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冒险的第六十四天

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口腔中炸开，味蕾狠狠地被征服的阿萝拉幸福地露出了笑容，果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心情是不可以一个奶油卷解决的！如果吃了一个还不高兴，那就再来一个！

        “这实在是太美味了！”阿萝拉忍不住又捏起了一块，“我愿意为此胖十斤！”

        莱戈拉斯同样也是赞不绝口：“这个有点苦味的巧克力粉很不错，它很好地中和了奶油的甜味……嗯！好吃！”

        “喜欢你们就多吃点。”作为主人的比尔博很高兴他的下午茶能受到两位朋友的一致好评，“这可是我们尤尔日……哦也就是霍比特人的新年里才会准备的食物，而恰好，年没过多久，我还剩了这么一些。”

        听到这儿的阿萝拉想到了他们来的时候听到的流言，微微眯起了眼，声音放缓：“我记得比尔博你有和我提到过，自从你双亲逝去之后，就没怎么和其他的亲戚朋友来往了吧？过年也是一个人过的吗？”

        “是这样没错。我和那些家伙的交情……不太好。”比尔博皱了皱眉，这个脾气温和的霍比特人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厌恶，“有这样的亲戚挺糟心，我宁愿一个人过年。”

        “或许下一次，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下一次你可以来瑞文戴尔，虽然精灵过年也没多隆重就是了，ada会很欢迎你的。”阿萝拉安慰道，她看到比尔博的神色有了微微舒缓后这才问道，“你最近有听说过你们这儿的一个传言吗？”

        “……什么传言？”比尔博摸不着头脑，很明显，他对此一无所知。

        阿萝拉和莱戈拉斯对视了一眼。

        “我怀疑这可能和你说的‘高价回收家具’也有关系。”莱戈拉斯回想起他们刚登门拜访的时候比尔博不耐烦甩出的那句话，“或许你愿意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这说来有些话长。”比尔博叹了口气，但还是原原本本地讲起了这件事的经过。

        他当时听信了甘道夫的哄骗，加入了矮人们远征的队伍，等他再次回到家乡，因为已经过了一年半，他已经被确认“死亡”。袋底洞里所有的家具财产都被拍卖得一干二净，到最后，为了避免麻烦，也不差钱的比尔博不得不以比拍卖的价格更高一点儿的价格赎回了本就属于他的财产。

        “要知道，我的银汤匙至今都还没找回来。”比尔博叹了口气，“我猜一定是我的那群好亲戚，塞克维尔·巴金斯那伙子人拿走的。”

        阿萝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光天化日！那些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莱戈拉斯也是一脸怒容。

        比尔博瞅见他的两位朋友都一脸义愤填膺，一个两个都想要夺门而出找霍比特人算账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其实我也没多花多少冤枉钱。”比尔博还挺担心他的朋友真为了他脑子一热就出去干架了，他端起了一旁的草莓，“来来来，阿萝拉，莱戈拉斯，你们吃啊。”

        阿萝拉和莱戈拉斯恶狠狠地咬着草莓，他们都是一副要把草莓当作那些贪婪的霍比特人算账的样子，比尔博坐在他们的对面，看着他们异常同步的动作特别想笑。

        “而且我还很担心，他们会谋财害命。”阿萝拉把他们来时路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

        比尔博听后跳了起来：“……胡说八道！”

        他来回踱步，一脸咬牙切齿：“确实，我知道他们一直打着我家袋底洞的主意好久了……但这种恶意的中伤！他们居然如此过分！”

        比尔博·巴金斯深吸了口气，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谋财姑且不论，害命……他们倒没这个胆量。”

        “你有想好怎么对付他们吗？”阿萝拉不由得问。

        “……我可能还真没什么好想法。”比尔博摇摇头，“从孤山归来后我在霍比特丘的名声一直都不在好，没人相信我受雇于矮人之王，曾经见过精灵和龙。大家都觉得我在吹牛，哪怕是图克家——就我母亲那边的亲戚，我猜给你们指路的那个正是希尔迪格里姆·图克先生——他们也是半信半疑。”

        （注：希尔迪格里姆·图克：皮平的曾祖父，梅里的外曾祖父）

        阿萝拉回想起比尔博曾经说过他一半是热爱冒险的图克家族的血脉，了然地点点头。

        莱戈拉斯一脸忿忿，他为比尔博的遭遇打抱不平：“你可是我ada承认的‘精灵之友’！恕我直言，比尔博，你的族人都挺没眼光的。”

        比尔博莞尔：“别这么说，莱戈拉斯。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一切，我也无法想象我竟然能参加这样一场伟大的冒险。”

        “我觉得这个倒不要紧，等哪天阿拉贡当上国王了，让他再给你颁个‘人类之友’的牌子，啪，‘矮人之友’、‘精灵之友’和‘人类之友’，全齐了。到时候保证让你的左邻右舍和那劳什子的亲戚又羡慕又怕。”阿萝拉睥睨地挥了挥手。

        比尔博·巴金斯忍俊不禁：“真发生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写在我的作品里，好好叫后人瞻仰瞻仰。”

