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

“……怎么回事？”小钵首先认出了四枫院的家徽，“这是四枫院的标志啊……”

        其他人对贵族的家徽不是太了解，此时也同样惊讶：“四枫院？……”

        “哇，刚才的两个人，是四枫院家的人吗？”久南白惊讶道，“真白还没见过除了夜一队长和碎蜂队长以外的四枫院人呢！”

        平子想了想道：“……这种情况也别太早下结论，毕竟我们也是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没准刚才的那两个人只是冒充陷害而已。”

        “但十有八九是确定的答案吧？”拳西将那个饰物收好，“从身手来看，的确是隐秘机动的水平，即使带着能面，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主要是那股灵压……”罗兹也严肃地说着，“和那些虚是同样的灵压。”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很难搞啊……”罗武撑着自己的墨镜。

        莉莎正拍着自己身上的沙土：“今天就先回去吧，也折腾过了，遇到了对方的手下，还知道了大致的调查方向。”

        “不是等等，”日世里比大家的个子都低，听到莉莎提议回去，她大喊道，“这里还有一个伤员啊伤员，你们看不到吗？喂！？桧佐木修兵还浑身是血好吗？好歹给他治疗一下再走啊？！！”

        “啊……是噢，”平子回过头来，“差点都把他给忘了。小钵，拜托你了。”

        小钵双手结着印，开始对桧佐木施行治疗术。

        “人家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说完就忘的你是秃子吗？是金鱼吗？啊？七秒的记忆？？”日世里继续大声地吐槽着。

        “啥啊！”平子反驳，“我这不是已经想起来了，还让小钵治疗了吗！又是秃子又是金鱼的，你倒是选一个骂啊！？”

        “你们两个可真吵啊……”罗兹正用手绢擦着脸上的脏污，艺术家也得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真是一点都不注意影响呢。”

        “他们俩吵都吵了，哪还会注意什么影响啊……”真白撅着小嘴，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小钵为桧佐木治疗。

        拳西站在一旁环着胸没有说话。下周星野就要到九番队来见习了，不能让她发现这些……而大家也都得为今天的发现保密。

        桧佐木失去了意识当然就不用再提，拳西主要是担心他们几个不靠谱的家伙随口说出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切记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平子和日世里吵完，沉下脸来对着各位严肃地说道，“一定记住。”

        “那是当然，”莉莎已经拿着书看了半天了，“你是觉得我们大家嘴都不严是吗？”

        “真白白是不会说的哦～”久南白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也就只有你最让人担心。”拳西用大手压着她的脑袋转来转去，“还是你觉得其他人需要我们操心吗？”

        “哼！”久南白噘着嘴巴，“怎么说真白也是九番队的超级副队长，是不需要大家担心的！”

        “……”拳西翻了个白眼，“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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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翼已经在一番队的监狱里巡守了三天牢房了。

        为什么说是一番队呢……因为九番队的罪犯已经有专人看守了。

        “看你这幅样子，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房间正中央的那个男人开口问道。

        雪翼本在对着空气轻轻叹气，听到他的问题，转过头来冷眼看向他。

        “怎么了，不愿意说出来与人分享吗？”男人笑着叫她的名字，“星野雪翼。”

        “与你无关。”雪翼扭过头来，不想理他。

        “什么啊，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明明还对我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呢……”男人继续对她说着，手脚都被刑具束缚住，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呢，是以为我的眼睛和你一样，都是被东西遮蔽着的，从而感受到了共同点？”

        “蓝染惣右介，”雪翼警告他，“请你闭嘴，否则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内，我将让你无法再次开口说话。”

        “哎呀，真可怕……”蓝染还是一脸轻松地笑着，“不过，我可是好久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有意思的女性死神了。”

        他提到这个，雪翼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无名火：“好久没遇到过有意思的女性死神？你以为你把雏森桃耍的团团转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我真是想搞明白，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地给对方洗脑，从而达到完全控制对方思想的目的的。”

        “……”蓝染沉默了一下，又接着笑道，“那是她自己选择相信我，对我那样忠诚的部下可不多见。之前我还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离开尸魂界之前不策反她，与我为伍……总比银那个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的家伙要强得多。”

