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

谢风辞重伤未愈，龙形更益于恢复，他在修仙世界虽已证道成神，但世界规则牢不可破，跨越数十个位面的惩罚，哪怕是他也只得生生承受。

        谢风辞用一双圆亮眼睛紧盯秦言，他的面容又变化了，但他却还是能一眼认出他，这就是他的爱人。

        “这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秦言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点点头应和道：“嗯，这是我18岁时的样子。”

        18岁。

        距离他们这次相遇，已经过去多久了？一百年，还是两百年…竟然已经记不清了。

        “是不是…很疼？”秦言喉咙干涩，颤抖着手触碰那断裂的龙角。

        谢风辞咽下一声闷哼：“没事，很快就能养好。”

        这点痛楚怎么能和失去对方的痛苦相比。

        秦言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当然能明白谢风辞是在强撑，他心中泛酸，将对方更抱紧了些。

        没有言语，只这一个无声的拥抱却让谢风辞顿觉心安。

        温暖的体温裹挟着风雪的气息，他们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这是真实，不是梦境。

        “辛苦你了。”秦言闷声道。他很想再问一声值不值得，可谢风辞的所作所为早已给出了答案，多问一句都是既煞风景又伤对方的心。

        秦言问了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谢风辞说在他死后，世界莫名其妙重塑，他也就此重生，所遇所得和前世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份记忆，也再没有遇到那样一个“江黎”。

        谢风辞刻意将经历说得平淡无奇，好似一切都稀松平常，只在说到横跨数十个位面寻到他时，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喜悦，才让秦言窥得了其中的艰险苦难。

        秦言狠狠眨了几下眼睛，眼眶的泪水却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谢风辞温柔地注视着他，轻轻舔舐掉了泪水，咸腥苦涩却也别样甘甜，他喜欢他带来的所有。

        “多亏了那份道侣契约。”谢风辞解释道，“这种上古契约绑定的是灵魂，只要神魂不死不灭，我就能一直感应到你的存在。”

        也正因此，他才能在一次次失望困苦中重新振作，爱人从未死去，他要做的只是寻找。也或许是因为二人神魂绑定，他才能在下一次轮回中保留记忆，没有浑浑噩噩走上那条既定的“男主”道路。

        谢风辞从世界回溯中窥得了真相，他是一本修仙小说的男主，家族被灭门，流浪数年被修仙者收养却不知对方只是为了自己的根骨…他的一切悲惨皆是由他人书写，所言所行都成一场虚妄，可这又如何呢？

        世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真的堪破一切？

        眼见所闻皆为真实、皆有意义，就比如，他在过去最猝不及防的时间里，遇见了这个命中注定珍之爱之的人。

        这也能称之为虚假吗？

        温暖的体温，咸涩的眼泪还有这交缠的呼吸，都是真实。

        谢风辞伸出龙爪，将秦言抓进温暖的腹下，他盼望这风雪下得更大些更久些，最好永远不停，他们便在这洞穴中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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