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冒险的第四十八天

“你真的就直接问他了？”阿尔温穿着一条连衣睡裙，抱着个枕头询问她身侧的阿萝拉。

        阿萝拉和她穿着同一套衣服，双腿蜷缩着坐在床上，点了点头：“毕竟我觉得没什么要隐瞒的必要嘛……就都说了。”

        阿尔温想想都尴尬。

        直接去问别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然后还说“我很在意你们关系好”之类的话……阿尔温看着已经在床上高兴地滚来滚去的阿萝拉，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

        这样直截了当的事情，果然只有阿萝拉才做得出来。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床了！！”阿萝拉瘫倒在床上，她都要喜极而泣了，“旅行就这点不好，风霜雨露的，哎哟喂我这老腰！还是床舒服多了！”

        阿萝拉又滚了一圈，滚到了阿尔温的手边，冲着她眨巴眼睛：“我们要不先睡觉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阿尔温俯下身，盯着她的妹妹，有些不高兴地控诉道，“你为什么选择先去问他，而不是问我呢？”

        美人的控诉，那是撒娇。

        被这么近距离的颜值暴击，阿萝拉的眼睛简直无法从阿尔温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离开，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嗯……那个……其实……我一开始有点不太敢和你说。”

        有的时候，关系越好越让人害怕。

        “毕竟我觉得我提的要求挺过分的。明明喜欢和不喜欢是个人的自由。”阿萝拉不知不觉拽紧了手边的床单，“我不希望阿拉贡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阿尔温轻易地听出了阿萝拉的潜台词：“那比起莱戈拉斯，阿萝拉更喜欢我对不对？”

        阿尔温一边说还一边拉住了阿萝拉的手，这让阿萝拉迅速答道：“那当然！”

        “那和阿拉贡比呢？”

        阿萝拉的理智迅速回笼，她支支吾吾了起来：“嗯……这个……其实你们在我心中一样重要！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算啦，不逗你了。我才没那么小气，赢过莱戈拉斯就行啦。”阿尔温看出了阿萝拉的言不由衷，“你对莱戈拉斯又怎么说呢？”

        “我看起来那么傻会让他知道嘛！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他肯定会生气的。所以不让他知道就行。”阿萝拉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渣男发言。

        “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阿萝拉抓住了准备去吹灭蜡烛的阿尔温，“那你觉得阿拉贡怎么样呢？”

        阿尔温挑眉：“你这话是替你哥哥问的，还是替我们ada问的？”

        “咦，阿尔温你会因此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吗？”

        被反将了一军的阿尔温深深地看了阿萝拉一眼，阿萝拉立刻就不自在了起来，但还在死鸭子嘴硬：“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

        “我觉得他还挺有趣的。在他以前，还从未有谁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缇努维尔‘，还勇敢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阿尔温说的这些阿萝拉当时也在场，但有一点让阿萝拉非常惊讶：“……什么？他居然是第一个？”

        不应该啊！阿尔温那么好看！

        “虽然喜欢我的精灵也很多。”这话让阿尔温说出来一点也不凡尔赛，有着惊天美貌的女精灵的表情略显惆怅，她抚摸着自己的脸，“敢来追求我的精灵就不多见了，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袒露心意的就更少啦，何况你不觉得贝伦与露西恩的故事很浪漫吗？”

        阿萝拉看着手捧着脸的阿尔温，她浑身散发的粉红泡泡让阿萝拉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表情竟然和巴德的小女儿蒂尔达很像。

        阿尔温……向往着故事中的浪漫，而阿拉贡正好扣动了她的心弦。

        阿萝拉的眼皮子跳了跳：“ada要是听了你这话一定会不高兴。”

        阿尔温抿着唇笑了笑：“结果你还是站在ada那边吗？你哥哥听了会哭的。”

        “其实我站在你这边。你想怎么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喜欢那就去喜欢，不喜欢就让阿拉贡一边凉快去。”阿萝拉也是一个偏心眼，“至于ada嘛……你要知道，他总是拿你没办法的。”

        “其实哪怕ada不说，我也知道他大概看到了什么。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他一定不会这么紧张，老早去安慰阿拉贡，而不是急着把我们分开了。”阿尔温说到这一顿，她侧着脑袋看向了阿萝拉，“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我们这支的半精灵可以选择作为人类或者作为精灵而活，我究竟会遭遇什么，才会放弃永生呢？”

        “爱情的甜蜜啊，总会蒙蔽热恋中的人的双眼。”阿萝拉吟了一句诗。

        “可当爱情褪色，当局者又开始怨恨后悔。”阿尔温接上，她的双眼迸发出自信的光芒，这让她看起来更光彩夺目了，“可那不会是我，我所做出的一切决定势必都会经过深思熟虑。”