        雪翼笑了：“可你现在在一番队最底层的监狱里，还在想那些什么力量啊进化啊强大之类的事情？”

        蓝染依旧笑着，但话题却一转：“我早就察觉到你身上奇怪的灵压了，是在哪里被附着上的？还真是令人讨厌的一股感觉。”

        雪翼皱眉，没有回答他。

        “你不是没有灵压嘛，”蓝染继续说着，“一般人是不会将自己的灵压全部隐藏起来的，而至于你将自己的灵压刻意隐藏起来的原因……”

        蓝染想了想，继续说道：“不会恰好就是因为，你同时刻意遮挡起来的右眼吧？”

        这哪有什么联系？雪翼继续皱着眉听着。

        “你可能不清楚，”蓝染向她解释道，“毕竟我之前曾经去到过灵王宫，那个灵王，待在一个容器里，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人棍的模样。”

        “……那你说说看，灵王的四肢，都去了哪里呢？”蓝染笑着问她，声线淳厚，“它们就分散在这个世界里。”

        “如果硬是要我去猜的话……我想，你身上的那股灵压，不能够被人察觉到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里面掺杂着灵王的力量吧？”蓝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星野雪翼，我很好奇，灵王的右眼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雪翼第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暗自在心里思索着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一副第一次听说的表情。”蓝染看见自己说中了，继续道，“怎么，甘露寺神社的历史，难道不是你这个神子最为了解的东西吗？……难道说，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家里世代守护者的神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雪翼当然知道。

        被甘露寺神社家里所世代供奉着的，是上古时期某位大人曾经在创造世界时，所使用的道具——御时神杖。

        虽然自己不相信这样什么开天辟地的伟大故事，但自己能够看懂那柄神杖上面所刻画着的咒语，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联系的。

        “哎呀，被我说中了？真是有趣，”蓝染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么你隐藏自己灵压的原因我算是明白了，不过从一开始，你就一副颇有心事的样子啊，怎么样，需要跟我这个前五番队队长倾诉一下吗？”

        雪翼仍旧是一副防备的表情，转过了身去：“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是‘前’队长了，我也没什么必要和你在这浪费口水吧。”

        蓝染依旧是得意地笑着道：“不想知道来源吗？你身上附着的那股令人讨厌的灵压，可不是偶然找上你的。”

        见雪翼没说话，蓝染继续分析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你身上的力量来源于灵王的右眼，那么我们不妨大胆推测一下，会不会也有左眼的存在，而这个左眼的持有者，正打算将右眼的力量也据为己有……换个角度来看，这两者的区别又在哪里，值得这个左眼的持有者费劲力气，也要在你的身上留下这股令人讨厌的灵压，来标记你的位置……”

        “甘露寺神社所供奉着的神器，是某位大人创造世界时所使用的道具，”蓝染推理得自信满满，“既然它被称为‘御时神杖’，那么我们不妨再次大胆假设一下……如果你拥有了能够随意操纵时间的能力，星野雪翼，你会做什么呢？那么，左眼所拥有的能力又是什么呢？如果，将两者的力量都得到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

        “星野雪翼，你将会拥有灵王三分之一的力量，成为整个尸魂界无人能敌的角色。”蓝染的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

        雪翼是知道蓝染的厉害之处的，所以对方口中所说的那些话，自己不能当做没有听到，但也不能全部信以为真……毕竟他现在可是个罪犯。

        什么三分之一……谁知道他编出来的什么灵王的左眼右眼，还会不会有什么左耳右耳、左臂右臂、左腿右腿的。

        想了想，雪翼转过头问他：“蓝染，你知道我家隔壁的武田奶奶，93岁依然长寿的原因吗？”

        蓝染笑得一脸得意：“谁家奶奶啊，人类？身体这么健康……”

        “因为武田奶奶从不多管别人的闲事。”雪翼双手环着胸，走到了房间的另外一边坐下，再也没有看他。

        蓝染知道刚才自己的那些话已经被她听了进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再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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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浦原商店。

        “这确实是四枫院家的东西，”夜一将手里那枚饰物递还给拳西，“但我近几个月都没有去过尸魂界，你们说的那两个穿和服戴能面的女孩，我也没什么印象，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

