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曾有故人留下疤

　　接收肥家村服务区的那天晚上，扈青青在和老羊约会，而且是她主动约的老羊。
想说这件事时，我总是犹豫不决，想一笔带过，又想详细说说。
做任何事情，都害怕同时受几种声音指使，那样一样也干不好。
虽然明知如此，还是犹豫到现在，否则下面要写的这些，应该出现在十章之前。
之所以为难。是这篇小说的仙侠童话内容，属于代笔，别人怎么描述，我就怎么写，述而不作。
咱既不懂神仙之道，也早忘了童话世界，更不会武功。
实话说，我就是个大一的学生，狗屁不懂，只是有的是时间。
说故事给我写的人，每次说到扈青青和老羊，就像突然神经错乱，失去了神仙的威仪，语无伦次，不知所云，胡说一气，最后，恢复清静时，又交代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闲话，写出来还是一笔带过，你自己看着办。
让我自己看着办。
所以说，关于扈青青的事，是这篇小说里面，我为数不多可以自主决定的内容。
想来想去，拖到现在，我决定把这件事廛开，尽量说明白。
在我看来，这篇小说写的好坏，挣不挣钱，其实跟作者无关，别人怎么评价更无所谓，这些跟我压根没关系。
因事不关己。
但是扈青青和老羊，真正打动过我，他们俩，有一段时间的经历，既不是神话，也不是童话，与我这样的凡人产生过共鸣，我想，我将来之后，也会经历这些，这些经验之谈，很想消化吸收一下，说不定将来派上用场，所以我还是决定廛开。
先写扈青青博士说过的一番话。
扈青青博士，后来垂垂老矣！总结自己的际遇时，她说过这样一番话，她说：
我犯过的错误，全在重回初恋，迷失陌星的那几十年。然后洗清罪恶，幡然醒悟，换来逍遥，花了好几百年。超脱之后，无穷的岁月，无穷的子孙，无穷的逍遥。然而追溯源头，好似源头还是那些迷失的岁月。
你看这些话，既天衣无缝，也意味深长。既不得罪夫子，也让凡人珍惜干过的坏事。
她所干过的坏事，所谓的逍遥之源。我想来想去，无非是和老羊合体，生很多孩子，繁衍出无穷的后代，这些事。
这可是我总结的，上面说过，这件事怎么写，人家让我做主。
这些，就是下面几章的主题。
假如全写清楚，跑题太多，就分流一些到《外传》部分，写着看吧。
扈青青与老羊，自从托素乌湖畔第一次邂逅，再见面时，主动约见的，是扈青青，并非老羊。
事情从头说，是这样的：
扈青青第一次主动约老羊，因她化验了一批与众不同的药材样品。
从化验结果里，发现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样品是哥哥扈连山给的，她就先问扈连山，样品哪来的？
扈连山说，老羊弄来的，给了老羊的号码。
扈青青拨老羊的号码，一直占线，拨了一个时辰，一直占线。
扈青青手指抽筋，强迫症筋疲力竭，不拨了，老羊却打过来了。
接通话匣，老羊就嚷嚷：大科学家，线路真忙嗨，我拨了一个时辰号码，总算联系上了，有空吗？约个饭吧！
扈青青立即就答应了。
因为那段时间，扈青青刚刚一举成名，成为大科学家，她得了孤独症。
据说成为大科学家的人，大都得过这种病。
大科学家成名之前，没人相信她的研究成果，不相信倒也罢了，还总有人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扈青青对谁都爱搭不理，忽冷忽热，这很像精神有问题。
忽然之间成名了，外界对她由极端不相信，又变成了极端的抬举。
抬举她的人当然不害怕，抬举完，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又不是他们，是扈青青。
扈青青害怕，扈青青很可能有恐高症。
所以扈青青听说老羊约吃饭，立即就答应了，她正想找个谁都不认识的人吃饭，这等于躲了起来。
第一次约会，拨号时间过长，扈青青耿耿于怀。
一见面就忘了正事，忘了化验药材的事，她问老羊：“你说约了我一个时辰，是真的吗？”
老羊就拿出话匣，点开拨号记录，说你看看，这上面都记录在案！
扈青青就接住老羊的拨号记录，对照自己的话匣，分析数据。
果然跟老羊说的一样，她和老羊，每次拨对方的号码，都几乎同时。
而她的第一次拨号，比老羊早了零点一秒。
也就是说，她先约的老羊。
而此后的一个时辰的每一次拨号，老羊与她，每次都是差零点一秒，一共三千六百次之多。
根据陌星的科学定律，连续三千六百次巧合，这就不是概率问题。这说明她跟老羊，是同一个人。
当科学证据证明，她跟一个陌生男人，是同一个人。
而事实上，他们不但不是同一个人，而且并不很熟悉，只是在旅途中邂逅过一次。
那这件事的问题就很大。
就这样，扈青青，陷入科学悖论，不能自拔。
第一次约会，老羊在眼前献殷勤，她置若罔闻，一直思考，思考她和老羊为什么是一个人。
吃完饭，又思考了很久，所思所想毫无结果，扈青青只好匆匆回去。
回到实验室，胡青青突然想起来，她这次约会忘了问药材的事，又拨话匣。
刚要拨出去，想到了三千六百次拨号占线的事，就等了一下。
老羊刚好又打过来，约第二天继续吃饭，约了相同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次约会时，老羊搞明白了扈青青魂不守舍的原因，干脆把她要找的答案做成光阴符，贴在了脸上。
当时夜幕降临，餐馆吃饭的人熙熙攘攘，陌华的光打进来，照见老羊贴着光阴符的脸，明晃晃一片。
扈青青看向老羊时，眼睛的目光就是光阴。眼睛的光阴，遇见光阴符，就像一滴水掉进了一碗水，一下拥抱起那些已经忘记的记忆。
扈青青从未来而来，她忘掉的记忆，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几个月之后，扈青青会跟老羊一起，故地重游，回到托素乌湖畔。
托素乌湖畔有座孤零零的白山，白山底下，有座三棱锥型山洞。
锥形山洞尽头，藏着一个灰白色的结界。
老羊带着扈青青，打开结界，第一次进入青羊大陆。
在此之前，这个世界不叫青羊大陆，叫青乌界。
因为这儿的天上有青乌，发出橄榄色的阳光。
扈青青进入之后，与老羊合体为一人，这里才称之为“青羊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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