        阿尔温一脸坚定：“我只会作出心甘情愿的选择。”

        阿萝拉起了个夜，等她打算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

        午夜的洛丝罗瑞恩有着和白天截然不同的风光，她甚至还看见了在丛林中翩翩起舞的萤火虫！

        阿萝拉追寻着它们的脚步，不知不觉中她穿过了一层层阶梯向下，她敢确信，这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多亏路边的篝火照亮了她的前路，阿萝拉能够看见不远处一个装满水的银质浅盆，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试图伸手触碰浅盆里的水。

        在她得以触碰到之前，阿萝拉的手被握住了。

        阿萝拉这才回过神，她转头望向身侧这位高大的金发女精灵，一向能言善辩的阿萝拉舌头都不利索了：“那、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

        凯兰崔尔松开了阿萝拉的手，她的嘴唇不曾动弹，阿萝拉却能听到她的声音响起：“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有听ada提到，魔力强大的凯兰崔尔有一面神奇的水镜，它能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阿萝拉小心地打量着凯兰崔尔的神色，“我猜就是这个。”

        “埃隆教会了你很多。这就是那面镜子，它能展示你所渴望知道的，亦能展示你所恐惧看见的。”凯兰崔尔拿起了一旁银质的水壶，“你想看看吗？”

        “它所展示的未来，那是必然发生的吗？”

        “即使是我也无法给你确定的答复。”凯兰崔尔答道，“我不知道使用者在水镜中所见到的未来是否一一都得以了验证，但它确实展现了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我知道强大的精灵多少能看到些许未来，我也曾读过精灵记载的历史，其中有谈到精灵做出的预言。”阿萝拉想起了被格洛芬德尔吓得当场就跑的戒灵之首，当时精灵却没有去追杀他，反而是说“他的末日尚且遥远，nokillhim”，“我曾经询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才会这么说，他却笑而不语。我当时就觉得，预言就是谜语。”

        阿萝拉反而朝着水镜退后了一步，朝着凯兰崔尔摇了摇头：“无论是相信预言，还是质疑预言，最后却发现只会导致预言，而很多时候，预言中的未来却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要阿萝拉说，对待预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知道预言，直接解决所有问题。打个不恰当的类比，有人问你电车难题怎么解，你应该把那个人揍一顿，这不是吃饱了饭闲着慌吗！

        “在我看来您的水镜最大的作用，那就是告诉迷茫的人所渴望的和所恐惧的。但是恰好，我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知道的非常清楚。”

        她所渴望的，自然就是梦想的实现，她试图游遍中土的计划。

        “那你所恐惧的，又为何物？”

        面对凯兰崔尔的提问，阿萝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我曾经恐惧我会成为失去自由的笼中之鸟，而当我用我的力量摆脱了恐惧，新的恐惧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恐惧所爱之人的死亡。”

        阿萝拉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别在身上的匕首，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保证自己身边至少有一把武器，而这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但她的这份恐惧，并不会因此消失。

        她知道这和她有多强大无关，只要黑暗仍然笼罩在中土的一角，她就无法真正战胜这份恐惧。

        “您又在水镜中看见了什么呢，夫人？什么又是您所恐惧的呢？”

        凯兰崔尔深深地看了一眼阿萝拉：“我所恐惧之物，和你并无差异。”

        “我也想做一个预言：终有一日，我们所担忧的黑暗会彻底被打败，正如多年前魔苟斯的消亡。您觉得我的预言会成真吗？”

        凯兰崔尔轻轻地笑了：“当然。这是一个无比准确的预言了。”

        阿萝拉立刻就高兴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先前见到您的失态我很抱歉，主要我实在是对鬼怪这些很是害怕，希望您能原谅我小小的冒犯。”

        其实在上辈子的时候阿萝拉胆子也挺大，但架不住她又活了一辈子，再说了，中土的世界可是真有鬼魂的！

        凯兰崔尔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她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情。

        阿萝拉立刻松了口气，很快又皮了起来：“最后一件事！您觉得我可以称呼您为外婆吗？其实我觉得阿尔温称呼的外祖母有点太正式了，所以……”

        阿萝拉看着凯兰崔尔的挑眉，声音越来越小，见状不妙的阿萝拉丢下一句话赶紧溜之大吉：“那我先去睡了您也早点睡晚安！”

        “……这孩子。”凯兰崔尔看着阿萝拉如风一般飞窜的身影，她不得不继续在对方脑海里提醒道，“你走反方向了。”

        被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再次吓到的阿萝拉当即一个踉跄，她赶紧爬起来，换了个方向继续开溜。

        这下凯兰崔尔真的忍不住笑了，高大的女精灵抬起手，摸到了自己勾起的嘴角，这让她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阿玛菈斯。

        埃尔隆德给她取了一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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