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得其死

“看你？你配吗？”

        楚楚可怜的一番哭诉，半点没能打动宋珺泽。吕冰莹无路可走，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美人计。

        她微微侧身，摆出自己最动人的姿态。

        “陛下，论出身、容貌、才学，我都不会输给赵岄，她没为您做的事情，我会做，她为您做过的事情，我会比她做得更好，您……。”

        “是这张脸，给的你自信？”宋珺泽蹲下身，眸光残忍地看着她搔首弄姿，手腕却轻翻，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迅速割过她的脸。

        霎时血流如注。

        “啊啊啊啊啊！”吕冰莹痛苦地捂脸哀嚎。

        宋珺泽毫无怜悯，匕首几度扬起落下，眨眼间将她的手脚筋脉全部挑断：“这是你欠岄儿的！”

        不管是鼓动群臣用赵岄祭旗，逼得他不得不断她手指；还是自导自演，毁掉岄儿容貌；抑或是故意吐血，设计使赵岄中毒……这些赵岄曾承受过的苦痛，吕冰莹也休想逃脱！

        “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身体里的毒其实没有被解开。岄儿在御药房熬的药汁，只能缓解表面症状，并不具备解毒的功效。”

        怕直接给吕冰莹解了毒就得离开御药房，不能再为煜皇炼药，于是赵岄给吕冰莹煎的一直是补药。

        宋珺泽早就知道，但默许她的做法，只是善意地告诉吕冰莹毒解了，并让太医想办法隐了她手腕上的红线。

        她逼死赵岄，是亲手断了自己的生路。

        吕冰莹面容扭曲，脸色几度变幻，知道自己逃不过此劫，她疯了似的放声大笑：“宋珺泽，赵岄自戕，焉能怨我？”

        “她对你一见钟情，为救你擅自调兵，违背律例，煜皇要一碗水端平，亲手抽了她三十大鞭。”

        “你中情毒时，她本可用药解毒，却不忍见你煎熬，将身体给了你……煜皇知道后暴怒不已，非得把你驱逐出煜国，她在御书房跪足一天一夜，方才让煜皇打消念头。”

        “城破那日，她把真正的镇国玉玺交予你保管，你笑她羊入虎口，却不知那玉玺是她给你留的退路……。”

        匕首倏然落地，砸在宋珺泽脚上，他毫无知觉，只抬手按住胸口，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见他面露痛苦，吕冰莹深觉畅快，愈发口不择言：“是你薄情寡义，狼心狗肺，辜负她满腔深情！你永远不会明白，她曾为你背负过多少东西……事到如今，你想为她讨公道，便先该剜掉你自己的心！”

        “她在饮毒的时候，心里不知得有多绝望呢？她必然是对你失望透顶，才不愿继续活着！”

        这一字一句迟来的真相，似淬毒利刃，狠狠扎在宋珺泽心上，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血肉模糊。

        他脚步踉跄，一路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坚硬冰冷的墙壁，才终于找回声音。

        “朕自知有罪，往后必不会让自己过得快活！而你罪无可赦，余生就呆在冷宫里，好好忏悔吧！”

        “宋珺泽，你狂悖无道、丧心病狂，将来必然茕茕孑立，不得其死……。”失血过多，吕冰莹开始神志不清，但没忘恶毒地放肆咒骂。

        侍卫们进来，强拖着她前往冷宫，她如疯似癫，边哭边笑，直到身影消失，尖利的嗓音依旧回响在宫殿里，残留在宋珺泽心中。

        “陛下，愿您圣体康泰，愿国运昌盛，海青河晏……。”耳边倏而响起赵岄气若游丝时的祝福，他满脸痛苦地蹲在地上，眼眶红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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