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道

慕时迁让我成仙之前，与那孟婆见上一面，我惊讶于孟婆居然问我要个什么口味。我，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他点头了。平常的就好。

        “平常啊，可能会有点额苦。”

        苦就苦了，但我实在没想过会这么苦，面容不知觉皱了。不过一碗孟婆汤被我用了差不多是一柱香。

        我记得，在话本子是这么说的，孟婆汤乃是助人忘却前尘之物，喝下去，便会彻底忘记所有有关生前之事。可为什么，我依旧是记着，奇怪。当我将其说与慕时迁听，他并没觉着意外，只道是药效未到罢了。

        好吧，我等了好久，还是同样。我再度看向了他，他无话可说。许是头次见到如此场面，难免会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话本子上不都是这么写的。但会不会依着话本子来走，那可就不一定了。

        时态变化万千，怎能是事事如卿所愿？

        孟婆也是懵了，按理来说，喝下她的孟婆汤之后，只会是瞬间忘却，不会记得半分人间之事。她仔细想了想，要不把阎王叫来，他肯定有办法，就是能不能令其同意，甚是不好说。

        我下意识便是说出口，把刀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不就好了。

        慕时迁兔突然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真厉害。

        孟婆：虽然她也是想过，没想到还有个比她更勇猛的人，真是不错。

        而此时此刻，我手握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他向我求饶，时不时的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和我。估计他也是没想过，有一日会被人拿着剑以此来威胁。“这位苏姑娘，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未等他说完，便是吓了一跳，“啊——女侠，你还是饶了我。我只有这么一条贱命，不值得女侠出手。”

        “东西拿来。”

        “好好好，我给，我给还不行嘛！”阎王看着自己脖子上依旧存在的长剑，忍着自己将将要害怕，跪下求饶的动作，耐心，坎坷。“您能否先把剑给收回去。”我没直接回答，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反而看向一旁的慕时迁，得他点头回应后，才是缓缓放下，动作利索地收进剑柄。

        我：月白、星郎、晴山、品月；小红、岱赭、鹤顶红、朱殷；浅云、素采、影青、逍遥游。

        慕时迁：缟羽、香皮、云母、佩玖；白青、竹月、空青、太师青；麹尘、绿沈、绞衣、素綦。

        阎王：井天、正青、扁青、色；秋蓝、育阳染、霁蓝、獭见；丁香褐、棠梨褐、朱石栗、枣褐。

        “使其仙术，夺取记忆，消散于空。其过程艰难，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一命。阁下可是想好了。”

        “你这突然的正经，倒叫人不大习惯。”

        “我一直是这个样儿，你会不清楚？”

        我的记忆确确实实消失了不少，但我依然无恙。我只道说是自己运气好，才会有此福报。不过有一事，我实在不明，“凡人成仙可是有何条件？”不然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想成却成不了呢。

        “条件？没有条件。”

        “为什么？”

        “所谓成仙，是看自身造化。或是家国万民，或是行善积德，或是秉公执法，或是平常日子，皆可为仙。自然也是无甚条件在。”

        “可书上却是有言道，‘为仙者，以之苍生为重’，不知是对还是错。”

        “姑娘心里已是有着答案，何故问在下？”

        “本姑娘就是想听听阁下对此看法何如。”

        “万物苍生，生灵万千，我不知于神而言为何，但却若说是仙，我倒是可以为此说上一二。姑娘且听在下缓缓道来。”

        神之为曰公道，仙之为曰公正。仙者，或受磨难，或受敬仰，皆在其内；神者，或是清廉，或是道义，皆在其中。为仙者，以之天下为重；为神者，以之苍生为重。神与仙，各司其职，互不干扰。神之责任重大，仙之责任次之。万物苍生，天下黎民，其一是为众生，其二是为人间。所护之地大不相同，仙之为护一方，神之为护六道。故而曰，神之公道，仙之公正，则万福齐安。

        “那要是神与之仙打起来的话，哪方更胜一筹。”

        “顶多算是平手。”

        “不相上下。”

        —

        拿扇遮阳，恍惚睁着眼，微微扇动手中团扇，扇面画着江水楼台，云雾青山，扇柄末端凿出一个圆洞，拴着流苏，有着珠子，彩绳，环佩，铃铛。我下意识打了哈欠，一转头，就发现泽远在其不远之处瞧着我，那一脸震惊的模样，在他的目光注视及踱步而来之声，我赶紧收下双脚，坐姿瞬间端正，也不知为何，我忽而觉着，有些心虚。

        按着泽远以往的性子，想是又要来数落我一顿了。

        什么有失风度，什么有失礼仪，什么有失形象，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没一样是好的。但却在此今日不同，他居然夸我了。真是稀奇。我当是以为他是生了病，糊涂了，“泽远，你确定是真心话？”

        “当然！”泽远面上很是骄傲。

        “可我不信哎。”

        也不知是触动了他的哪一根神经，突而对我吼着，“怎么不是？！”

        “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我拿扇敲在他的头顶上，他双手捂着头，委屈的很。他不说话了，我也是缄默。

        泽远看着桌上所摆着的饭食，有口难出。

        “你就给我吃这点东西，还不够本君塞牙缝的呢。”

        “嗯？”

        “是‘我’。”

        我笑了，泽远松了口气：还好，我反应的及时，不然的话，依着她的脾气性子，肯定是会将他给揍一顿。

        “还不吃？难道还要我灌着你吗。”

        泽远坎坷不安，手微微颤抖着，筷子中所夹的菜继而掉落下去。“仙君为何如此？”

        “哦——因为突然兴致好，所以下厨了。”

        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仙君。”

        “嗯？”

        “仙君如此之厨艺，怎可是泽远一人品尝。若是分与他人，才可见得仙君厨艺之精妙。”

        “有理。那便按着你说的去做。”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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