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唯一的嫡子

　　低头仔细看了看苏倾城耳垂上新的耳洞，她说：“小姐的耳朵这两日不要沾水，每日换上一次茶叶梗，然后用烈酒擦拭一下，三日后应该就可以佩戴耳环了。”

　　“知道了，素锦姑姑。”苏倾城瘫在了妆台上，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也懒得继续去喊了。

　　“小姐，您稍稍休息片刻，奴婢给您说一些府上各院各位主子们的事情，您可千万得听仔细了。”素锦说道，看了一眼苏倾城脸上的毒斑，心中又暗自叹了一口气。

　　苏倾城顺着她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脸，绽开一抹甜甜的笑：“素锦姑姑，我都说了，我脸上的这个斑块，那个‘济世堂’的吴大夫是可以治好的。”

　　“但愿如此吧……也亏得是小姐心大，性子还能生得如此活泼，”素锦再次叹气，很明显，她根本没有对苏倾城口中的那个“吴大夫”报一点希望。

　　“小姐，奴婢便先从府上的女眷开始说起吧，府上的老夫人姓陆，是南平侯镇远将军陆威的亲姑母，还有半个月，也就是这个月的月末是她六十岁寿诞，要不了几天，府上应该就开始准备给她祝寿的事宜了。”

　　素锦看了一眼苏倾城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姐，奴婢跟您说的这些，您一定要记在心里，相府里面鱼龙混杂，您又是初来乍到，若是处理不好关系，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苏倾城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如何？刀光剑影她尚且不怕，又如何会惧怕这些后宅里明里暗里争宠夺势的那些女人们？况且，素锦说的这些，她原本是早就打听清楚的。

　　“老夫人和丞相大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件事府上知道的人不多，毕竟丞相大人是百官之首，而东禹又是极其重视孝道的。”素锦又继续说，苏倾城挑了挑眉梢，坐直了身子仔细听了下去，这事她倒还真不知道。

　　“老夫人身体不太好，这几年更甚，所以便常年在荣华院里礼佛，很少出过院门，外人只知道老夫人是因为要专心礼佛，不喜热闹，所以才跟丞相疏离了，其实是他们母子二人早就闹僵了。”

　　素锦说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相府里的规矩比起其他府里的便少了许多，小姐不用每日到老夫人那里请安，不过韩氏那里，小姐还是要去的，不止小姐您，还有府上的另外几个小姐们，都要过去。”

　　韩氏？

　　素锦称她韩氏？而不是夫人？

　　苏倾城再次挑了挑眉梢，看来素锦对这个相府的当家主母也不是很敬重嘛，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毕竟，素锦曾经服侍过的自己的娘亲，那才是丞相府里正儿八经的夫人，这个韩氏，据说是……

　　“素锦姑姑，照您方才所说，我爹爹和祖母关系不好的事情是鲜有人知道的，可是您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呢？我听她们说，您也是常年待在这梨苑中不爱出门的。”苏倾城好奇地问道。

　　素锦被问得一愣，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别开了眼睛，她说：“奴婢自然……也是偶然听下人们不小心说漏嘴的时候听到的。”

　　“哦。”见素锦不想说，苏倾城也没有继续追问，总会有知道的时候的，“不过听到还要每天去给韩氏请安，她还是很不乐意的。”

　　“可以不用去吗？”苏倾城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我娘死了，让我叫另外一个抢走我爹的女人做母亲，我膈应！”

　　“这……”素锦叹口气：“她是武安侯府的养女，当年的老侯爷没有女儿，便从本家过继过来一个养女，虽说是养女，可是胜在全府上下只她一个女儿，却也是当做嫡女抚养的，所以，韩氏娘家的背景还是很强大的，小姐刚来，还是不要跟她作对得好！”

　　“那我娘的娘家呢？是不是背景也很强大？”苏倾城顺着素锦的话头问了下去。

　　“小姐，奴婢还是先帮您缕清相府里面人的关系吧，至于夫人的事情，您以后总会知道的。”素锦再次对苏倾城的问题避而不答。

　　“那好吧。”苏倾城吐吐舌头说道，“那你就说说我爹的另外一个老婆吧，之前我给春花起名的时候，你不是说府上还有一个柳姨娘吗？还说会犯了她的忌讳……我爹说府上还有我两个哥哥，您方才又说还有好几位小姐，我看那个韩氏也不是什么肚量大的人，她又是怎么能容忍我爹跟另外一个女人生下那么多孩子的？？”

　　“因为府上的那个柳姨娘，是老夫人赐给相爷的人，从小便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知书达理，样貌也好，加上老夫人向来便不喜韩氏，所以那韩氏就算是再不乐意，也不敢说什么的。”

　　“哦。”苏倾城点点头，“我爹说的那两个哥哥，应该一个是韩氏所出，另一个便是这柳姨娘生的了？也就是说，我爹在娶我娘过门之前，家里就已经有了两房妾室了？”

　　素锦点点头，脸色有些微沉：“其实按理说，夫人死后，相爷若是想再娶妻，也只能是续弦，根本轮不上那韩氏，只是当年夫人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当时的武安侯，也就是韩氏的哥哥，又对相爷帮助极大，再加上韩氏身边有一个相府的长子傍身，所以便顺理成章地被相爷抬成了正妻，虽然也有人背后指指点点，可是毕竟皇上那里也没说什么。”

　　“原来如此。”苏倾城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日子她翻看东禹律法，明明见过律法上提到过妾不可为妻条例，她当时还挺纳闷，闹了半天，原来是这韩氏背景大啊！看来，有权有势这个词，在任何时空都是通用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个背景强大的合作伙伴呢？

　　“韩氏一共生了两男两女，按年龄排序分别是长子苏云齐，长女苏云珠，次女苏云露，比苏云珠小了两岁，最小的嫡子名叫苏云墨，也是相府唯的一个嫡子，今年才三岁。”素锦说着，将一个写着蝇头小楷的字条递给了苏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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