        看着拳西接过来，平子对她说道：“没事。只要知道夜一和这件事没有关系，那么我们就可以放手去查了。”

        “什么啊，你们不会是还怀疑过我吧？”夜一拿拖鞋敲平子的头。

        “咋可能啊！”平子被敲得心情更加烦躁，“我们要是怀疑你，干嘛还专门来现世找你确认啊？”

        “你最好没有。”夜一仰头喝了一口手边的罐装可乐，“说起来，上次喜助不是给了她一大堆那种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具吗，没派上用场吗？”

        拳西和平子摇头，表示完全不知情。

        “……行吧！”夜一将手里的可乐罐捏瘪，丢到垃圾桶里，站起了身，“休息了这么久，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喜助你就留在这里，注意照顾一护的妹妹，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夜一说着就开始换衣服，当着几人的面脱掉了身上的睡衣。

        这情况不太妙吧……平子和拳西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夜一的身材实在是……咳还是不形容了吧怕太劲爆过不了审。

        “真是的……还有客人在，夜一你好歹还是注意一下嘛。”浦原喜助摘下自己绿白条纹的帽子，替夜一遮挡住重点部位。

        “你少废话，几件衣料而已。”夜一快速换好衣服，示意另外两人可以出发了。

        直到浦原喜助将帽子戴回到头上，两人才回过神来。

        这……以后没有大事的话，还是少往浦原商店跑了。

        真是令人尴尬啊。

        通过穿界门去到尸魂界的路上，平子和拳西两人一起对夜一描述了一下整个事件的大致过程。

        “疑点还是很清楚的，”夜一判断着，“主要就是幕后黑手和目的了吧，做的破坏倒也算是狠的，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目标也就已经很明确了。你们为什么要背着她偷偷调查？”

        “这是总队长的命令，”平子一脸接受过社会残酷碾压的样子，“谁知道总队长在想什么啊，说不定总队长也有嫌疑？”

        “你怎么也开始瞎猜了，”拳西捶他的头，“现在为止身上有那股残留灵压的人，我们几个接触过的人里，也就只有雪翼一个人身上有，而且似乎其他的人都察觉不到，只有我们破面军势能感受到。”

        夜一摁着对讲机：“喜助，他们刚才讲的你都听到了吧？快点开始搞研究吧。”

        拳西和平子侧目，原来夜一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办法啊？

        “都看我干嘛？”夜一向两人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机，“这种时候，还是得靠科技的力量。”

        “而且我估计……现在四枫院家也已经很危险了。”夜一正色道，“不管是是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我这个第二十二代当家都得去解决——还好你们来现世找我，不然我大概还是不知情的。四枫院家已经沉寂多年了，是时候让他们都醒醒了。”

        两人没听太懂，却也没打算追问。

        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四大贵族，一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说起来，自从百年前的破面事件，四枫院夜一因为协助浦原喜助与握菱铁斋逃亡，被护庭十三队除名后，四枫院家族一直是被夜一的弟弟在当家着的。

        不过由于夜一的弟弟夕四郎年纪尚轻，一直没有进入十三队的编制内，二番队、隐秘机动、刑军才由夜一的部下碎蜂来管理。

        到达尸魂界后，平子与拳西将夜一带到一行人在之前就探寻过的几处，进行了一次详细的介绍。

        夜一记下了那股特殊的灵压，化身成了一只黑猫，与二人道别。

        说是要去处理一些自己家里的私事，等到自己查到了线索，会去瀞灵廷找二人详谈的。

        九番队。

        “那所以……你们两个去了趟现世，就是为了把四枫院夜一带回来？”日世里暴躁地跺着脚，“还不是相当于没有进展，这查个菠萝啊！”

        “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啊，”平子正色地道，“现在起码知道了不是四枫院在背后捣鬼，夜一说有家事要处理，没准是和他们那些贵族有关系的人，我们也不好再出面过问吧。”

        “说的倒也是……”久南白撅着小嘴，“好不容易去一趟现世，拳西，真真，你们有带礼物回来吗？”

        平子刚摇了摇头，拳西的大手就摁在了真白的头上：“就你这个不帮忙的人还想要什么礼物，拳西特制煎饼吃吗？”

