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9

hotch离去后，viki重新回到vanessa身边，她语带暧昧地调侃自己的好友：“宝贝，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她说的不错，hotch身材高大，却没有过分膨胀的肌肉，面容冷峻，沉着坚毅，长期与犯罪抗争的他能称得上一声铁骨铮铮。

        难怪能让她那万年不动一次心的好友也开始思起了凡。

        vanessa有点开心，今晚跟邻居先生的相处可以称得上温情脉脉，而越多了解他，她对他的喜欢就更多一分。

        她抿嘴一笑，往日被调侃地无反手之力的她今天也有了大招，揶揄道：“没有你跟derek的进展快呢。”

        她特意在derek的名字上加了重音。

        viki大大方方，见过了世面的她毫无羞涩之意：“他是我的菜，但再看看吧，有时候男女之间还是要看缘分。”

        夜色已深，酒吧的人群开始散去，vanessa两人也没有再多呆下去，各自回家了。

        ——

        也许被邻居先生的繁忙度传染了，没过上几天悠闲日子的vanessa在某天由自己的经济人告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出版社告知她的经济人，由于一些内部调整，之前定下来的宣传方案又有变动。

        “见鬼的内部调整，”vanessa烦燥地抓抓头发，“不就是新上任的主编要表现自己有多重要吗。”

        此时她的经济人joy站在她家客厅，温声劝她：“不管怎么说，去见见他们当面谈谈还是有必要的。”

        出版社那边提了个要求，希望vanessa亲自到纽约与他们见面详谈。

        “啊，就是melody休产假去了，才让这个跳梁小丑上台。”vanessa有点不满。

        melody是前一任主编，也是她挖掘了vanessa，两个人的关系亦师亦友，可以说出名后的vanessa继续选择跟这家出版社合作，melody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可惜她一休产假，这家出版社就推了个四十多岁的白人老男人上台，想要取代melody。

        要不是这本漫画出版在即，具体细节也定的七七八八了，除去出版社的主编不提，vanessa不想让大家这么几个月的工作白白浪费。

        因此她也在经济人的劝导下收拾起了行李。

        但接下来她要好好衡量是否要继续与他们签约了。

        两人搭着第二天的早班机前往纽约，vanessa不适应这么早起，一路上哈欠连连。

        还好她的经济人也是个温柔的大姐姐，将她的衣食住行照顾的妥妥当当。

        她们甚至没有等出版社的人来接，joy在上飞机前就安排了礼宾公司的车来接她们去酒店。

        经过joy的强硬要求，出版社给她们定了离公司最近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价格昂贵，但物超所值。

        “所以是多少？”vanessa好奇地问。

        joy微笑地报了一个数字。

        vanessa咂舌：“以后记得提醒我绝对不要跟你作对。”

        这个数字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绝对能让出版社那些所谓领导肉痛了。

        “这没什么，他们要求我们来的，那总得付出一些诚意，不是吗？”joy保持微笑。

        她们愿意来是不想再多生事端，但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们是软柿子好欺负。

        vanessa看着自己的经济人，她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白人女性，棕色卷发打理得精致柔顺，脸上妆容淡雅，身着香奈儿的米色西装套裙，看起来是个温柔的都市丽人。

        但要是有谁因此小瞧她，那就等着在午夜梦回时痛苦流涕吧，毕竟她也不是凭脸上位，能将大热漫画家的经济人位置坐得稳稳的，可不是靠温柔和体贴就能做到的。

        酒店的侍应生殷勤又不失分寸地将她们二人送到套房，还体贴地将行李送到各自的房中。

        时间还早，vanessa无聊之下打开电视随机转台，被一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纽约近期出现连环杀手作案，该凶手犯罪模式为在公共场合中，如地铁、大街上随机击杀行人。目前已有七名受害者死亡，据悉fbi的行为分析小组已全面介入此案，但受害者仍在不断增加。”

        vanessa皱着眉头看着画面中的女主持人，刚刚一扫而过的现场画面确实是hotch跟他的队员，还有一个很像haley的金发女人。

        她不喜欢这个女主持人话里话外在暗示fbi无作为，身为fbi的朋友知道他们的工作强度有多大。

        捉不到凶手最懊恼的人除了受害者的亲属就是他们了。

        不过真的很有缘分呢，难得的一次出差也能与邻居先生在同一座城市，vanessa心想，心底噗噗作响，似是开了一朵朵的小花。

        joy也被电视声吸引了过来，她站在vanessa旁边一起看完了整个报道。

        “纽约最近不太平。”joy眉头轻蹙，这样无目的性的凶手最为可怕，连如何避开危险都无从下手。

        她从行李箱拿出一个电击器：“给你，放包里。”

        vanessa觉得有些好笑：“joy,你是觉得我能在凶手射击我之前掏出电击器冲上去制服他吗？”

        她比了比距离，还做了一个起跑的动作。

        joy似乎也感到自己的天真，确实木仓是远距离武器，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电击器很难派上用场。

