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一、玄牝之门

　　在逍遥学宫的一间偏房小屋里，方正与李沧海对坐在小桌前，小桌上有俩个酒杯，四牒精致小菜和一小壶酒，再无其他东西了。
方正满满的给李沧海斟了一杯酒，说道：“仓促间，也备不了什么好酒食，只好因陋就简了，你也是，说好了七日后拜访，非要提前一天独身来干吗？”
李沧海微微一笑，说道：“明日的见面是做给界中人看的，李某就是怕做不到方教主的要求，这才提前一天造访的，就是想让方教主指导下，我明日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该以何面目出现。
方教主步步紧逼，逼得我来见你，总不会真的只想跟我喝杯酒吧？”
方正举起自己的酒杯，敬李沧海，李沧海连连摆手，嘴里说道：“我自成人形万载有余了，从未饮过酒。”
方正撇嘴道：“那你干吗非要成人形？你这不喝酒少了很多乐趣啊！”
李沧海抬眼看向方正，说道：“方教主，你还知道我什么啊？”
方正摇头道：“除了你本不是人身之外，所知甚少！其实我之所以逼你前来，就是好奇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李沧海再次笑了，说道：“我的诞生就是个秘密，我从头到脚都是秘密，不过其实对你来说，都不叫秘密。
你被紫雷送下来的只是个残魂，而我那，没造人身之前也只是开了灵智的灵识，所以我们附体之后叫方正或者叫李沧海都没所谓。
这么说行吗？”
方正点点头，说道：“可以，但是我还想知道你没成人形之前是什么？我告诉你我残魂以前的身份，你也告诉我你的过去，公平吧？”
李沧海摇摇头，说道：“不公平，你的过去我不想知道，我的过去我不想说！”
方正气得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一脸愤懑的说道：“这天没法聊了！你什么都不想说你来干吗？”
李沧海却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说了有什么用？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吗？再不打扰玉雪峰了吗？
你不为了让我给你效力，费这么大周折找我出来干吗？我投效你就好了，我的过去重要吗？”
方正听完这话，不怒反笑了，他指着李沧海说道：“李沧海！我找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灵玉阵法！
其实你已经给我了，我本可不再找你了。但是我觉得你身份不简单，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在阵法上比天尊还强，所以想叫你过来问问，你不想说算了！
实不相瞒，我做的事还真不劳您帮忙，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非觉得我离你不行，我还真就不陪你玩儿了！
这样吧，你若说了，我谢谢你解开我心中那份好奇，所以我送你跟你的俩红颜知己去灵通界，之后咱们天各一方，再会无期了。
你若不说，你明天光明正大的来看下我，我们把酒言欢，我先把灵台界跟你的恩怨当着大家的面给你翻篇！之后也别回玉雪峰了，你再跟你的红颜知己们寻个别处隐居吧，我们也再无纠葛了。”
李沧海起身拱手施礼道：“谢方教主大度，明日在下正午时分拜访，现在先行告辞了。”
方正冷哼一声，说道：“不送！”随后扭回身去，再不搭理李沧海了。
李沧海就真的径直走出了屋子，随后向外飞去，约莫飞出了十余里，回头看看也没人跟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你赢了，不过也未必！”随即又回转了回来。
当他再次来到逍遥学宫门前的时候，猛然一股大力袭来，将李沧海生生挡在了外面。
李沧海长叹一声，整整衣冠站在外面，冲里面施礼道：“烦劳通禀一声，李沧海求见方教主。”
这话说完，顾天仇转出身来，对李沧海回礼后答道：“教主吩咐，明日正午，恭迎大驾，今日先生就请回吧！
至于您担心的日后神教找你麻烦，此事放心，日后只要先生不与我等为敌，太一神教从上到下，无人敢加一指于先生和俩位夫人的，哪怕背后唆使都不会！
先生这下该安心了吧。”
李沧海默不作声，良久才悠悠叹了口气，对顾天仇说道：“听坊间传闻，您当年是魔界第一高手，对吗？”
顾天仇点头道：“有这等说法，当年也是为了护住接天崖顾家全族，不得已立个名头震慑下别人，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李沧海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现在那？现在你们魔族的出路全押给方正了，所以你这个第一的名头要不要就不打紧了是吧？
我观你这修为比当年降了不少啊？你们魔族现在是能上界了，但这不算好出路的，你们若把魔界全让给冥皇，将来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假以时日，冥皇不见得不能上凡间，到时候就是天地大劫了！
你们魔族也有存在的价值，那就是挡住冥皇的步伐，否则……”
