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军务缠身

　　就在海蛇第二天准备打算迎接这个报馆记者的时候，有人来报告了。
“报告！”
“等会，我这就出去，报馆记者到了吗？”
“旅长，接到一封命令！”这个通讯员手里拿个纸条。
“命令？啥情况？谁的命令。”
“是东北总督徐世昌的命令，徐长官现在正在本县经过，想要和您见面，命令您立刻赶往城外驻地。”
徐世昌？现在的东北总负责人，一把手，来黑龙江干啥？还要见我，估计是我的动静不小啊，惊动了这个大官？不管了，先去会会再说。
“交代龙四海和马瞎子，立刻动身，陪我赶往城外，另外记者来了估计今天来不及见面了，请留不住连长招待，如果能赶回来，再说。”海蛇挺干脆，叫上龙四海和马瞎子，带着警卫连，快马赶奔城外的驻地。
徐世昌的行踪本来并不是要经过黑龙江，本来在吉林，但是海蛇的剿匪动静挺大，听说是张作霖的人，而且骁勇善战，他就想来这里看一下，所以没有通报行程，到了齐齐哈尔，这才告诉人通知海蛇让他赶紧来一趟。
到了城外，一行人也是戒备森严，这毕竟是一方诸侯，比张作霖官还大，这个时候的张作霖还没混上东北四省（包括热河）的头把金交椅。海蛇带了命令，里面通报完了，他进去了。
见到长官自然是行礼，自己再厉害，现在人家是将军，自己是旅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报告，奉军独立旅梁建华前来报到。”海蛇立正，军姿挺拔。
“来了，小伙子挺精神啊。别拘束，来坐，坐。”徐世昌就像一个老父亲，看样子还挺慈祥。对海蛇等人挺客气。
“梁旅长，听闻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把就烧了一个土匪，把这一片的绺子吓得不轻啊。要不我也不能来这个地方，特意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徐世昌是单刀直入。
“报告长官，既然来到此地，就得报效国家，保境安民，报效长官。”海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说话也有点圆滑了。
“小伙子，说话挺带劲啊。得了，都不是外人，我问你，你原来是不是也是胡子出身？嗯？”
“报告，长官说的没错，原来我在三界沟，绺子大概能有一千多号人吧。既然当了兵了，就得做军人的事情。”
“好，不瞒小兄弟，咱们东北一带匪患猖獗，不甚其扰，我的政策，毕竟都是苦出身的老百姓，被逼无奈落了草，所以尽量以招安为主，如果实在不行，就该剿匪剿匪，该杀杀。据我所知，辽宁一带的胡子，最早是杜立山，后来是张作霖，当时还有个老北风，据说被你给平了。你那一片的胡子据说你来了也就一年多吧，基本都扫干净了，张小个子在我面前极力保举你，把你吹的都上天了，说你是属铁扫把的，到什么地方都能横扫土匪，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徐世昌也是好奇。
“报告长官，其实也没啥，就是带兵严格一些。能拼命呗。”
“你这个旅长可是特批的，你看哪个胡子招安能当旅长，而且你现在建制都不全，现在黑龙江的胡子我再给你一年时间，就一个要求，算是命令，给我把地面打扫干净，尽量不杀就不杀。能招安就招安，你不是缺人吗，这帮人你也熟悉，能带得动。”徐世昌说的非常轻松。
“感谢长官信任，建华不才，愿意拼一腔热血。”
“得了，放松，放松啊。你初来乍到，可能缺衣少穿，我这里不是你直接上级，隔着张作霖我也不好说啥，这次谈话就是顺便一见而已，我的政策你也大概清楚了。来，我给你一件东西。”徐世昌说完，让人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箱子，不大，挺精致，还挺长。
“这个是日本国当时进贡给皇帝的一把武士刀，是日本著名的铸刀大师宫本武藏先生的得意作品，国道衰弱，当时我入皇宫，因为是武将，宣统皇帝把这把刀赐给了我，如今乱世，我把这把刀送给你，一个意思，希望你治军严明如利剑出鞘，二个意思，是希望你杀敌勇猛，勇往直前，三个意思，这把刀上刻着我的名字，有朝一日遇到难处，让人看一眼，希望能帮你渡过难关。”徐世昌老爷子把刀送人了。
海蛇打开盒子，里面一把武士刀，挺长，带着刀鞘，海蛇拿出来，轻轻一拉，别说，这把刀的花纹都不一样，瞬间是寒光乍现，寒气逼人，让人不寒而栗，锋利无比，上面还真刻着徐世昌的名字。
这把刀太贵重了，虽然是小鼻子做的，但是不愧是铸刀大师，他平生一共做了不到50把刀，每把刀都有独特的含义，甚至都有名字，这把刀叫做浮世。