        真白还没问什么是拳西特制煎饼，拳西已经对着真白的头发，自己动着手介绍了起来：“就是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再这样……”

        “要秃了啦——”真白捂着头发，跑到莉莎身后躲了起来。

        “怎么了，煎饼不好吃吗？”拳西调整了一下自己手上戴着的半指手套。

        “你们好吵啊，”莉莎拿着书出了门，“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去找七绪看书了，掰掰。”

        有昭田钵玄也朝着门口移动：“我去鬼道众的道场看看，好久没去了。”

        “嗯～那我也回去继续看书了。”罗兹摸着自己的发梢也跟着出了门，“……啧，最近好像有点分叉啊，果然是瀞灵廷内的气温比现世高了很多才造成的吗……真是不够artist呢。”

        “哎……我去巡视。”罗武也跟着出了门。

        “唉不是你们……”平子也拦不住他们，只好妥协地对着拳西道，“那我也回去了，接下来就看四枫院家的动静了。”

        再去看日世里，早就在莉莎前面出去了。

        平子无奈，只好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回去。

        这时雪翼刚好撩开帘子进来：“诶？平子队长，下午好，这是去哪儿啊？”

        平子笑着回答没事没事，赶快离开了九番队。

        “啥啊……”雪翼还专门模仿着关西腔，“六车队长，真白也在啊……桧佐木呢？”

        “啊……那个什么，”拳西在心里快速找着借口，“让他出去买点零食回来给你，估计等会儿就回来。”

        “这样啊……”雪翼想了想，“可我待会儿还有些事，可能吃不上了，拜托真白连我的份也一起吃掉吧，我先走了啊。”

        “哦对对，”雪翼回过头来说道，“六车队长，蓝染忽右介果然是个很会玩弄心机的人啊。”

        “……”拳西挠挠头，“说很多次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雪翼眨眨眼睛回答道：“可我是后辈，这样会显得不够尊重……而且我不太习惯。”

        “总要有个适应过程的嘛～”真白过来捏了捏她的肩膀，“小雪，我们都已经是好朋友了，当然是直接叫对方的名字，会更方便一些嘛。”

        “好吧，”雪翼回给真白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先回去练习练习。”

        两人看着雪翼离开，空荡的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我们在背后的努力最多是辅助作用，主要还是得靠她自己。”拳西这么说着，不知是在解释给真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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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九番队队舍近处的流魂街，再一次遭受到了那波奇怪的虚的袭击。

        总队长也正式任命回归到十三队的破面军势协助调查。

        “我就纳了闷了，之前还说不让被发现的，这才多久啊就正式任命了？闹呢……”平子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一定是感觉不能坐视不理了，才会下此决定的。”拳西判断道，“瀞灵廷里，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见头不见尾的‘灵异事件’发生？这个时候再没有什么动作，怕是大家都会对总队长的决意有些疑问了吧。”

        “倒是也有些道理……只是不知道雪翼现在查到哪里了。”平子说道，“还有，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关于四枫院的事。”

        “四枫院的什么事啊？”雪翼从两人身后走了过来，“你们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说吧，你们背着我偷偷调查到什么程度了？还有，桧佐木真的没事吗？”

        两人转过头来，心里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平子心虚地问。

        “啊，真的偷偷背着我调查了？”雪翼一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感觉，“我就说，拳西队长最近怎么和真白老是偷偷摸摸的，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啊，怪不得总队长迟迟不下调查令，原来你们在暗地里搞事情啊……”

        “不不不你听我给你解释，这都是为了你好……”平子又假装一脸正经的样子道，“为了你能够从悲伤情绪里走出来，总队长和我们才这么决定的，本打算等到你彻底好了之后再告诉……”

        雪翼一脸质疑的表情：“别演了，平子队长，说说关于四枫院的消息吧。”

        还是没瞒住啊，平子和拳西对视了一眼，都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平子和拳西在雪翼的逼问下，终于是将破面军势所查到的信息全盘供出。

        没想到雪翼听了后，只是眨了眨眼，向两人郑重地道了谢，便匆忙离开了。

        看她满脸心事地离开，两人也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毕竟是一番队附近，被总队长听到总是不太好，两人也沉默着并行离开。

