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冒险的第一百二十天

波洛米尔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及时地关上了木门。

        即便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已经帮忙用地上掉落的斧钺刀叉给门上紧，但任谁都知道，奥克会突破这道防线只是时间问题。

        和对着门举起了手中弓箭的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不同，阿萝拉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还记得我和波洛米尔教给你们的吗？”她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询问着身后的霍比特人，“杀敌不是你们的第一目的……”

        “自保才是。”四个霍比特人异口同声地答道，“遇到无法解决的呼唤最附近的同伴的名字。”

        “满分。”阿萝拉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身侧是同样跃跃欲试的吉姆利。

        有些伤痛，是只能用仇敌的鲜血才能平复的。

        当奥克冲进来的瞬间，破空的离弦箭成了打响战斗的第一枪。

        奥克的战斗力并不优秀，即使是稍加训练的人类也能达到一个抵三个的平均成绩，要知道这还是算上了提前入伍的少年和过于年迈的老人的情况下。

        以他们的战力来说，这一支乌合之众的奥克完全不足以给他们带来压迫——如果不是因为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一只三四米高的食人妖的话。

        更何况，即使是乌合之众，这些奥克的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数量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再加上受限于这个空间的地形，很难充分发挥每一个人的实力。

        不过这几个小霍比特人还挺机灵的，杀敌杀到一半的阿萝拉扫了他们一眼，有些忍俊不禁——他们甚至利用了自己身高的优势，连滚带爬地从食人妖裤/裆/底/下钻过去了！食人妖被他们的动作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办法举起武器朝自己脚边砸去。

        混乱之中波洛米尔的背后有一只奥克悄悄举起了手中的矛，而注意到这一幕的阿拉贡动作更快，他毫不犹豫地投掷了手中的短刀，锋利的刀口精准地收割了那只奥克的生命……而波洛米尔只来得及冲着阿拉贡悄悄点了点头，而来不及进一步地道谢。

        但有些本来就有所软化的观点又进一步发生了改变：假如刚铎未来的国王是阿拉贡……或许也不赖。

        至少、至少这不是一个会让宰相的血脉觉得羞辱，是一个能让人心甘情愿屈尊的人选。

        而失去了一把短刀对阿拉贡来说却有些相形见绌了，尤其这个时候食人妖扑向了他们队伍核心的弗罗多，而慌乱之中山姆只来得及大喊道：“大步佬！还有阿萝拉！”

        兄妹两都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求救，离得更近的阿拉贡反应更快，他随手抄起落在地上的长矛，径直朝食人妖刺了过去。

        可这只长矛没能穿破对方的护甲，相反，对方只是随意地举起了它巨大的手掌，阿拉贡连同他的武器就被随手丢了出去，猝不及防之间他的后脑勺正中了石柱，激起了一片尘埃。

        “阿拉贡！”落后一步的阿萝拉眼睛都红了，更何况阿拉贡没有因为她的呼唤而有所反应，她冲了过去，粗暴地检查着他的脑袋，直到看到他起伏的胸膛才松了口气——只是晕了过去，而且没有流血。

        但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阿萝拉甚至能保持着轻柔的口吻：“你一定做好被同态复仇的准备了吧？”

        不过，这个大块头肯定是听不懂这个的。

        阿萝拉遗憾地想，文盲的奥克听不懂通用语，也大概没办法了解什么是同态复仇。

        阿萝拉举起了她的剑，用这把曾经斩杀过炎魔的剑来刺杀食人妖实在是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若剑有灵，肯定会觉得委屈吧。

        不过，能够杀敌的剑才是好剑。

        和方才的阿拉贡保持着同样的动作，阿萝拉同样助跑着冲锋，可这一次她的剑成功穿破了对方血肉的胸膛。在趁着它吃痛哀嚎着不顾一切地想把握着剑的阿萝拉从伤口上摔下去的时候，阿萝拉以剑为轴在空中抡了个圈，并且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毫不客气地刺向了这个可怜的大块头的眼睛。

        “阿萝拉！你身后！”护着阿拉贡的弗罗多大喊道，阿萝拉头也没回地喊着恋人的名字：“莱戈拉斯，掩护我！”

        她完全不需要多说，几乎是随着她话音刚落，莱戈拉斯的箭已经无比准确地射落了那只妄想偷袭她的奥克。

        仅仅靠着插在食人妖眼睛上的匕首这一受力点而不至于被疯狂跑动的它从身上甩下来的阿萝拉又把主意打向了食人妖的脑袋——真不好意思，她一向喜欢做充足的准备，早在第一次冒险的时候，她都带了足够多的武器哩。

