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冒险的第一百三十八天

阿萝拉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的伊奥温步履匆匆。

        “怎么了？”阿萝拉一脸关切，这个时间点应该来说她刚和阿拉贡喝完汤才对吧？

        这个时候伊奥温方才看到了阿萝拉，她拽着阿萝拉的手，急切地询问道：“您真的已经八十七岁了吗？”

        “什么？我已经八十七岁了吗？”阿萝拉发出了一声惨叫，“我以为我今年才八十岁……不对，我永远二十二！”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伊奥温听到这儿还是忍不住笑了。

        “那看来是真的了。”伊奥温叹气，“你们是努门诺尔人。”

        努门诺尔人是选择成为了人类的那一支半精灵的血脉，比普通的人类种族有着更为长久的寿命。

        “是阿拉贡告诉你的吧！”阿萝拉摩拳擦掌发出了一声冷笑，“我要让他知道，随便暴露一位女性的年龄是非常失礼的！”

        伊奥温忍着笑看着阿萝拉风风火火地去找阿拉贡算账的背影。

        虽然她还是会为这对兄妹两的血脉感到震惊……但现在伊奥温觉得，也许这并不重要了。

        至少，她对阿拉贡大人的那份仰慕绝不会因此熄灭。

        “你怎么说出了你的年龄！”在看到阿拉贡的第一眼，阿萝拉就发出了一声尖叫，“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原本站在阿拉贡身侧的伊欧墨见势不对，趁着这对兄妹两不注意，一个猫腰赶紧溜走了。

        他决定给他们留出交流感情的充分空间！

        “……呃，实际上，我觉得这不能算是我的主动。希奥顿国王的记忆力太好了，还记得我曾同他的父亲并肩作战。”阿拉贡解释道，“这已经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

        所以就算他闭口不谈，他们并非看起来那么年轻这个秘密也同样会为人所知。

        阿萝拉知道阿拉贡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她原本握紧的拳头松了松，仍然嘴硬地嘟囔道：“即便如此你就这么说出具体的数字，未免还是……”

        她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还是有些过分坦荡了。”

        “可能是因为，对我来说，伊奥温就像是我的孙女一样吧。”阿拉贡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叹道。

        阿萝拉：……

        “算了吧，八十七岁的大魔法师！”颇感槽多无口的阿萝拉翻了个白眼，“别说外孙女了，你现在可就连后代都没可能有呢！”

        在精灵的文化里面，某些不可言说的行为是出于生育的目的才进行的。并且，在成婚之前精灵绝不会越界。

        也就是说，成年那天就对阿尔温有一见钟情的阿拉贡是一个标准的大魔法师呢！

        阿拉贡：……

        虽然他不理解妹妹说的“大魔法师”是什么意思，但就从阿萝拉后面说的“后代”他也能姑且猜到她的嘲讽。

        “阿萝拉，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是一样的吗？”阿拉贡不得不提醒道，“你分明也就只具备理论知识吧！”

        阿萝拉：……

        可恶！被踩到痛脚了！

        虽然她对这个东西没什么过分地执念，但作为一个身心发育成熟的成年人，她当然有想过要再进一步啦！

        啊啊啊可是这个世界的精灵的文化思想实在是太古板太落后了！她也没有勇气要就这件事和莱戈拉斯好好沟通……

        “别说了！”阿萝拉恼羞成怒地说，“这是哥哥应该和妹妹说的事情吗！小心我和ada告状！”

        阿拉贡委屈。

        明明这个话题是阿萝拉先挑起来的好不好！

        “总之，我将伊奥温视作是一位晚辈。”阿拉贡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而且她总是会让我想到以前的你，只是这样而已。”

        阿萝拉皱起了眉：“也就是说，你已经察觉到了吧？”

        “……啊。”

        “啊什么啊，别试图装聋作哑。”阿萝拉一脸不赞同，“伊奥温可没觉得你是她的外祖父。”

        尽管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阿拉贡还是四处看了看。

        在确保没有其他人能听到后，出于保险起见，阿拉贡甚至换上了精灵语：“就连这一点伊奥温都和你非常相像呢……她的喜欢表现得太明显了。”

        “可是，”阿拉贡温和地说，“她所憧憬和敬佩的却绝非真正的我，这只会是一时的迷恋。”