“感谢长官，这礼物太贵重了。”
“梁旅长不必客气，这刀放我这里，就是落灰，放你手里，可以见血封喉，打出一片清净之地，正好派上用场，我见到你如同又见到一个出世的英雄，英雄配宝刀，应该的。希望你不负我的期望啊。我也不会久留，一会儿就启程回去了。”
“长官，你这才来，让我招待一下您吧。”
“嗨，哪儿不是吃饭，不必麻烦了。都是军人，以大事为重。有啥困难没有？”
“这个，这，地方长官我还不是特别熟悉，我是直脾气，有些为官之道还得学习。”
“好吧，没事，你是旅长算是这里的一方诸侯，地方的事情，协调好了就行了。好了，我不留你了，你去吧。”
“是，长官再见。”梁建华一听，行了，走吧，这里也没啥大事情，不过心里一盘算，这个老家伙特意来到这里，就为了送一把刀吗？肯定另有原因，又是送刀，说话还挺客气，而且还不吃我的饭，看来这个徐世昌想要拉拢自己。
海蛇大概明白了这个意思，正好，有个假靠山先用吧。
“唉，你先别走，我问问你，和你打听个人。”海蛇正要走，被徐世昌叫住了，“奉军里还有个和你身份差不多的人，也是胡子出身，后来从了军了，叫做马秀芳你认识不？”
海蛇一听，这个人怎么这么耳熟呢？马秀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下官刚刚到任，对于军中人还不是很熟悉，请恕下官不知。”
“好了，去吧，没事儿。”徐世昌说道。
海蛇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路上龙四海问道：“这个徐世昌挺大的架子啊，官不小，以后是咱们的靠山啊。”
“大哥有所不知，这个徐世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张作霖取代，听我的没错。”
一行人回到驻地，海蛇收好了刀，来到刘老大地方，记者到了正等着海蛇呢。
“您好，梁旅长，很高兴能代表黑河报来采访您。我是记者韩翠萍。”说话的是个姑娘，一身洋气的打扮，非常时髦，头发烫着卷儿，一身贵妇人的衣服，手里拿着本子，钢笔。年龄也就25岁上下，声音也特别好听。
“啊，不好意思啊，韩记者，我这里突然有要事出去了一下，耽误您的时间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海蛇道歉。
“没想到，您一个旅长，居然这么客气，在我看来，原来您是土匪出身，想必是凶神恶煞一般，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您是这么有气质和风度的男人。”韩记者也是眼前一亮，他知道军阀里大多是文盲，粗辱，不拘小节，霸道才是代名词。
“您过奖了。这样，刘连长，请其他几个团长到会议室，接受韩记者采访。”
招待了韩记者，其他人都来了。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就开始了。根据您要求采访的内容，据说有重大的新闻需要披露，请问是什么样的新闻呢？”韩记者打开本子开始记录。
“好，是这么回事，我们初来县城，得知本地匪患猖獗，各个大的绺子，小的绺子不计其数，百姓不堪其扰，所以本着保境安民的态度，行军人责任，而且有人将告土匪的状纸都递到我这里来了，这本应该是县衙的责任，但是和本县县长了解过之后才知道，非是县衙不愿意剿匪，而是实在是实力有限无法将土匪剿灭，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了安民，帮助县衙剿匪，而且县衙也给了我们大力的支持，将40根金条送上作为酬军，才让我们将士奋勇杀敌，没有后顾之忧，勇破土匪山寨，抓获匪首，押送县衙，这也是县衙的功劳，这次让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告诉百姓，我们联合县衙一定会保护他们，让他们安居乐业，这份剿匪的功劳也有县衙的一半儿。”海蛇说完了。
“梁旅长带领的军队勇冠三军，而且还不贪功，您是好旅长啊。县衙能为此事出钱出力，看来是珠联璧合才有今天的功劳。”韩记者也是评论了一下。
下面人一听，心里都快气炸了，之前说了，40根金条是酬军，统一口径，但是没说这个功劳分县衙一半儿啊。县衙干啥了，屁事儿都没做啊。就得一半儿功劳，还昭告天下，他妈的真窝囊。
龙四海刚想发作，被海蛇狠狠瞪了一眼，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这个难过啊。