        雪翼虽是满脸心事地离开，但却没什么实际行动，毕竟是下班时间，径直回了六番队队舍。

        “怎么样，听说总队长已经让平子队长他们协助调查了。”白哉站在队舍的庭院里，似乎是有意在等她，“有什么消息吗。”

        雪翼想了想，抬头回答道：“好消息是查到了，但坏消息是……平子队长他们查到了四枫院家族，还给了我这个。”

        雪翼从怀中取出那枚带有四枫院家徽的穗子，展示给白哉看。

        白哉抬起手，将那枚饰物从她手心拿起，仔细端详。

        “这确实是四枫院的家徽……不过，怎么可能会有四枫院家的人，蠢到会直接暴露自己的地步，”白哉判断道，“你与四枫院素无接触，这一定是栽赃。”

        雪翼点点头，自己确实和四枫院家族没有接触过。

        “但这不代表，对方就不会平白找上我啊？”雪翼反问道，“四枫院虽是拥有‘天赐兵装番’的称号，但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结合平时六番队里的各种汇报来看……”

        雪翼说话的声音一顿，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蓝染所说的‘灵王的右眼’。如果自己真的拥有那样的力量的话，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泄露出来，被人发现的呢？不，这些都只不过是蓝染的猜测罢了……说到底，仅凭自己遮盖住的右眼，和身上残留下来的敌人的灵压，又能推断出什么呢？

        对于蓝染的那一番推论，雪翼半信半疑。

        “怎么了。”白哉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眯着眼问她。

        “没什么……”雪翼没好气地回答着，“想起了讨厌的人。”

        “哦？”白哉皱起他好看的眉，“还有谁能让你讨厌到，在讨论正经事的时候，都能够想起来。”

        然而让白哉不高兴的点在于，为什么除了自己以外，她居然还会讨厌别人？？

        “不说也罢，”雪翼摆了摆手，挥去那些烦人的心思，话锋一转道，“队长特意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些吗？”

        “……”白哉沉默半天，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字，“嗯。”

        雪翼从他脸上阅读到的内容是：“不然还能怎样啊，难道要我关心你吗？”

        然而白哉心里在意的却是，不知道她在九番队还习不习惯，有没有通过这半个月的时间，忘掉失去家人的悲伤，亦或者是有没有在这几个番队里交到朋友……等等之类。

        白哉平时表面看起来冷漠，实际上心思是最多的，顾虑的事情也是最多。总是会在一件事情开始前，就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从而尽量避免。

        只是不知道，此时在她的心里，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雪翼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就这？就这？这就是你下班不回家的原因吗？可真够无聊的，为了问我一件小事，在这里站了半天……真是辛苦你了。”

        “你刚才不是都说了，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白哉纠正她，“算了，我先回去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特别想见你一样。”

        “啊这样啊……”雪翼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啧……你真是烦人。”白哉转身离开。

        “诶诶别走嘛，”雪翼拉住他的手，“我还想跟你说一会儿话呢。”

        白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不要动手动脚的，在队舍里影响不好。”

        “什么啊，你怕什么啊……”雪翼不放弃，两手一搂抱住他的手臂，“再说现在是我来主动勾引你，你可不能拒绝我。”

        言下之意自己不能对她有非分举动，但她自己可以有。

        这不双标吗！白哉在心里暗暗骂了她一顿。

        “……”白哉挣扎了两下后放弃，“我看你是不讨厌我了，到底想说什么。”

        “也就是聊聊最近的日常，”雪翼自动忽略他的前半句话，拉着他去走廊边上坐下，“不是没怎么见面嘛……要我说啊你这日程计划得就有问题，总得把我给你汇报思想状况的时间留出来嘛，这样天天都碰不上面，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汇报情况啊。”

        “我看你就是想见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吧。”白哉说出她的心声。

        “我哪有！”雪翼红着脸狡辩道，“就……毕竟我现在还是六番队的人，肯定得向你汇报不是吗，难道要我去找总队长说啊……”

        “如果你想的话，想必总队长也不会有意见的吧。”看着她的样子，白哉有些想笑，但当然自己得憋住，不然……嗯总之不能笑出来，对。

        “不行，我就是想跟你汇报……”雪翼话锋一转，“对了，你上次不是还说要教我写字的吗，不然等明天下班之后……那个，我来找你。”

