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联合柔则

宜修的话回荡在柔则的脑海里，震得她不由紧了紧自个怀里的弘昐，是有多险，她就会失去她的孩子。

        “王爷可知晓？”柔则下意识地抬头问宜修。

        宜修摇头，似笑非笑：“王爷的心思，又有谁知道呢？福晋与王爷是结发夫妻当是最了解王爷的人，依宜修愚见，许是也不知八爷那边这般明目张胆，甘氏又如此愚昧狂悖，所以才没有设防。”

        柔则面上不由有些僵硬，她自问是有些了解胤禛，扯了扯嘴角转而问道：“那妹妹是如何打算的？”

        宜修缓缓弯起嘴角，叹息般的说道：“我的弘晖，也是死于此啊。”

        这话语冰冷至极，但随即宜修说出的事实更残酷：“若是福晋不与我做同样的打算，日后弘昐，乃至这王府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无法幸免于难。”

        柔则轻柔地将弘昐放在床上，把手递给芳若从床上起身，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明白妹妹的意思了，不管如何，我都会为了弘昐，为了四郎，尽我最大的努力。”

        如今的切入口——甘氏，是对方的好棋，也是她们的利器。只是如今她什么也没有，抓在手里并不好掌握，所以才要来联合柔则。

        所以见说动柔则，宜修舒了口气，心中默念，弘晖，额娘会为你讨个公道。

        一行人去了行刑的地方，小夏子松了口气，又照着柔则的吩咐暂且找了个地方安置了甘氏。

        被灌了参汤用了药好半天才苏醒的甘氏，一睁眼就看见一起出现在面前的三人，恨恨地笑出了声：“都说我狂妄没有脑子，看来我这还是做对了一次。”

        “我们与你有话谈。”柔则开口道。

        甘氏只能趴着，但还昂着头瞪着那双硕大的眼看柔则。

        柔则对于甘氏没什么好感，便淡淡道：“王爷已经去了宫中，我们也拦不得。”

        甘氏笑意僵在脸上：“你就是来与我说这个？”

        刚要变脸，宜修率先开口：“你自己做的好事，害了你们一家，若是你这时还分不清八王府的真面目，怕是连你们甘府最后的血脉也保不住了。”

        “什么意思？”面如死灰的甘氏抓住了宜修话中的含义，追问道，“什么叫最后血脉？”

        柔则不急不缓地道：“我可以让人带信给阿玛，尽最大努力带出甘府一个孩子。”

        甘氏一下卸了力气，头低低地垂下：“你们要我做什么？”

        “我们要你……”宜修弯唇轻笑，云淡风轻地将甘氏需要完成的那部分简述后告诉她。

        甘氏听完后，神情略有些呆滞。

        至于发起者的宜修，觉得这场谋划的内容不久后就会上演。毕竟八王爷这样的人，要一击毙命，宜修要八王府与此事有关者都不能逃脱，还要八贤王，变成八嫌王。

        至于她为何有这种信心，谁让这皇家本就亲情淡薄，所以人都多疑，能对兄长嫂子出手，焉知下一个不是身为九五至尊的父亲？

        出了屋子之前宜修还卖了个人情给甘氏，留她一命。不过甘氏不能留在府里，宜修打算将她先偷偷藏起来，确保证据的安全，才能完整的实施计划。

        至于甘氏如何安置，宜修早就萌生了个想法，就放在齐如是那里，主要是她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放心的地方。乌拉那拉毕竟是向着柔则的，她还是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况且这些时日相处以来，齐如是不仅能力足够大，人也……让她能足够信任。

        说来这甘氏，傻是傻，倒是还知道问起若日后指证时如何解释她还活着？宜修当时笑地微妙，只说问起就说她自个命大，从乱葬岗爬了出去。

        宜修走后，柔则才出屋子。

        “福晋打算找王爷商量吗？”芳若扶着心不在焉的柔则，轻声问。

        告诉胤禛吗？柔则的眼神犹豫不定。她突然不想告诉他，想着上次那事发生，四郎当真半点不知？如若这一次的计划也会打乱他的谋划，他是会阻止，还是支持？帝王家都无情，她的四郎也未必是例外啊……

        次日，齐月宾早早的就来找宜修。

        两人正好一起用了早膳，齐月宾就说道：“姐姐听说了吗？外头传不仅甘氏被当场打死丢到了乱葬岗，甘家的人也流放的流放，特别是那甘氏的亲兄长，更是说是与甘氏勾结，被摘了脑袋。”