        但她还是很坚持：“带上它，sweetheart，纽约又不只一个木仓击杀手，你怎么知道会遇到什么。”

        vanessa看着关心则乱的经济人，没忍心告诉她自己已经自带了武器。

        她从善如流的将电击器放入自己包中，获得了经济人一个满意的点头。

        但这则新闻还是给她们带来了些许影响，joy觉得现在的公共交通极不安全，坚持要出版社为她们租了一辆车。

        很快，租车公司将一辆suv开到了酒店楼下，joy带着vanessa验收后，让才租车公司的人离开。

        “dear，等会我来跟他们沟通，知道吗？”joy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说，“你只要在旁边微笑就好了。”

        vanessa点点头，她一向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更别提是这些长期位处高位的掌控者。

        “别担心，我会帮你争取到最大的权益的，”joy似乎看出她的担扰，抽空拍拍她的手，“你不喜欢做的事，我不会让别人强迫你的。”

        vanessa心头一暖，joy一直都是这么善解人意，事事都以她的意愿为先，从来不会强逼她去迎合别人。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出版社所在的大厦。

        这家出版社名叫马丁内兹出版社，背靠国内有名的新闻传播集团，资金十分雄厚。

        即使在寸土寸金的纽约市区，他们也在市政中心旁边的大厦要了整整半栋楼。

        vanessa跟在joy后面进了大厦，一名接待员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们。

        她们随着接待员上了电梯，到达会议室后发现一屋子的人已经就位。

        joy毫不怯场，她扬起嘴角主动上前，与主编打了招呼，并为vanessa作了介绍。

        接下来的时间，vanessa除了坐在经济人旁边看她气场全开大杀四方外，就是无聊的在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依据着经济人的暗示点点头或是否定他们的提议。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新主编要她来商议改动宣传方案。

        她自十二年前出道，从未隐瞒过自己的性别，而在男多女少的漫画界，加之她又是以战斗系漫画出道的，先开始时确实引来许多争议与质疑。

        只是她的画风华丽又利落，构建的世界观庞大恢弘，那些事前不看好她的人，也逐渐拜倒在她一个又一个魔物与人类的故事里。

        但她从未对外展露过真实面貌，之前melody在位时也曾经试探问过，被她一口回绝，了解她的melody再也没有提过这档事，反正她的漫画内容已经足够引发风暴。

        直到新主编上位。

        也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主编在了解这个项目后突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雪夜幽灵如此年轻又如此漂亮，为什么不以“天才美女漫画家”的名义宣传呢。

        且不提书迷圈引起的震动，即使以前没有关注这部漫画的路人也可能会因为噱头而开始关注。

        光是想想他都能预料到这个名头一推出后疯狂上涨的销量了。

        对于新主编的这个想法，vanessa只能呵呵一笑让他洗洗睡吧。

        如果她真愿意露面，怎么会到现在外界也只知道一个性别跟笔名呢。

        且不提她对暴露个人信息的排斥心理，她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宣传，她希望所有购买她的漫画的人都是真心喜欢她的故事，而非其他无聊的因素。

        退一万步说，即使她愿意用这种方式宣传，也肯定是与melody合作，将业绩送给她添砖加瓦。

        怎么会给这个爱好权力趾高气扬的老男人呢。

        当然现在原本仰着头不可一世的新主编已经在joy看似和风细雨实则字字刀光剑影的进攻下败下阵来。

        最后，经历了近五个小时的扯皮，joy合上笔记本，如百合花般露出恬淡和熏的微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封面我们再调整下，其他的保证不变，感谢各位的支持与理解。”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暗中舒了一口气，眼前这位精致丽人再怎么表现得无害温柔，他们都不会忘记刚刚会议中他们被问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的囧态。

        他们发誓，在棕发丽人将合同条款一字不漏背了出来后逼问新总编是不是要对合同做一定的调整，如果是她们也有一些想修改的内容时，新总编额头绝对落下了冷汗。

        散会后，joy将vanessa带到一边：“honey，他们的痴心妄想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了。”

        她的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如果之后还是这位主编在位的话，她要建议她的客户好好考虑是否要继续合作下去。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里，谁掌握了优势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而很巧的是她的客户现在手持着《猎魔人》、《麦奎因》两大ip漫画，国内任何一家出版社都愿意让渡极大一部分利益来争取她。

        而且vanessa在成名后与出版社的合同就是一本一本签的，实际上受到拘束几近没有。

        但是为了让最新的漫画能顺利出版，她们也得给新主编一些面子，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做出一定让步的原因。

