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文化

　　养由基微微一笑，说：“射五十步外的红心，目标太近、太大了，还是射百步外的柳叶吧！”潘虎一听他要射一百步外的柳叶，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养由基说：“你等着瞧吧！”

　　说罢，他指着百步外的一棵杨柳树，叫人在树上选一片叶子，涂上红色作为靶子。接着，他拉开弓，“唆”的一声射去，结果，箭正好贯穿在这片杨柳叶的中心。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种不可思议的箭术惊呆了。

　　潘虎心想：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根本没有这么高明的箭术。于是，他便走到那棵杨柳树下；选择了三片杨柳叶，在上面用颜色编上号，请养由基按编号次序再射。他想：这次看你怎么射？上次只是你的运气罢了！

　　养由基向前走几步，看清了编号，然后退到百步之外，拉开弓，“嗖”、“嗖”、“嗖”三箭，分别射中三片编上号的杨柳叶。潘虎看到这种情况，大声惊呼：真是好箭法啊！在场的人在惊呆了一下之后，都发出了喝彩声。

　　这就是百步穿杨的故事。

　　杨止点了点头，这与他从别处听到的相差无二。

　　“但是百步穿杨后边还有故事”阿罗转过头看着杨止。

　　“就在一片喝彩声中，有个人在养由基身旁冷冷地说：“喂，只凭有了百步穿杨的本领，我也能教他射箭了！”养由基一听，心想：此人口气好大啊，于是，转过身去问道：“你准备怎样教我射箭？”那人平静他说：我并不是来教你怎样弯弓射箭，而是来提醒你该怎样保持射箭名声的。

　　养由基问：你说怎么保持呢？那人说：你是否想过，一旦你力气用尽，只要一箭不中，你那百发百中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一个真正善于射箭的人，应当注意保持名声！养由基听了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再三向他道谢。”

　　“所以百步穿杨其实是教人谦虚”

　　“是的，你可以就这么理解”阿罗回答：“所以你在大校场做的是对的”

　　“你很强，但是你不能保证一百发你都能命中目标，保持名声，有时候过犹不及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下次你可以用这个故事来回他们”阿罗严肃的说。

　　“这样可以显得你比较有文化”。

　　关于如何显得更有文化这个话题在两个月后的一月又重新被提起。

　　“我并不识字”杨止想了些还是回答道。

　　所以并不知道如何显得比较有文化。

　　杨止趴在床上，背后的伤口因为太深就算他什么事情都不做还是隐约能看见粉红的颜色。

　　阿罗坐在旁边放衣服的高几上嘴里啃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苹果。

　　“你说你伤得这么严重，连吃个苹果都费劲”阿罗一边唠叨着，一边跳下来把一件不薄不厚的单衣再拉上一点。

　　杨止三天前出战，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是从血里捞出来的，背部两道刀痕一道横过肩胛骨，一道几乎贯穿了右侧的腰部。

　　阿伏于一边哭一边求军医救救他家少爷

　　军医救治了他三个时辰，才止住了失血。

　　却是要在床上躺上一个半月。

　　阿伏于和剩下的两百个家将在门，一群大老爷们在军帐外哭得鼻涕眼泪到处都是。

　　哭得军医掀开帐篷大吼：“哭个球哭，人都要被你们哭死了，赶紧滚出去，找副担架把你们主人抬会营帐”。

　　军医帐等待救治的人太多了，保住命包扎完就赶紧抬去别的地方。

　　阿伏于他们手脚并爬的去找了副担架，杨止从军帐抬出来时一群家将涌了上去，一下子就包围得水泄不通。

　　“诶诶诶，你别挤啊，说了你怎么不听”

　　“你的脏手别往绷带上摸，说你呢”

　　阿罗嗓子都喊破了，她没有跟杨止出战，但是她一听到消息就也在军帐外守着了，旁边的汉子在不停的哭说他们没有保护好杨止。

　　阿罗急得直跺脚，直接一扭身钻进去，军帐里面每张床上都躺满了受伤的战士，军医恨不得会分身，等阿罗终于找到杨止时，手不住的捂住嘴才不至于发出惊呼。

　　杨止白晢的后背破开了两道巨大的口子，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肩胛骨，腰部的那一道还在不停的渗血，军医用白色的纱布堵上，但很快纱布变成了一团暗红。

　　她看见军医用想家里娘子缝衣服的针穿着一种白色的线在杨止身上不断穿梭，杨止的背部就像块布般，每次针头出来白色的线上带出一串血珠。

　　杨止没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针生生的缝却没有醒过来。

　　他们一点都听不到阿罗说话，阿罗不断用手推着他们不断靠近的身体，却是整个人都穿过。

　　阿罗都快气哭了。

　　直到刚才出来的军医大吼一声：“你们想他死得快些，就尽管围”

　　这些笨拙的人马上退后了五米，手足无措：“我们只是，只是想看看少主怎样”

　　“看什么看，闷都要被你们闷死了，还不快点把他送回去”。

　　“好好好”，一群汉子胡乱答应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指挥这种四个抬担架的伙伴稳着点，却再也没有围上来。

　　到了帐篷，众人围在帐篷外边，让阿伏于和苏河两位侍卫进去照顾，他们都在帐篷外边等着，直到被在这处守卫的士兵轰太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处不知杨止住的军帐，是专门收治病患的军帐，自然不能留这么多人，等了两天杨止终于醒了多来，又再观察了三天稳定了才抬回自己的营帐。

　　期间，阿罗一直都呆在杨止身边，才慢慢直到了事情的经过。

　　一个月前，带领杨止这支队伍的李猛将军突然腹痛如绞，军医说是得了阑尾炎，在这个军医医治连个麻醉的摇散都没有的时代，得了阑尾机会是和被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所幸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疼，发现得早，还有机会慢慢调养，但是急迫的军旅生活暂时是不能继续了，李猛便从第一线退到了后方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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