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侍寝

李青瑶心里有了想法，待明年建府，总要有个人打理王府内务，若是将来要纳陈景初为侍，让他接手就正好。但为了谨慎起见，等查清楚再同陈景初商量也不迟。

        说起来，李青瑶每每面对陈景初，心态都很复杂。她为什么会纳陈景初进府，如果她没有被那个宫侍一把推回现代，碰到穿越过去的未来陈景初，那么她肯定不会跟陈景初产生什么交集，更不会把陈景初从教坊中赎出来纳入府中。

        所以她娶陈景初这件事本身的原因，就在于她知道了她未来会娶陈景初。

        那么她只要在未来的四年里坚决不娶陈景初，陈景初就不会穿越过去找她，当然前提是过去发生的事可以改变。

        想到这里，李青瑶古怪地瞟了一眼穿着宫女服饰的陈景初，有种被包办婚姻的感觉。

        这次从女尊国回到现代，又再次返回的经历，让李青瑶拿不准她会不会再次回去。假如没有陈景初这档事，恐怕李青瑶在女尊国不会轻易娶夫，毕竟万一她下次回去了没法再回来，岂不是连累人家守寡。

        但是陈景初有些特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跑去现代。

        “殿下，天已经晚了，要沐浴吗？”桃溪过来问道。

        “好，正好我也看完了。”李青瑶放下手里的账本。

        “这次是要奴婢伺候，还是晚渡伺候？”

        李青瑶看了一眼和桃溪一样宫女打扮的陈景初，坏主意又冒出来了：“不了，这次就让小初伺候吧。”

        说完拍了拍陈景初的肩，既然包办了她的婚姻，那她提前被夫郎伺候下应该也没问题？

        继侍寝事件后，桃溪再次刷新了对小初得宠程度的认知，小初一来就把她和晚渡的活抢走不少。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脸长得俊俏些，看着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做事算不上麻利。不过总归是殿下喜欢的，她以后慢慢教导就是了。

        伺候沐浴？！

        陈景初脸色爆红，殿下肯定是故意折腾他，明知道他是男子不对，他是男子岂不是更对了她下流的心思。说不定会故意弄湿他的衣服，再把他拉进水里。

        另一位当事人陈景初可没有心思琢磨自己有多得宠，紧张得同手同脚地跟着李青瑶走进房间，低着头身体紧绷，磕磕巴巴地问道：“殿殿下，需要奴婢如如何侍奉？”

        李青瑶看着头低得只能看见后脑勺的陈景初，勾了勾唇，清了清嗓子，抬起双臂慢条斯理地吩咐道：“这第一步，当然是伺候宽衣。”

        斜眼看到陈景初，听到这话明显紧张得一哆嗦，却还是勉强答了句“是”。然后手忙脚乱地上前取下了李青瑶的腰带，搭在手臂上。

        接下来要解外袍的扣子了，因为秋季比较寒冷，故外袍的领口做得比较紧，为了保暖防风。陈景初看着位置有些靠上的第一粒扣子，这要是伸手去解，岂不是手一滑就会碰到殿下的脖子或者脸？

        陈景初咽了咽口水，暗想动作一定要稳，不能碰到别的地方。

        灵巧的手指解开顶端的扣子，挑开腰间的系带，衣襟随之敞开。陈景初这才松了一口气，绕到李青瑶背后，将外袍整个脱下。

        将衣服挂在一旁，下一步就要脱去中衣了。

        此时没有外袍包裹，仅着一件柔软贴身的暗花中衣，轻盈的布料勾勒出李青瑶的身材。陈景初只无意中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着头去解中衣的系带，解开后立刻陈景初闭上眼睛，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李青瑶一直看着陈景初的小动作，看到眼神飘来飘去，现在直接闭上了眼睛，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说：“眼睛闭上了，还怎么伺候。”

        陈景初闻言，强忍着羞怯睁开了眼睛，没事的，以后还不知道要伺候四殿下多久呢，他一定要习惯，怎么能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做。

        然而引入眼帘的是一件素色的短中衣。

        陈景初：白紧张了，不对，紧张早了，怎么还有一件？？

        “傻站着做什么，这件也要脱下来。”李青瑶抬起手示意道。

        陈景初忙不迭地再次绕到她身后，抓住暗花中衣的袖子将之脱下。

        李青瑶闹够了，自己取掉簪子，将发冠取下，一并递给陈景初，道：“都拿去收起来，就在这候着吧，有吩咐我会叫你。”

        说完便走去屏风后，将剩下的几件衣服褪下，丢到屏风外，让陈景初拿走。

        室内的屏风不同于正厅中的螺钿木雕，而是雕花彩色琉璃制成的，光线可以透过，但屏风外只能看到里面景象模糊的影子。

        但仅仅是这样，就足够让陈景初心烦意乱了。

        “小初，把棉巾递给我。”屏风后传来李青瑶的声音。

        陈景初赶紧在桃溪准备的沐浴用品中翻找，挑出棉巾，走到屏风旁。

        心跳得很快，扑面而来的水汽让他脸更红了，他鼓起勇气，低低问了一声：“殿下，奴婢需要进去吗？”