        “你再与他们的设计师聊聊，封面如果你真的不想修改那咱们就不改。”joy温声叮嘱，十分怕她这位柔弱的客户吃亏。

        vanessa不由觉得好笑，她虽然有些社恐，但这也不代表她好欺负呀。

        不然她又如何在高中时期就能搭上这家出版社的呢。

        趁热打铁，她们都无意在纽约再多呆下去，joy强硬地拉住主办编辑及设计师一起开会，意图就在今天把所有细节确定下来。

        只是不巧，中途joy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另一位在纽约的客户打来的。

        她接完电话走进办公室，一向气闲神定的她露出为难的神色。

        vanessa一看她的脸就猜到了，她听经济人吐槽过，纽约这位客户十分难缠。

        “去吧，joy，我这里也没什么工作的，剩下的我与他们沟通就可以的。”

        joy十分抱歉，vanessa的善解人意又加深了她的愧疚，但她确实得走了。

        离去前，她像个老母鸡一样殷殷嘱托：“如果他们越线了，你不用跟他们吵，直接离开，我来处理。”

        她看着送到电梯口的vanessa，十分放心不下：“你这里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如果我先处理完我会直接过来跟你汇合。”

        vanessa有些好笑，她那温柔大方的经济人每次离开她都要这么叮嘱一番，就像她是个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样。

        但隐隐的，她的心里又有些暖。

        回到办公室的vanessa又与设计师他们讨论起来，还好他们之前合作过，彼此都有默契，进展得很顺利。

        一切搞定后已接近午夜，vanessa收拾好东西走出大厦，同行的设计师好心提出要载她一程，但她拒绝了。

        她已经联系了经济人，joy那边有些吵，不过答应很快就过来接她。

        寒风飒飒的吹，vanessa站在身边的电线杆下，裹紧了围巾，试图给自己带来些温暖。

        深夜的街道已无白日般人潮涌动，时不时有晚归的上班族路过，vanessa无聊下开始观察来往的人们，这是她的独自一人时发展出来的乐趣之一。

        街角的情侣好像在争吵，推推掇掇间不知怎么的又亲上了；

        垃圾桶处有个拾荒的老人在翻找，旁边是他的小推车，上面像是堆满了东西，应该都是他的全部家当；

        果然年轻人都喜欢好车，带着兜帽的男孩看了车身还不够，还要弯腰看看车轮，像是要将车里外都看个清楚似的；

        一个穿着西装背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身边飞奔，好像是怕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一样，家里可能有娇妻幼子在等着他吧。

        vanessa漫无边际的想，靠着电线杆，今天工作量超标，她有些疲惫。

        忽然两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hey，hotch！”她愉快地朝西装男子招手，走来的不是她的邻居先生是谁。

        hotch原本因纽约最近的木仓击案压力重重，嫌犯人数还未可知，其行为模式与以往不同，有解释不通的地方，bau的全体组员都知道他们肯定还有一块拼图未找到。

        而刚刚在市长办公室，市长表面和煦亲切，感谢了他们的付出，但市长秘书已经明确告知他们鉴于目前严峻的形势，市长希望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破案。

        出了市政大厅，心事重重的他大步前行，身边的kate也是一样烦忧。

        但耳边响起的邻居小姐的声音让他脚步慢了下来，他看到前方热情挥手的金发姑娘有些惊喜。

        “romand，你怎么在这里。”他走上前去，跟她打了招呼。

        今天的邻居小姐穿的比较正式，但闪闪的眼睛里仍是发着光。

        vanessa望着面前高大的邻居先生，他的身姿挺拔高大，但眉间深深的沟壑显示着这几天他并不好过。

        “我过来参加一个会议，”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厦，“你知道的，我的漫画要出版了。”

        hotch听闻到这几天里难得的好消息，眉目轻舒，他黑色的眼睛盯着邻居小姐，真心祝贺她：“恭喜你。”

        kate上前：“hotch，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vanessa看着这位与haley十分相似的金发美人，浓浓的危机感向大脑发送警报。

        老天，她还有一口性感的英国口音。

        hotch为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kate率先伸出手，vanessa握上去，接触的那一瞬间，她们各自都有所觉。

        她对hotch有兴趣。两位同样美丽的金发女郎望着对方暗暗想道。

        kate转向hotch，她担忧地表示时间十分紧迫，他们应该要回队集合。

        hotch点点头，抱歉地与邻居小姐告别。

        “当然，当然。”vanessa理解地说，她偷偷地瞄着邻居先生身边的女人，此时她不耐地抱胸，像是一秒也无法呆下去一样。

        “注意安全，好吗？”vanessa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虽然她知道邻居先生自保能力比她高多了。

        hotch眼里忍不住染上一丝笑意，来自朋友的关心总让人心生温暖。

        他点点头，带着旁边的金发女郎转身离去。

        vanessa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又裹了裹围巾，现在的政府都那么有钱吗，给探员配的车都那么好？

        她眼睛往旁边不经意一瞟，看到那个年轻人还在街边，是在等什么人吗？看到车的主人他应该有些羡慕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盯着他们。

        是在想以后也要像他们买这样的车吗，他那么兴奋。

        有什么不太对，仿佛脑中闪过一道白光，电光火石间，vanessa声嘶力竭地从喉底发出一声喊：“hotch！”

        前行的两人被她的声音震得停了一瞬，hotch仿佛要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boom！”下一瞬，远方发出的火光闪得vanessa跌坐到地上，脑海中空白一片。

        余光中，她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像气球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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