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熟的小狗要学会独立

吃饱喝足，陈诺跟陆新禾靠在一起看电影，重温《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看到快结尾时父子两人的对话，陈诺对陆新禾说：“如果永远让你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父母面前，是不是太委屈你了啊？”

        陆新禾收回目光看她，陈诺解释道：“就是，我爸封建并且顽固，是那种□□的大男子主义，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他要是认定什么，就是上帝来了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你懂我的意思吧？”

        陈诺接着说：“就算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买了房，我也只能告诉他们我坚持单身，你是我的朋友。”

        “要是他们发现了会怎么样？”陆新禾问。

        “我爸会把我打死，但是鉴于打死我他要坐牢，他会把我赶出家门，和我断绝关系。”陈诺认真地说，又强调一句，“是真的！”

        陆新禾问：“你害怕吗？”

        “害怕啊，”陈诺靠在陆新禾胸口，可怜兮兮地说，“所以你要保护我。”

        陆新禾说好，“我可是练过散打的，不会让你爸碰你一根头发丝。”陈诺被逗笑了，陆新禾又说，“我爸不管我，我妈说男的都不可靠，你来过我们家两次，我妈一直夸你乖，说你真招人喜欢，要是她知道你是她儿媳妇儿，一定很开心。”

        “真的吗？”陈诺傻乎乎地笑，跨坐到陆新禾身上“啵啵啵”地亲她，亲陆新禾一脸口水。

        俩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飞快，感觉什么事都没做就到晚上了，陆新禾明早还要赶回学校，她们就决定睡早一点。“你要跟我一起洗吗？”陈诺进浴室的时候问，“我可以帮你洗。”陆新禾说。

        酒店没有浴缸，不然陆新禾真的很想帮她洗。陈诺喜欢看萌宠视频，尤其是给狗狗洗澡的，“小狗好幸福啊，都不用自己洗澡，还有人帮按|摩。”说这话的时候陈诺眼里满是向往。

        陆新禾说：“以后我们买个大浴缸，你当我的小狗，我就给你洗澡，好吧？”陈诺一口答应：“好！”陆新禾从来不口嗨，她说过的话都会做到，陈诺相信以后她们会有大房子大浴缸，她也不介意做陆新禾的小狗，小狗那么可爱。

        陈诺关上浴室门，声音闷闷的：“等我们买了浴缸你再帮我洗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问对方的校园生活。陈诺突击测验陆新禾：“现在我是一个阳光帅气身高185的男生，我勾引你，”陈诺勾陆新禾的下巴，问：“你怎么做？”

        陆新禾把她的手甩开，冷漠道：“我有女朋友。”

        陈诺：“没关系，我们背着你女朋友好就行了。”

        陆新禾：“……”

        “好吧，”陈诺大度地放过她，“下一题，现在我是一个超级可爱的软萌学妹，有blingbling的大眼睛，来跟你告白。”陈诺双手握在胸前，眨着眼睛楚楚动人：“学姐，我喜欢你。”

        陆新禾：“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背着她偷情。”陆新禾把陈诺扑倒，笑得很狡猾：“我学得快吧？”

        “陆新禾！你敢！”陈诺吼，陆新禾堵住她的嘴，轻薄道：“家花哪有野花香，放心，我老婆不会发现的。”

        陈诺被亲得湿漉漉的，带着哭腔说：“你不要再亲我了，再亲我明天就不放你走了。”

        陆新禾就停下，搂着她，说：“睡吧。”

        陈诺仰起脸：“宝宝呢？”

        陆新禾：“睡吧，宝宝。”陈诺扭了两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好梦，媳妇儿。”

        陈诺睡得太沉，陆新禾走的时候没把她叫醒，还把她的闹铃关了。陈诺醒来发脾气，给陆新禾发：“陆新禾！你坏蛋！”又怪自己没有醒过来，坐在床上把自己给气哭了。

        几天后陈诺收到一个快递，想着只能是陆新禾给她买的，打开包装是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像超大号的蓝牙耳机充电仓，里面是一只粉色的硅胶小蘑菇，陈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见上面有一个按钮就摁了一下。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陈诺吓得手抖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手忙脚乱地关掉，满脸通红。

        想到陆新禾上次给自己送了件很薄的蕾丝内衣，陈诺就很无语，自己从来都是送正经礼物，陆新禾老是搞这些，一副很老练很色的样子，在酒店明明只敢亲亲摸摸。

        跑去质问陆新禾，陆新禾只回了三个字：“自己玩。”

        陈诺觉得自己不能输给她，就说：“我要你陪我一起玩。”

        陈诺又发了些骚话，陆新禾无动于衷。

        后来看了下说明书，还真是可以异地遥控的，陈诺立马怂了，好在陆新禾没顺着她说。

        陆新禾小朋友：“现在你是只成熟的小狗了，要学会独立地取悦自己，不能一味地依赖主人。”

        俩人打视频，“陆新禾，你是性冷淡吗？”陈诺开玩笑地问。

        陆新禾静静地盯着她看，不说话。

        陈诺当她默认了：“那我怎么办呢？”