“这个事情很多百姓不清楚，我们当事人，特别找到贵报馆，希望你们如实报道。”
“梁旅长，事情我已经非常清楚了，回去我们就撰写文章，明天上头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既然来到了军营，可否让我们参观一下军队，是什么样的军队能如此神勇？不知是否方便。”韩记者两个眼睛看着海蛇，充满了期待，而且对这个海蛇是刮目相看。
“这个不算事儿，命令，集合队伍，欢迎韩记者。”海蛇下令了，什么意思，就是给韩记者一个好印象。
上千人，速度挺快，紧急集合。
韩记者带着摄相师，跟在海蛇身边寸步不离。
“兄弟们，咱们打了胜仗，不能骄傲，如今有人想报道咱们的功绩，可是话说回来，咱们刚来，外面胡子当道，老百姓还在遭殃，咱们应该怎么办？”海蛇喊道。
“奋勇杀敌！奋勇杀敌！”1千多号人齐声高呼。阵容整齐，让这个韩记者是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到，这个海蛇一定是个人物，能把一群胡子调教成如此，不是简单的人。
“梁旅长，感谢您的新闻，以后我会经常来军营采访，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我一定如实报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韩记者想要走了。
东北人一般都是留人吃饭的，可是韩记者说道：“不麻烦了，我这里回去还得写稿子，还得交给主编审，然后出明天的报纸，忙得很，再说我之前留洋回来的，这些繁文缛节的事情不必挂在心上，等写好了文章，再吃饭不迟。”这个韩记者落落大方，透着一股女强人的气息。非常干练。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下次您一定给个机会，我送送您。”
“快别，我可不敢，您是旅长，怎么能让您这么大的官送我呢？这出去不得让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您留步！告辞了。”韩记者用手扶了一下海蛇，那个时候的女人哪能随便碰男人的身体呢，但是这个女人毫不在乎，就是阻止一下海蛇，而且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海蛇也看这个女人不简单，干练，有能力，处理事情挡里挡外的。
大家散了以后，晚上，回到家里，海蛇对酒井也是百般照顾，她怀孕了，还在忙活，逼得海蛇直接下命令，告诉老妈子和丫头，如果再看见夫人干活，绝不轻饶，几个女人是委屈的不行，直接跪下了。
“老爷啊，您行行好吧，夫人我们都是看着，您看她闲不住啊，稍微不留神就干起活来了。夫人如此贤惠，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都劝不住。”
“大当家的，你噶啥呢？你说她们噶啥？她们也累了一天了，起来没事儿了，你们去休息吧，有事情再叫你们。”酒井一听这个海蛇生气了，心里虽然挺高兴，但是人家没错啊。
“你怀孕了，你知道吗？动了胎气咋整？”
“你咋的？你当了旅长，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老婆，动什么胎气，什么是胎气？我是医生，你是医生？你懂还是我懂，我傻吗？我不知道保护我的孩子？女人的事情你也掺和，真行，是不是几天没那啥憋的？”酒井说的话挺直接，海蛇脸红了。
“不是，啥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行了，洗脚，睡觉。”说完，酒井出去就要倒洗脚水。
海蛇一把拉住酒井，“干啥，你咋的？现在还你倒水？不行，你大肚子，不能抬重物了。我自己来。”
“啥？你是我男人，让人看了你老爷们儿倒洗脚水？我的脸往哪里放？”酒井抢着拿木盆。
两个人不依不饶，干脆海蛇说道，“行了，咱们谁也不拿了，让丫头倒水过来行不行。就这么办了。”海蛇说道。
洗好了脚，躺炕上，酒井哭了。
“媳妇，咋的了，都说怀孕女人脾气有变化，最近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咋的了，没事，有我在呢。”海蛇抱着酒井安慰道。
结果酒井说出的一番话是让海蛇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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