        “好啊，”白哉答应得倒是爽快，“以后下班就到朽木宅找我，我教你书法。”

        “啊？……可是我不想去你家，”雪翼耷拉着眉毛，“总是静悄悄的，感觉气氛很压抑。”

        “我也不想让你睡在队舍。”白哉对她道。

        “嗯？？”雪翼迷茫，睡在队舍怎么了，影响自己写书法吗？？

        她不解发问：“为什么啊？？”

        “没什么，队舍的床比较硬。”白哉站起了身，“就这么说定了。”

        雪翼看着白哉离开的方向，好久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他不想让自己睡在队舍，是因为队舍的床硬吗？可是自己没那感觉啊！难道是因为他的工具都在家里放着？可是不过学个写字，哪用得着什么特殊工具啊！难道是特意想让自己留宿在他家里？可是……等等，莫非他就是这个目的？

        等一下等一下……确实一开始是他先向自己提出了成婚的邀请，自己也像契约一样答应了他的提议，再后来自己稀里糊涂打消了对他的厌恶感，还决定帮助他忘记亡妻……

        这不会是个圈套吧？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雪翼掐着自己的下巴，可是没道理啊，自己和他又不熟，他干嘛一开始要向自己提出那样的邀请啊？

        其实疑点有很多，但雪翼不记得自己当初在沉迷着做些什么了，居然忘记了这些问题。

        虽然他的有些行径着实可疑，但自己此时似乎……已经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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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夜一来到尸魂界后，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四枫院家那高高的大门依旧像往常那样紧紧闭着，仿佛从未有人进去过一样。

        又是毫无线索的一周，雪翼趴在桌子上玩着手中的毛笔。

        “怎么啦，我的继承人？”罗兹走进屋来，看到雪翼这幅模样，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这么消沉的样子……果然是因为报告太难写了？”

        雪翼摇摇头：“报告很好写，只是……您以后能不能别再这样叫我了啊，什么继承人继承人的，说的好像我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一样……罗兹队长，我知道您很看好我，我也很高兴，但现在的情况就是，都已经过去好几周了，我还是查不到任何线索啊啊——”

        雪翼伸了个懒腰。

        “诶，您手上拿的这是？……”雪翼指了指罗兹手里的小提琴。

        罗兹笑道：“这个啊，我刚才在库房找到的，想着你应该也在消沉着吧，刚好我也会拉小提琴，就拿过来给我的继承人展示展示。”

        雪翼撑着下巴：“都说了别叫继承人了啊……”

        罗兹擦了擦小提琴上面的灰尘，将它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悠扬的乐曲从他的指尖传来，是雪翼曾经听过的某一个熟悉的曲子，但一下子叫不上来名字，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的乐曲给自己了一种十分美好的感受。

        在三番队见习的这一周里，罗兹队长因为见到了雪翼的身手，一直对她赞不绝口，逢人就夸这是自己的继承人。雪翼总是在这种时候脸皮十分地薄，听不得一丝夸奖，往往都是捂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但最近，这样的话听多了，雪翼也自己产生了‘继承人’抗体，对这位十分注重外表与艺术美感的队长，口中所说的那些夸大赞美的话语，感到不是那么尴尬了。

        不过，自己的志向在于征服十一番队，其他番队虽然有趣，或者有一些自己十分喜爱的特色，却绝不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啊，大概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吧，雪翼心想。

        “怎么样？”罗兹收起小提琴，问雪翼，“有没有觉得心情平静一些了？”

        “没有，”雪翼诚实回答，“反倒是有些高音的地方有点扎耳朵，虽然知道您的目的，但还是很抱歉您没有达到。”

        说着，又继续趴到了桌上。

        “聊什么呢？”吉良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队长，这是下周要用的文件，我提前取过来了，下周就不用再去取了。”

        “吉良啊……”雪翼趴在桌子上喊他，“你不是跟小桃还有恋次关系很好嘛，替我把恋次叫过来好不好啊，罗兹队长又要开始给我展示艺术的魅力了啊……”