        上高中的时候，俩人好几次走在路上，陆新禾突然凑过来，说：“你好香啊。”陈诺说是洗发水，被陆新禾否认了，又说是身体乳，也被她否认了。“那就是洗衣液的香味。”陈诺下结论，陆新禾很肯定地说：“不是，是你身上的味道，体香。”

        陆新禾想了想又说：“甜甜的味道。”看陈诺有点害羞地走开，陆新禾偏就靠过去，“听说有体香的人性|欲重。”

        所以陈诺频繁发骚发|浪的那阵子，跟不认识的男人出去过夜，陆新禾虽然不高兴，也没有太怪她，毕竟性|欲这回事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陆新禾说她快发工资了，到时候能存下不少钱，问陈诺暑假想去哪里玩。陈诺说想去海边或者大草原，一看机票吓得立马省吃俭用开始攒钱，快递也不买了。结果没几天陈诺把整理的几个旅游攻略给陆新禾发过去，陆新禾突然说不去了。

        “不行！我都准备好了！一定要去！”陈诺的消息在两秒钟之后撤回了，她掂量着自己在陆新禾心里的分量或许还没到能够恃宠而骄的地步。“好吧，不去就不去吧，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诺编辑了一条新的消息发过去，陆新禾说没有，就是突然改了主意。

        “看吧，这个人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每次陆新禾不主动又有所保留的时候，陈诺都尴尬地默默衡量着分寸，自己做到哪一步该点到为止，不甘心止步不前，进一步又怕逾矩。陆新禾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嘴上说着好爱她，却又不真正信任她。

        睡了一觉陈诺就把事情抛到脑后了，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旧骚扰陆新禾，陆新禾有兴致的时候就使劲儿撩拨她两句，大部分时候都忙得没时间回消息，语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了解到陆新禾在学院的汇报表演上要唱一首歌，陈诺准备给陆新禾一个惊喜。

        对此陆新禾完全没跟陈诺提起，只说自己天天上课打工，日子忙碌而无趣。陈诺潜进了陆新禾学校的校友群，学院群，也加了表白墙万能墙，有两次看到有人跟陆新禾表白，据她推断一次是女生一次是男生。陆新禾要表演的事也是在年级群里知道的，是院级的活动，不是特别隆重，但也是在几百人的大演播厅里举行。

        陈诺在学校门口被拦住了，人脸识别肯定是通过不了，还好保安没注意到她。今天是周三，刚过一点钟，大中午没什么人，陈诺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捧玫瑰，准备等陆新禾唱完歌后给她惊喜。

        学校里面正对着大门有个站在树荫下的男生看了陈诺大半天，走了过来，在另一边的机器刷了脸，喊她：“走这边。”

        陈诺感激地说谢谢，她小小的个子背着包，一手捧着花拿一瓶矿泉水，一手举着伞拿着手机，伞往旁边歪的时候男生扶了一下，说：“我帮你吧。”

        陈诺说不用不用，男生还是帮她撑了伞，说：“没关系，我本来约了朋友，现在他们临时放我鸽子，我现在也没啥事。”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来见男朋友？”陈诺笑笑没回答，男生很自来熟，说给陈诺带路。陈诺没拒绝他的好意，说她去外语楼。

        两人聊了一路，主要是男生在说，到外语楼的时候陈诺已经知道对方叫郑源，学的测绘工程专业，今天本来是要帮联络部的学长学姐拍一个视频作业，他们临时改了计划，现在他准备去篮球场打球了。

        郑源长得挺清秀，的确是那种会被叫去当演员的长相，穿白衬衫，气质也干净，是很热情但不会让人有紧迫感的类型，陈诺对他挺有好感，两人加了微信，陈诺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巧克力，“真的谢谢你，我没来过这里，地图也不全，别说迷路了，要不是你帮我我一时半会还进不来。”

        郑源笑着接受了巧克力，临走时还不忘提醒陈诺脑袋上的蝴蝶结歪了，见男朋友之前记得重新绑一下。

        现在时间还早，找到演播厅的时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陈诺选了一个隐蔽但靠近过道的位置，放下东西去卫生间整理头发。

        等陈诺回来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有观众进场了，陈诺不得不感叹今天太顺利太幸运了，心情颇好地拿出喷雾给玫瑰花喷了水。

        很快节目单发下来，汇报表演持续两个小时，陆新禾在倒数第三个，选的歌是《给电影人的情书》，一看封面原来是外语学院和电影学院联合创办的活动。

        好在表演挺有意思，特别是有个外国电影配音秀，演绎得惟妙惟肖，陈诺聚精会神看完了前半场，期间还看到陆新禾在后台幕布那边走了过去。

        结果被老师强制安排过来看表演的学生还是接二连三地离场了，等到陆新禾上台的时候，观众席只剩下一小半人。

        “多少人爱你银幕遗留的风采，多少人爱你遗世独立的姿态”，看得出陆新禾在学院是小有名气的，她一开口好多女生欢呼起来，打开手机闪光灯跟着节奏挥舞起来。

        陆新禾穿松垮的灰色西装和短裤，戴一副透明眼镜，耳钉反射出闪亮的光，比较清冷的嗓音，整个人透出一种内敛含蓄的味道。陈诺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新禾，陆新禾垂着眸子唱歌，偶尔抬起眼一瞥，场下昏暗，她一个人站在灯光下，并没有看到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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