        李青瑶似乎笑了一声，说：“不必了，你递给我就行。”

        说完看到一只手伸出屏风，陈景初将棉巾递上，脸上的热气才稍稍退去。

        陈景初退得离屏风远远的，还是能听到李青瑶从水里出来的声音，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布料的摩擦声。

        待李青瑶穿戴完毕，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陈景初背对着屏风，觉得甚是有趣。她又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怎么总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过来，帮我擦擦头发。”李青瑶找了张椅子坐下，吩咐道。

        陈景初试探着回头看了一眼，见李青瑶穿戴完整，才放心地转过身，找出擦头发用的厚棉巾，走到李青瑶身后，帮她擦拭起来。

        长至腰间的湿发乌黑柔软，擦起来也要费一番工夫，陈景初原本就不擅长这种伺候人的活，虽然动作很小心，但还是失手扯掉两根长发，引得李青瑶回头看了一眼。

        陈景初下意识地跪下想赔罪，却忘了手里还抓着擦头发的棉巾，在棉巾和头发的摩擦中，又扯掉两根。

        李青瑶：

        “殿下恕罪，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的。”陈景初赶紧松开手里的棉巾，跪下道。

        “好了，你这跟谁学的，动不动就下跪，我难道很凶吗？”李青瑶无奈地扶了他一把，示意他起来。

        陈景初：是的，很凶，之前差点就把我拖出去砍了。

        陈景初顺从地站起来，说：“殿下宽厚，是奴婢无用。”

        “哦？那意思就是我真的很凶咯？”

        陈景初心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面上确实十分恭敬地回答道：“不凶，是奴婢自己胆子小。”

        李青瑶估摸着陈景初应该是在心里骂她呢，不过她也不戳穿，只让他继续把头发擦干。

        “桃溪告诉你了吗，以后都由你来侍寝。”

        陈景初将头发擦得半干后拿出梳子开始梳理，一边梳一边回答：“桃溪姐姐告诉奴婢了，还让奴婢白日里负责打扫内殿。”

        “我不喜欢人多，所以夜间殿里只会留你一个宫人，也不许点灯。”李青瑶道，“对了，窗户也得关上，夜里有时会有小虫子从缝隙里钻进了。晚渡之前被爬进来甲壳虫吓了一跳，半夜里大叫起来，将我吵醒了。”

        陈景初：！

        四殿下的床上挂了两层帘子，又比较高，自然不怕什么虫子。但他是要睡在床边的榻上的，比床矮了一层不说，也没有挂任何帘子。若是有小虫子钻进了，可不就顺着地面爬到榻上了吗。

        想到某种长着触须、背壳油亮、六条腿上有细密倒刺的虫子，陈景初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青瑶只是随便逗逗他，现在都秋天了，虫子本就不多，宫殿又每日打扫熏香，只要窗户关好基本不会有什么虫子。

        但是陈景初自从听到虫子的事，就一直疑神疑鬼，担心虫子从哪个缝隙里跑出来了。在熄灯前将窗户关好了之后，又检查了两遍，还不放心，扫视着殿里的柜子和瓶瓶罐罐，疑心哪个犄角旮旯里就藏着六腿兄。

        还不等陈景初把角落也检查一遍，李青瑶就催促着他熄灯睡觉，他只好不情愿地熄了烛火躺到榻上去了，将被子裹在身上，被角掖好。

        本以为睡着了就不用纠结小虫子的事了，但也许是因为下午睡得太久，陈景初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还是毫无睡意。在榻上东摸摸西摸摸，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到榻上。

        就这么在榻上摸索了半天，陈景初才逐渐放心下来，睡了过去。

        夜里“咚”地一声把李青瑶吵醒了，李青瑶爬起来问了句：“怎么回事？”

        然而无人应答。

        李青瑶只得自己起来，借着月光点燃了灯火，这才发现原来是陈景初从榻上滚下来了。他倒睡得好，掉到地上也没醒过来。

        李青瑶很无奈，这要是让他在地上睡一晚上，明天起来估计就感冒了。蹲下戳了戳陈景初熟睡的小脸，他毫无反应。

        哎，算了，还是把他抱回榻上吧。也不知道让他侍寝，到底是谁伺候谁。

        李青瑶整理了下陈景初绞在一起的裙摆，轻轻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榻上，拨开他脸上的碎发。

        陈景初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脸上痒痒的，脑子虽然不清楚，但是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四殿下说的，殿内可能会有虫子，瞬间从梦里惊醒，猛地坐起来。

        李青瑶本来正坐在榻沿上。陈景初这一坐起来，正好跟李青瑶四目相对，吓得身子一软，被李青瑶下意识地揽了一把。

        陈景初顺势倒在李青瑶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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