  “不要随便捡路边的东西。”
  “脏。”
  黑雾像是能听懂他的话，随之翻涌，甚至想分出一丝缠到雪村雅司身上，却被一把凭空出现的太刀轻易斩断。
  维利的注意力分了些许在那武器上。
  明明是木制的刀，挥下时带着利落的破空声，在那一瞬间闪着雪亮的锋芒。
  与此同时，那黑雾一样的存在竟然被“斩断”了，发出痛苦的哀鸣。
  山樱看着二人与之前相似却又隐隐不同的氛围，若有所思，直到听见这惨叫才回过神。
  她飞到维利身边。
  “未理，这是一只妖异，自称是名字是‘念鬼’。”
  “关于它的故事……”
  维利摆了摆手，将念鬼随意丢弃在了地上，后者扑通一声掉进了雨后的泥坑里。
  “我已经认识它了。”
  山樱眨眨眼，没有询问，而是继续道：
  “因为它的怪谈知名度太低了，所以虽然时间还算久，但实力却很弱，也不是很聪明。”
  山樱的诞生时间其实比念鬼晚了四百多年，但盛夏晚樱的怪谈却广为流传，毕竟人们向来喜欢这种命运的悲剧爱情故事。
  “怪不得被你捉住了。”
  听到维利这话，山樱却摇头否认。
  “它不是被我捉住的，而是主动跟着过来的。”
  “作为妖异，它虽然很没用，但也能感受到其他妖异的存在，并且感知到我身体内与你的契约。”
  “它和我说——”
  “想要跟着你。”
  又是似曾相识的一集，维利忍不住想起了主动送上门的十三，眉毛都没动一下。
  “理由呢？”
  希望别又是什么表白。
  山樱摆出了侧耳倾听的姿势，微微合眼，片刻后看向维利。
  “它说……在你身旁，会感到十分安静。”
  “什么也听不见，就像是时间停滞……沉浸在温暖的怀抱之中一样，很幸福。”
  “……”
  看来，即便是妖异，也会被自身的力量困扰啊。
  “如果说安静的话，那个名叫智也的不也是一样吗？没人能听见他的心声。”
  这说明他从始至终，没有心生恶念与欲望。
  即便暗恋着彩未，却只将感情默默埋在心底，从未踏过禁忌的界线，或许还对自己的朋友们报以祝福的心情。
  关于这个问题，山樱可以替念鬼回答。
  “我们妖异的能力各不相同，有时候展现出来的并不是全部。”
  “虽然那个怪谈故事里的主角——武田义信也是只能听见强烈的恶念心声，但由这个怪谈中诞生的念鬼，能力却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逐渐成长。”
  “因此，实际上他能听见的恶意多得多。”
  “即使是那个叫智也的，一定也有那么一刻，心底闪过阴暗可怖的想法吧。”
  听到这话，雪村雅司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少年，眼睛闪了闪。
  “这样啊……”
  维利也有些惊讶，却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了然般点头。接着他蹲下身子，用手戳着地上被灰尘泥土裹成一团的黑雾。
  他可不会自鸣得意，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了。
  他猜测，念鬼之所以听不见自己的心声，应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太弱了。
  大魔法师的想法，怎么可以轻易让他人知道呢？
  “所以，未理你要和它契约吗？”
  山樱也飞到了维利身边，坐在他的肩头。
  “不要。”
  维利利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地上脏兮兮的妖异。
  他转头看向雪村雅司，语气随意：
  “你呢？”
  雪村雅司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他也并非那种什么妖异都要的夕见师，更多信奉的还是宁缺毋滥。
  “那……像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两个选择。”
  “一是杀了它。”雪村雅司的声音冷淡，不含一丝感情，“二是带走它。”
  见到维利疑问的表情，他忽地柔和了神情，耐心解释道：
  “妖异之间其实是可以相互吞噬，获取力量的。因此对于不想契约的妖异，可以选择让自己的妖异吃了它。”
  闻言，维利看了眼山樱，后者连忙摇了摇头。
  “不要！它太丑了，我们淑女才不会吃这种东西呢！”
  等她说完，雪村雅司继续道：
  “那就剩第二个选项了。”
  “我们可以将它封印，带回去交给调查局，会有奖金及表彰。”
  “之后调查局会记录它的档案，留着给那些任务中做出贡献的夕见师们挑选契约。”
  “不过。”他话题忽地一转，“因为这件事算突发情况，也没有任务记录。”
  “因此，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
  “——放了它。”
  “未理，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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