        吉良一直是一副忧郁的样子，他回答道：“那可能不行了，恋次最近很忙……好像是在修炼的样子吧，连队舍都很少去呢。”

        雪翼挠着头：“怪不得最近没看到他……恋次为什么要修炼啊，前阵不是还在追求露琪亚吗？”

        “啊？”吉良也挠挠头，“这倒是没听他说过……不过，既然恋次决定去修炼的话，一定也有他的道理吧。”

        这都什么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啊……雪翼又趴了回去。

        “啊啊啊——”一股沮丧又无力的power从她的嘴里被释放出来。

        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雪翼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以前在别的番队见习，雪翼感觉到无聊的时候，就戴上浦原先生给的道具，和虚无在虚拟空间里进行各种有趣的模拟战，把时间调成正常倍速，一天的时间就会很快过去。

        但这回，自己不能继续做那种窝在被子里打游戏的死宅了！

        既然自己认为在尸魂界生活是另一种意义的重生，那么自己就要努力做一个现充！（虽然这个目标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好，决定了！”雪翼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做出了漫画中只有主角才会做的那种励志动作。

        “诶呀！”罗兹被吓得琴差点砸地上，“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雪翼此时兴奋地想着脑中的事情，完全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摆完姿势的雪翼对着罗兹高兴地说道：“罗兹队长，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您就尽管用行动电话联系我，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回一趟六番队，解决一些事情！”

        说完，见罗兹傻傻地点了点头，雪翼一溜烟已经消失了。

        说是解决一些事情，雪翼也不过就是想要弄清楚，那个能够让白哉感到头疼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罢了。

        可是这个决定只是头脑一热，从她再次踏入六番队的门开始，就有点后悔了。

        “我干嘛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决定啊……”刚才还神采飞扬的雪翼此时正垂头丧气地走在走廊上。

        “还好办公室在楼上，要不然还是趁没人发现我的时候，偷偷溜回去好了……”雪翼嘴里默默念叨着，低着的头忽然撞到了什么，“哎呦！……”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顶，抬起头正对上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啊，好巧啊！队长你这是要出去？”雪翼笑着打哈哈，企图糊弄过去。

        白哉刚才在楼上看到了她，这才走到了楼下来。

        “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三番队吗，”白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面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快，“嘴里嘟嘟囔囔地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雪翼一时想不出来更好的理由，只得厚着脸皮道，“我想你了啊队长！因为想见你了所以才偷偷跑回来，想着在远处望一望你就好，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

        这是什么烂借口，呸！雪翼在心里默默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白哉的脸上迅速露出了恐怖的表情：“啊，是这样啊。”

        看到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雪翼顺着话题继续夸张道：“对啊！……要不然，今晚就和您一起回家吧，如果能够和您一起喝茶聊天睡觉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呢。”

        白哉面色铁青，不是说不想被别人发现的吗？这小丫头还真是一回一个心思，让人烦得很。

        面前的男人一脸无法抑制的不快，却是好脾气地回答她道：“好啊。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跟我来。”

        一前一后地走到楼上办公室，白哉关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啊？”雪翼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戏可真多。”白哉瞪她，“说吧，见习时间跑回来，你想做什么？”

        雪翼大眼珠子转了转，回答道：“我已经和罗兹队长说过了，他点头同意之后我才离开的呢，不算是擅离职守的哦。”

        “所以……”雪翼笑得灿烂，“我是想见见，那个令你困扰的剑八后人啊。”

        白哉垂下眼帘思索了半天，仍是一言不发。

        见他不说话，雪翼自顾自地开始了分析：“你看啊，上次你用那样的方法，说要解决一个困扰，那么也就相当于，现在我和对方是情敌关系嘛！情敌见面必定是分外眼红，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搞点什么有意思的计划？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今天专门旷工跑回来见你啊。”

        “噢对，最近太忙了，我都差点忘了，”雪翼一脸天真的样子又说道，“我现在是在勾引你爱上我，忘掉过去的爱人来着。”

        “……”白哉无语，这个人完全就不懂什么是‘勾引’的意思，还口口声声说着这种鬼话。

        “嗯……说起有意思的计划的话，”雪翼自顾自地又说着，“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想了好几个，但果然还是没有那种，被偶然撞见的感觉来得刺激啊……你怎么看？让我想想啊，被偶然撞见的话，发生点什么事情才能更好地宣示主权呢……”