        莱戈拉斯还是皱着眉：“那他这些糟心亲戚，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是有仇不报的圣人了？”

        阿萝拉的回答令比尔博有些警觉：“先说好，暴力手段不可取！”

        阿萝拉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保证不动用暴力！毕竟，攻心为上！”

        比尔博按住了自己隐隐抽动的眼角。

        他听着阿萝拉询问他那些糟心亲戚住哪儿的话，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也不怪他如此小心谨慎，在他的记忆中，阿萝拉靠谱的时候虽然很靠谱，但不靠谱的时候真的很熊！！

        尤其是莱戈拉斯还在她身边一脸跃跃欲试，一副不拉缰绳只挥马鞭的样子！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比尔博！”阿萝拉拍了拍胸口，“就交给我们了，保证不造成人员伤亡！”

        最后比尔博还是没忍住想看亲戚笑话的冲动，把地址告诉了阿萝拉。

        也许是怕他听懂，比尔博只听到阿萝拉和莱戈拉斯用精灵语飞速地嘀嘀咕咕了半天，两个熊孩子的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坏笑。

        精灵语还没学得特别好的比尔博只听见了“等到晚上”、“吓人”之类的字词。

        “我打算去采购一点烟草。”比尔博起身，“顺便给你带一根新的烟斗……嗯，莱戈拉斯要吗？”

        比尔博有些迟疑，毕竟抽烟草这个行为看起来和精灵不太相配。

        阿萝拉立马就笑了：“他肯定想来一点！莱戈拉斯可是精灵中的怪胎。”

        “嘿！我是怪胎的话，身为怪胎的朋友，你又算什么？”莱戈拉斯不满地拍了阿萝拉一下，随即他转过头对比尔博点点头，“不过我确实想尝尝看。”

        “行行行，我也是怪胎，我也是怪胎。”阿萝拉说到这儿，自恋地撩了撩头发，“毕竟像我这样特殊聪明的异类在人类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份呢！”

        阿萝拉这张嘴啊……可真是能将坏的说成好的，死的说成活的。

        比尔博听着他们的吵吵闹闹，摇了摇头推开了门，门阖上的时候，也隔绝了他们的嬉戏打闹。

        他们来他家还没到半天，就已经吵上好几个回合了。

        一精灵和一人类之间的关系真好呢，吵起来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旁人插不进话的气势。

        一个精灵中的怪胎，一个人类中的异类。

        听起来也特别相像。

        一起结伴环游中土的冒险啊……比尔博想到这儿，回过头透过窗子看着在他家小打小闹的两位朋友。

        有的人热爱安逸，一生仅此一次的冒险就已经足矣，比如比尔博·巴金斯；有的人不甘平淡，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会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这是何其有幸，他们得以相遇，得以结伴而行。

        在比尔博·巴金斯看来，这一定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故事。

        阿萝拉一手提着刷子，一手抓着颜料盘，沾着颜料的刷子在空中来回比划着，评估着该从何下手；坐在她对面的莱戈拉斯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眼睫毛都在来回抖动打颤。

        她挺想笑话笑话对方，但一想到马上他们又要交换角色，阿萝拉又不敢笑了。

        阿萝拉还是第一次这么凑近看着莱戈拉斯的脸。

        啧啧，这家伙的眼睫毛可真翘，眉毛又粗还是双眼皮，这还有天理吗？！

        阿萝拉的计划很简单。

        那些家伙不是喜欢说比尔博是偷了东西，会被找麻烦吗？

        这还不简单！他们不也照样姓巴金斯！就照他们说的，大打出手不就行了？

        哎呀像她这么心善的好心人可不多了呢！她还让他们谎话成真了，她是多么慷慨！

        唯一的缺点是她和莱戈拉斯的长相都不太凶，没有那种压迫感，所以得做一点额外的准备，比如画个疤痕把脸涂个黑什么的。

        “眼睛闭紧，要是睁开的时候戳到了我可概不负责。”阿萝拉抓着刷头，半蹲在莱戈拉斯身前，她看着正襟危坐的小王子，有点好笑，“放心，一下就好了。”

        阿萝拉的化妆手法还算熟练。

        她盯着自己的作品，深刻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只有不好看的人，没有不好看的妆容。

        她已经尽力了，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眼前的这个精灵更像是一个硬汉，而不像那种混混和打手。

        不得已，她只好提着他的鼻子，给他画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样看起来终于像个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嗯！真不愧是她！

        “好啦。”阿萝拉刚说完，莱戈拉斯立刻松了口气，他一把夺过阿萝拉手中的工具，反身把阿萝拉按在了座位上，一脸邪恶地朝她逼近：“轮到我了！”

        不得不说，配合他现在的样子，还挺有逼良为娼那味的。

        阿萝拉绝望地闭上了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来吧！”

        二十分钟后。

        她盯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有点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一脸花花绿绿的人是谁？

        她被莱戈拉斯涂成了一个大花脸，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虽然吓人是挺吓人的……但这是鬼吧！！

        阿萝拉愤怒地扭过头，一直憋着笑的莱戈拉斯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萝拉撩起了袖子。

        这是哪家的熊孩子！她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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