        “他可真够狠的”虽然知道甘氏被她们秘密保了下来，但胤禛原本也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宜修叹了口气，对齐月宾又道，“一旦没了用处，谁都可以轻易被弃了，即使是昨天还在一起商量事宜的人。”

        宜修说完悠悠地叹了口气，在感叹中时间又飞逝而过。

        新的一年里弘昐又平安的过了一岁，弘时也不出所望的又长高了不少。

        宜修与齐如是的生意也展开了规模。

        香料在市井百姓中有了口碑，宜修还弄到了舒痕胶，先自个试过，才给了柔则。

        齐如是的火锅由于花样多，配菜新，也在京中如火如荼。

        齐如是称他们这叫提升人民生活幸福感好物，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与宜修共勉，做出更多好东西来。

        宜修也曾问起为什么齐如是知道这么多好东西和稀奇古怪的词，每当这时齐如是只浅笑着说，看过见过，所以一直念着记着，不求一样但求相似也好。

        说回王府，一年间该添的女人一点儿不少，但府里的子嗣果然总不见增长。

        更让胤禛备受打击的是十三爷被幽禁，这下连个说话的兄弟都没有，又被圣上猜忌，八爷党打压，干脆常闭府内。

        柔则到底是放不下胤禛，虽然没有说明真相，还是时时去宽慰他，这么一来两人之间又有昔日那一对璧人般相依相伴的样子了。

        柔则与胤禛的如胶似漆旁人都看在眼里，是以靠坐在宜修另一边的桌子旁的齐月宾感叹道：“福晋与王爷终是心里有对方的。”

        宜修拨了拨漂浮的翠绿茶叶，语气丝毫不见起伏，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时好就是真的好？这府里，总是不断有人进来的。”

        齐月宾闻言也不由为自己有些感伤，她又何尝不是过去的人呢？

        “女人还是要为自己活一活。”宜修出言宽慰，想起齐如是曾与她闲谈时说的话，此时搬出来说与齐月宾听。

        齐月宾听了也点点头，只是恐怕这些话还不能入她的心，浅叹口气，她又看了看神色并不显露的宜修，问道：“姐姐曾可后悔？”

        “我有什么后悔的？将来许是后悔的人是福晋呢。”宜修用手指摸着手心的红点，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时至今日，我还怪她？我自己也不知道。”

        齐月宾没听出来宜修说的那句将来后悔的人许是福晋的深意，倒是听得她说不知怪不怪福晋，倒是诧异：“姐姐这是准备放下了？”

        “放下？”宜修低头浅笑：“我是为自己而活，为自己活得更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若是困在为自己所设的虚妄与怨恨里，怎么能出的去呢？”

        宜修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无论旁人怎么看柔则，贤淑宽仁，怎么看胤禛，深情持重，她的隔阂不会轻易放下。

        有些事情无法说清楚对错，也没必要纠结是谁对谁错，结果已然如此，难道她还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姐姐若是能看开，自然是极好的。”齐月宾拍了拍宜修的手，扯开了话题，“不知这些时日来那甘氏怎么样了？”

        宜修挑了挑眉，回忆起齐如是将甘氏安顿在城郊的一个庄园里，人烟稀少，倒不怕人发现，不过他来信中提及留了人守着，不过据说甘氏平日里安静异常，经常抱着甘家那个遗留的孩子不说话。

        “许是想开了？”宜修顿了顿又道：“又许是毒舌含住了信子，酝酿着那一口最浓郁的毒液。”

        就是不知道，未来这一口是咬向哪边了。

        齐月宾听了边摇头边笑：“你说同样是蠢，李氏倒是好运气。”

        想起那个爱穿粉衣的李氏，宜修一时也无语凝噎，虽然李氏此时尚年轻，但她日日穿的，作态都娇嫩少女一般，想着脑海里就出现李氏娇羞一笑扭动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过王爷倒是还挺喜欢她，这一年来，新进的不提，老人里除了福晋，也就是李氏了。”齐月宾感慨之余又有些神伤，左右是轮不着她。

        宜修不置可否，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毕竟一个没有心机，又有几分姿色的笨蛋女人……

        啧，说起新人，恐怕再过几年华妃就要来了，不过因她重生已然改变了许多事，就像约莫安陵容也比上一世年岁大些，该不会年世兰会提前些进府也不一定呢。

        年世兰若进府了，靠着年羹尧，以及胤禛接下来的韬光养晦，离那个位子就不远了。

        宜修倒是希望这个日子再晚些，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筹备，如若提前进宫了那可是插翅难飞那高墙深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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