这时，顾天仇厉声喝道：“李沧海！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但身份特殊的我们见多了！你还真不够看的！
天尊如何，五虫之首又如何？冥皇如何仙帝又如何？哪个不比你强？我们要跟冥皇和仙帝开战了，背后是天尊和五虫之首的支持，你觉得我们真就缺了你不行吗？”
顾天仇说完这话，向李沧海再次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而只剩下了李沧海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方正跟顾天仇在逍遥学宫顶端的阁楼上看着呆呆站立在那的李沧海，方正笑着问顾天仇道：“怎么样？是不是把他吓傻了？
这种人自视太高，而且身份诡异，你不跟他来这么一下，先吓住他，他不会服气的。”
顾天仇也是一脸笑意，说道：“且不说吓住没吓住他，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就让我心里头都舒服。”
李沧海在那里呆立了半天，终于动了，这次依然是径直往里闯。
方正连忙拍了拍顾天仇的肩膀，说道：“去，去，快去！记得做戏要做足，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再见他了，让他明天正午来！”
顾天仇应了一声，纵身飞了下去，嘴里怒吼道：“李沧海，你当我真不敢打你吗！”
李沧海再次停下了身子，这次脸色显得很谦卑，冲顾天仇施礼道：“得罪，得罪了！在下真的有要事想求见下方教主，烦劳通禀一声。”
顾天仇冷哼一声，说道：“刚不是见过了吗？再见请明日正午，不是跟你说了吗？”
李沧海谄媚的笑着向顾天仇拱手道：“知道，知道，在下不见方教主也好，在下就是对贵教的有些事好奇，那在下能问下顾先生吗？
你们这玄牝之门要建在哪里？是你们现在修大衍之阵的地方吗？那里不好，实不相瞒，在阵眼中心无法吸取天地精华的，玄牝之门是万物生源的地方，要在阵中混沌之力最盛的地方，该在阵法最外围才对。
但玄牝之门的防护也是个问题，不过没关系，三界之中，没有比我对阵法了解更深了，所以在下帮你们选个地方吧……”
顾天仇拦住了李沧海的话头，一脸迷茫的说道：“我们没建玄牝之门。”由于李沧海刚才的话有些唬人，所以顾天仇这次说话倒是很客气。
李沧海拍拍脑袋，说道：“是了，是了！玄牝之门怎能乱说那？即使建也不是现在能建好的，顾先生也不见得知晓此事，那在下换个方式问下顾先生，您说天尊和五虫之首支持你们，那天尊给没给你们树种啊？”
顾天仇那句“有”差点没脱口而出，强生生的咽了下去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李沧海也没纠结顾天仇的迟疑，接着问道：“月华灵潭的汲取之法你们有吗？”
顾天仇这次却没忍住，脱口而出道：“没有，让我们月盈之时去月华灵潭引月华之力来着！”这话一开口，顾天仇连忙拿手捂住了口。
李沧海冲顾天仇微微一笑，那奸计得逞的表情让顾天仇顿时欲哭无泪了。
李沧海走近拍拍顾天仇的肩膀说道：“没事，你不说我其实也知道的！天尊没给你们河图吗？”
许是反正是开了口子，顾天仇彻底的放开心胸了，心想：反正这个李沧海来历非凡，这么看，此事人家是真的知道，也不算我泄密的。于是，接着回答道：“没有！给过乾坤地理图，李先生要看吗？”
李沧海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一界界的山川地理都能浮现，界与界中间的联系也能看出的那种图吗？”
顾天仇点点头，跟着说道：“但有界门和上界想通的大凡间界的地图没有。”
李沧海点头说道：“那就是河图！不过仙冥大战之后，大凡间界的沟通与河图断了，那让我想想……天尊跟五虫他们还能给你们……”
这次顾天仇直接插话了，说道：“白泽给我们一副《白泽图》。”
李沧海听到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有世间万物百灵图鉴的那种吗？”
顾天仇头点得如鸡啄米。
李沧海怒道：“还说不建玄牝之门，五种东西给了三种了！天尊已经把能给你们的全给你们了！”
顾天仇连忙问李沧海道：“李先生，这几样东西合在一起能有大用吗？这个玄牝之门是什么啊？”
李沧海还没搭话，方正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李先生，老顾为人耿直，你这么耍人家合适吗？得了，我不给你下马威，你也别端着架子不下来了，咱俩接着回屋谈谈吧。”
李沧海听到此话，冲方正喊话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后说道：“谨遵地圣传人钧旨！”
说完这话，也不敢飞行了，就这么毕恭毕敬的向刚才离开的小偏房走去。
顾天仇看着李沧海慢慢走远，挠挠头，自言自语道：“还没说……什么是玄牝之门啊？”
而另一边，同时向偏房走去的方正也在挠头，“地圣？怎么又出来个地圣？还地圣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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