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脱了看看

青棠柔弱的身子如同绿柳，就这么软在冷硬的地面，掌心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咬了一口的生硬馒头。
玉翠下意识的看向贺秉渊。
现在她也晕倒还来不来得及？
贺秉渊并未有多大的反应，淡漠中带着一丝温和的错觉。
静默数秒，贺秉渊沉声开口：“去请郎中。”
四宝快步离去，“是。”
贺秉渊又看向心如死灰的玉翠，“你将她带回去。”
玉翠微愣，只好将地上的青棠扶了起来。
她偷看了贺秉渊一眼，心中揣度世子也是嫌弃这小贱人，所以让自己动手的吧。
这么想着，她心中生出一丝高兴。
青棠醒来，正巧太阳刚落幕。
她是假晕，没想到最后真睡着了。
起来清洗完，青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临出门前，又将领口松了松，确保贺秉渊的高度刚好能够看见领口内的春光。
书房，青棠出现之后，就垂着头站了门口。
四宝扫了她一眼，眸光有些冷。
青棠的这点想要上位的小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真搞不懂世子为什么不处置她！
站了两个时辰，月上柳梢，贺秉渊该就寝了。
他从书房走出来，清冷高大的身量从青棠眼前一闪而过。
青棠姿态恭送。
四宝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匆匆跑来，定然是要卖惨博取世子同情呢。
四宝伺候着贺秉渊到浴房门口，他忽然开口。
“本世子那件蓝色袍子呢？”
浴房里面是玉翠准备的，此时闻声，立刻跑去拿贺秉渊口中的蓝袍。
走在路上的玉翠想，今日的事情世子什么都没有说，证明世子对那小贱人无意。
谁料，等从寝室回来，就见到青棠居然出现在浴房门口。
青棠手中拿着刚才世子口中说的蓝色衣袍，怪不得刚才她没有找到，原来被这小贱人提前拿到了！
玉翠听见她娇软的嗓音，“世子，你的外袍忘在书房了。我给你送来了，是放在浴房还是寝室？”
这衣服是贺秉渊故意留在书房。
青棠猜，这是贺秉渊给自己的机会，让她可以有借口跟上来。
那她肯定得来。
但男人不能太惯着了。
特别是贺秉渊这种总是习惯高高在上的。
贺秉渊觑了青棠一眼，深知这小丫鬟是在欲擒故纵。
青棠会意，走到玉翠的面前，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玉翠姐姐，麻烦你了。”
“？”
她难道不是特意跑过来的？
不光是玉翠这样想，四宝也是这么想的。
但青棠还真的是转头对着贺秉渊弯腰行礼，“既无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这么好的机会留下，居然不知道抓住。
贺秉渊不知道她是蠢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心机。
贺秉渊垂眸，冷淡的目光自然落向了青棠微敞的衣领。
月光将明暗分割，微弱的烛火下是衣服也包裹不住的娇美如水的身子。
看不真切。
贺秉渊脑中不由浮现出那薄汗密布如绸缎一般丝滑的肌肤。
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轻捻。
贺秉渊声线低迷，“你为何晕倒？”
青棠歪着头，想了一下，未施粉黛的白净面孔如同纯真的小鹿，在夜里迷失了方向。
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卖惨，博取贺秉渊的同情。
他一定也这样认为。
但青棠却语气疏离说：“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已经没事了。多谢世子关心。”
贺秉渊低嗓平缓，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沉，“郎中说你是饿的。”
青棠瞳孔微缩，飞快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玉翠，她早已经心惊胆寒。
长夜在烛火跳跃间慢慢流逝。
青棠沉默了有一会。
在玉翠呼吸都要上不来时，这才慢吞吞开口，“奴婢忘记吃饭了，对不起。”
她真诚的道歉。
也并没有借此说点什么的意思。
玉翠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青棠。
青棠素净又明媚的面孔在月光下清晰动人，白日的一切似乎都被她抛之脑后。
贺秉渊无波无澜看她一眼，转身进去了浴房。
幽沉的声音随着他踏入浴房，传到青棠的耳廓。
“将衣服拿进来。”
玉翠应声抬脚。
贺秉渊的声音再次传来，“青棠。”
声音连同玉翠脸上的血色，消散在夜雾中。
青棠拿过她手中的衣袍，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关上浴房的门之前，青棠略带挑衅的看了玉翠一眼。
转身，只见贺秉渊张开了双臂，清隽眉宇在水汽中睥睨笼罩住青棠。
她呼吸莫名一滞，竟有些紧张。
青棠垂着眸上前，给贺秉渊宽衣。
他抬脚进去浴桶，精壮的两只手臂分别搭在边缘，胸膛大肆打开，竟让青棠瞧出了乖戾的气度。
青棠靠近，手在浴桶中掬起一捧润热。
“有些烫，再加一些热水吗？”
说罢，自顾自俯身，去拿放在旁边的小木桶中。
不知何时，她脸颊被水汽晕染上胭脂，俯身的动作也让领口斜开出一览无余的白光。
青棠做的事情都是明晃晃的心机，可她的表情却又是那般无辜。
贺秉渊掌心按在青棠的手腕，微用力就将人扯到了面前。
看着青棠的目光冷然且倨傲，“脱了看看。”
青棠愣怔，直勾勾的盯着贺秉渊，“世子，这里难道也可以吗？”
很认真的问题。
眼底都是好奇。
因为这小丫鬟一句这单纯的疑问，几乎立刻，水中下腹位置小范围浮出涟漪荡漾。
贺秉渊幽深的眸子一滞，一时间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在刻意勾引。
但他心底还是生出恶劣的破坏，那就索性都脱了。
贺秉渊松开她的手，靠在浴桶边缘。
青棠水润的眸子颤了颤，伸手褪去了肩头上的布料。
“宝哥，世子他......”
玉翠咬着唇，死死的盯着门框上摇曳着  的重叠身影。
烛光也配合着起舞，灼伤了玉翠的眼眶。
四宝背过身去，“玉翠，你可以走了。”
玉翠身形晃了晃，直到听见屋内压抑的柔媚轻吟，才终于跑了。
青棠一个劲的求饶。
她发觉贺秉渊喜欢这个样子，在他谪仙一般冷傲的面具下，是有着残忍的肆虐性子的。
不过她也确实有些弱不禁风。
她还得添水伺候着。
最后，青棠双腿发软的给贺秉渊穿里衣。
男人张开双臂站着，归于幽潭下的眸光终于静谧下来。
青棠系带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时，忽然双腿发软，扑到了贺秉渊的胸口。
贺秉渊沉默安定，垂着眸，手指按上她微肿的殷红唇角。
“还能受得住？”
他挑眉，暗沉的眼底似乎要掀起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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