        这个人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对付小三的状态啊……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白哉满脸都写着无言以对。

        “对了！我们可以……”雪翼凑近了一些，在他的耳边悄悄说着自己的计划。

        白哉完全没听进去，少女温热的吐息还近在咫尺，呼得他一瞬间竟觉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反正自己只要随机应变配合她就好，那些具体的计划都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离下班时间差不了多久了……好，我上次买的那瓶杏酒被你放到哪儿了？”雪翼忙活着自己的计划，“啊哈！找到了。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打开了那杏酒的瓶盖，像喝饮料一样地吞咽了几大口。

        “……”香甜醇厚的果酒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浸透她的五脏六腑，“你快过来扶着我，一会儿我们就这样这样……”

        “噢对！你等我一会儿，还有关键的那个没有拿……”过了一会儿，雪翼回来时，小脸红彤彤的，脖子上还多了一条银白风花纱。

        她向白哉伸出手：“来吧，扶着我，我现在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酒醉少女了，记得表演得深情一些哦。”

        见白哉迟迟不动，雪翼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装出一副已经喝醉了的模样：“哎呀你怎么回事……走吧。”

        白哉还是站在原地，侧目问她：“这可是队舍，你不是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

        雪翼笑着摆了摆手：“我都决定要勾引你了，你说呢？我可是一个喜欢临时做决定的人，之前的那些话都不作数啦，不作数！”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步，”白哉低头问她，“你知道，今天迈出这一步后，你将会面对什么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粉色红晕，笑容也是与往常不同的甜蜜，让人分不出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是真是假。

        “后面的问题，不打算回答吗。”白哉问她，却看到她仍旧是带着刚才的那一副傻兮兮的笑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把脑袋也靠了上来。

        “你这样，我就当是默认了。”白哉拖着一脸傻笑的她走出办公室。

        还好走廊上的人不多，临近下班时间，队士们都在做最后的总结工作。

        白哉在心里默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想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偶尔有几个队士路过，雪翼就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和对方挥手，热情地打招呼。

        白哉忽然感觉，应该感到尴尬和羞耻的那个人，似乎是自己……想到这里，他拖着身上挂着的那个傻子，走路的步伐又加快了许多。

        被人看到果然还是会觉得很尴尬啊！

        ——————————

        完美的女子，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向人们展现出自己最精致一面的女子。

        苏我茕奈估摸着时间，对着镜子梳妆完毕，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摆，拉开门打算走去门口，迎接下班回来的白哉，却听到一个女子软软糯糯的声音。

        “唔，白哉大人……”那软糯声音的源头，正是上次茕奈爬墙根看到的雪翼，此刻正软若无骨地被白哉搂在怀里。

        “你明明说过了在意我，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我好想你……”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茕奈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近。

        “让一下。”走到跟前，白哉对茕奈说道。

        随后，茕奈看到了他放在那个人腰上的大手，还听到他对着她轻轻耳语。

        “抱歉……我当然也是想念你的。”那语气比他对任何人说话都要温柔。

        “你胡说……”雪翼停住脚步，迷迷糊糊地故意不走了，“你不来找我，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你告诉我，她是谁？她有我这么爱你吗……”

        白哉回过头来，冷着眼看了一下茕奈，回答她道：“这不过是个打扮得好看一些的佣人，别放在心上。”

        雪翼抱紧了白哉的腰：“唔……反正你不准喜欢别人……你是我的。”

        “好。”白哉摸摸她的头，将她打横抱起，当着的茕奈面，将雪翼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茕奈再一次被气个半死，怒气冲冲地回到客房，一把扯下自己头上刚才精心戴好的发饰，踢里哐啷地在屋里乱砸了一通。

        自己从没见过那样的白哉哥哥，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那边，白哉将雪翼放到了褥子上，示意她已经可以出戏了。

        雪翼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甜甜地笑着。

        “已经可以了。”白哉拍拍她的手。

        “……喜欢你，”耳边，女子的声音还是那样柔软。白哉听见她带着一丝笑意，反复对自己说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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