        “可是，像我和莱戈拉斯这样是建立在对对方充分了解后才相爱的情况非常的少啊。”阿萝拉也同样用精灵语回答道，她的反驳不怎么激烈，“像你和……像我当年喜欢上格洛芬德尔老师，也是因为他拥有着我所渴望的力量，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哪怕阿萝拉匆匆改了口，阿拉贡也知道妹妹原先想提到他对阿尔温的一见钟情。

        “难道阿拉贡会觉得，我的初恋是虚假的爱吗？”阿萝拉歪了歪脑袋，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缓，像是普通地在和阿拉贡探讨着一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不是！”阿拉贡想也不想地答道，他曾经见证过阿萝拉对老师的心意，他更不可能否认自己对阿尔温的恋慕，“可是……好吧。那我更不能接受了。”

        “……因为你还爱着阿尔温？”

        “因为我还爱着阿尔温。”阿拉贡迎着阿萝拉小心翼翼地打量，没忍住笑了，“我知道延续我的血脉同样也是身为国王的职责，我必然会迎娶一位王后。但就是因为这样，这对伊奥温来说太不公平了。”

        阿萝拉多少有些羞愧。

        在中土的世界里面，高贵的血脉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作为仅剩的几位努门诺尔人，阿萝拉坚决抗拒着生育的职责也就意味着阿拉贡必须去拥有自己的子嗣。

        “我想象不到我会和除了阿尔温以外的女性缔结婚姻，但这毕竟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阿拉贡安抚地拍了拍阿萝拉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伊奥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这种事情我先说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未免还是过分自大了吧？等她表露出来的时候，我会好好拒绝她的。”

        “就像阿萝拉你曾经说的，对于‘我喜欢你’唯一拒绝的理由是‘我不喜欢你’。”

        “那你有想过，也许你能再见到阿尔温吗？”阿萝拉还是没忍住说道，阿拉贡方才那云淡风轻的口吻实在太令她难过了，“也许她并未西渡，又也许她西渡后又返回了中土，毕竟这存在先例……如果、如果再看到她的话——”

        “又也许，我应该在ada西渡的时候请他帮忙带个信。”阿拉贡若有所思地接上了阿萝拉的假设。

        “那那个时候，你得和阿尔温好好道歉才行呢。”阿萝拉没有反驳阿拉贡悲观的看法，“答应我，那个时候一定要告诉她你爱她，而不是因为什么‘为了她好’之类的原因逃避一切。”

        阿拉贡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阿萝拉，还是没忍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别太操心，会容易变老的。”抢在阿萝拉横眉冷眼之前，阿拉贡赶紧继续说，“但我知道你的意思。假如真的……她还是选择了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拉贡就止不住脸上的笑容：“我答应你。那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阿萝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悄悄和伊奥温说了一声抱歉。

        这样看来，伊奥温注定是会失恋了。

        “别说我的事了，莱戈拉斯还有其他人呢？尤其是波洛米尔……我很抱歉我们又推迟了前往刚铎的行程。”一说到正事阿拉贡又严肃了起来，“理智上他肯定也知道现在的洛汗更需要我们的帮助，但这些天我始终发现他一直在望向刚铎的方向。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这个。”

        毕竟，阿拉贡觉得这是一直在失言的自己的不对。

        阿萝拉也充分理解这个：假如现在处于战火之中的是瑞文戴尔，而归心似箭的她又不能回到家乡……她并不会比波洛米尔冷静多少。

        阿萝拉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像我们在进行兄妹对话一样，那三位男士肯定也在进行多种族的洽谈呢。吉姆利和莱戈拉斯都向我保证只要交给他们就行了。”

        哪怕是阿萝拉，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不太方便和波洛米尔说什么。

        毕竟再怎么样她肯定会无条件支持阿拉贡的决定，这样的前提下她去沟通未免显得过于……高高在上了。

        “真的？”阿拉贡虽然说着疑问句，但从他轻松的傻笑来看他早就相信了阿萝拉的话，也对这样的情况非常乐见其成，“他们能相处得不错，可真是令人高兴。”

        “所以你也别太操心。”阿萝拉把刚才阿拉贡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会容易变老的。”

        阿拉贡失笑。

        无论什么情况下，记仇的阿萝拉永远不肯吃亏。

        “我知道了。”刚铎未来的国王陛下笑弯了眼睛，“毕竟我的身边都是值得信赖的存在呢。”

        无论是什么时候，阿萝拉都无力招架阿拉贡的直球。

        “毕竟信赖是相互的嘛。”阿萝拉拍了拍阿拉贡的肩膀，“你值得拥有这些信赖。”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阿拉贡好脾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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