        左手反手拔出又一把剑，如果仅凭她一个人也许无法在食人妖受伤乱动的同时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可莱戈拉斯一向很懂她的心意，这个箭术过人的精灵先是一箭射向了食人妖的左腿，又是一箭射穿了它右脚的关节。

        而几乎是同时，阿萝拉毫不客气地割下了对方的脑袋。

        “完美。”伴随着食人妖轰然倒地的声音，阿萝拉轻盈地跳跃到了地上，她看了一眼已经悠悠转醒的同胞哥哥，有些埋怨地叹息道，“你真应该带上纳熙尔圣剑的。”

        如果阿拉贡的武器装备足够好，凭他的能力，解决这只食人妖也是绰绰有余。

        回应她的是阿拉贡的苦笑：“可我还没自信确认自己能否承担国王的责任。”

        阿拉贡在说这话的时候波洛米尔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个刚铎的宰相之子神色有些奇怪，看起来到不像是在高兴，而是……有点担心。

        “那你先拿我的。”阿萝拉从食人妖的尸体上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想了想把匕首递给了他，“本来也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就姑且暂时借给你用吧。”

        阿拉贡瞥了一眼阿萝拉腰间别着的两把剑，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武器（尤其是射出的箭还能用的话还是回收一下），在甘道夫的带路下很快杀出了这个房间——非常幸运，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人受什么伤。

        “是除了阿拉贡以外没人受伤。”阿萝拉毫不客气地点了点自己的哥哥，“他还是我们的领队呢！”

        觉得自己也多少需要为这件事而担责的山姆和弗罗多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被妹妹挤兑的阿拉贡一脸无奈，他好脾气地笑了：“让你担心了。”

        突然之间，阿萝拉给了阿拉贡一个勒着他几乎要窒息的拥抱：“我不能接受失去你，即使停留在假设也不行。”

        在看到阿拉贡倒下的那一刻，阿萝拉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山崩地裂了。

        有的悲剧是可以被想象的——比如说和莱戈拉斯注定的生离死别，乃至他或者ada的死亡，但精灵的死亡只是提前回到了西方，一想到这个这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可如果阿拉贡死了，她却还活着，阿萝拉从未设想过这个。

        她会崩溃的，毫无疑问。

        虽然非常难受，可阿拉贡没有挣扎这个拥抱，他只是拍了拍阿萝拉的背：“你知道的，我同样也不能接受这个。”

        “好了，阿萝拉，先赶路吧。甘道夫和莱戈拉斯在不远处瞪着我们呢。”

        并没有在瞪人的莱戈拉斯：？怎么连阿拉贡这个浓眉大眼的一害羞了都拿别人当借口？

        阿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哥哥的怀抱，看了眼站在一边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男朋友，悄悄凑过去勾了勾他的手指：“我还没为刚才接应我后背的事情道谢呢。”

        阿萝拉不太希望莱戈拉斯会因为她和阿拉贡的亲密而吃醋。

        吃醋这个行为当然会发生在因为恋人对家人的信赖，就像她还记得曾经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在她面前的“争宠”——她当然希望她爱的人们都是快乐的。

        其实是因为阿拉贡拿他做借口所以才有些微妙不爽的莱戈拉斯：……

        精灵有点想解释什么，但他看着阿萝拉忐忑的眉眼，这一刻的她像是从未被魔戒或多或少影响过，这让他忍不住心下一软。

        “接应你是我们一直都在做的事情不是吗？”莱戈拉斯微笑着，还是放弃了原本想说的话，“相信有对方在，就完全没必要去顾及身后。”

        这是曾经的阿玛菈斯难以学会的道理，却是这么多年一起旅行的阿萝拉和莱戈拉斯所践行的事实。

        他们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也许这时候会有一个吻。

        因为这些家伙一直掉队而被迫再一次停下的甘道夫：“……你们能不能专心赶路，等出去了再交流感情！”

        就算是巫师，一直瞪人眼睛也会累的好吗！

        阿萝拉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甘道夫，没忍住笑了。

        “我们得跑快点了。”她拽着莱戈拉斯的手腕，笑着说，“我可不想像皮平一样被甘道夫训一顿……拽着我跑，莱戈拉斯！”

        她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发号施令。

        “如您所愿，未来的公爵大人。”莱戈拉斯同样俏皮地说。

        按照惯例，等阿拉贡登基，身为他的妹妹，阿萝拉就应该是刚铎的女公爵了。

        被这么打趣，阿萝拉完全没觉得窘迫，她只是大笑着，和莱戈拉斯一起跟上了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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