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毁灭

此时，莫共和荻岛仓末一起面对面坐在船舱里的榻榻米上，莫共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着白色睡袍，这一身睡袍上衣和裤子是分开的。

        荻岛仓末轻柔的解开莫共脚踝上绑住内袍裤子的绳带，将内袍裤子缓缓上翻，折到膝盖处，莫共小腿上的凤凰胎记显现出来，也许是房间太过温热，也许是自己的心跳太快，荻岛仓末看到眼前这只凤凰似是飞出人世，他惊叹道：“如此惊艳绝美的胎记，苍天真的是把最美的东西都赐予你。”

        莫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句话，荒木歌川好像也说过。

        荻岛仓末的手轻轻放上去，莫共白瓷般光洁的肌肤，殷红的凤凰图腾，腿上舒适轻柔的温度，触碰到莫共肌肤那一刻，荻岛仓末感觉自己已彻底被浸润于玉露琼浆之中，他是医生，多年来每天面对着的都是形形色色的躯体，还从未发现谁的身体会有这般诱深致命，魅惑至深。荻岛仓末立刻将唇贴上去，亲吻莫共腿上雪白的肌肤，那温润的触感，那绸缎般丝滑的冰凉气息，使他不敢呼吸，却又是那般畅快淋漓，胸中的闷气彻底排开。荻岛仓末明白自己的生命已达到彼岸，终于不再深郁苍浮。

        荻岛仓末的嘴唇在莫共腿上游移一会儿，突然汹涌的扑过去，莫共身上的香气，他等了七年。荻岛仓末迫不及待吻在莫共嘴唇上，双臂紧紧抱住莫共，冲力过重，莫共顺势从后面倒下去，荻岛仓末的身体完全贴在莫共身上，光是亲她还不够，嘴唇使力想要探得更深的领地，随之荻岛仓末的两只手在莫共上身胡乱摸起来，不一会儿，开始解莫共领子上的衣扣。此时，莫共面无表情，她呆呆的望着房间顶部，脑海中混沌一片，好似人世间的一切都再与她不相关……

        突然，莫共睁大了双眼，一霎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荒木歌川站在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石雕一般的望着自己。不知他是何时进入，竟然没有一息声响，莫共的身体瞬间动弹不得，她被这投射过来的清冷阴翳的目光彻底封印，仿似顷刻之间，天寒地冻，路远马亡！

        荻岛仓末意识到莫共的惊恐，也停下动作，莫共上衣睡袍的纽扣已解开至她胸口，浓情正盛，蜜意正酣。这玫瑰雨露彻底将他浸润，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

        莫共脖颈处裸露出来的晶洁的雪肤和凸起的锁骨被用力亲吻而留下的红印子，使荒木歌川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船舱里的灯光是轻柔的暖黄色，窗花静谧，清宁和谐，眼前这两人的面庞红润潮热到极致，许是屋子里温度过高，荒木歌川觉得自己喷薄跳动的心脏已经燃着了火要向外喷涌出来。

        站在一边的牧野和宏也感觉自己的七窍冒出了烟，刚进入这里他扫到了这画面，便立即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别处，他不敢将这样的画面入自己的眼，一开始他只觉得这情景万分羞耻，简直是人间最大之耻！而此刻，他望向荒木歌川深不见底的双眸，只觉得天地马上便要崩殂！

        荒木歌川的右手颤颤巍巍的伸到腰上，又缓缓的将别在腰间的枪掏出来，对准荻岛仓末，莫共立刻起身，挡在荻岛仓末前面，她大叫一声：“不要啊！”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张甫程也是这样被害的，莫共此刻万分惊恐，她知道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这时，荒木歌川将□□缓缓下移，眼神依旧锁死莫共，莫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毕竟荻岛仓末身份特殊，他也是日本军部的人，而且现在是日本，他应该不敢随意造次……”莫共心底的声音还在小心翼翼的回荡着，突然，“砰砰”！荻岛仓末的腿上已连中了两枪，荒木歌川盯着眼前这两人的眼睛闪烁着带血的刀片，他眼角那滴清冷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刚才，荒木歌川握枪的右手下移并不是要收枪，而是要绕过莫共，瞄准荻岛仓末的双腿。

        牧野和宏也同样双眼发红，怔怔的望着荒木歌川。

        天地间的生息，戛然而止！

        钻心的疼痛升上来，可荻岛仓末似乎连低微的□□都没有，他也没有立刻去看自己的双腿，而是有些呆滞的望向荒木歌川。莫共立刻扑上去，想要抱住荻岛仓末的双腿又不敢用力，她的双手举在空中，颤抖着，眼泪顷刻涌出，莫共痛声哀哭起来，她的白色睡袍均被鲜血染红。

        几分钟过后，莫共的哭声逐渐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她已经很难哭出声音，却又想好好控诉一下这天地。

        荒木歌川把枪重新收到腰间，上前一步，双手野蛮的抓住莫共把她拎起来：“想与这个男人私奔？”

        莫共狠狠的瞪着荒木歌川。

        荒木歌川又问道：“还想从水上逃离日本？”

        “你放开我！”莫共狠狠的甩开荒木歌川，同时整个人跌坐在榻榻米上，她眼里似是天地泣血，万哀长鸣！

        荒木歌川重新将莫共拎起来，盯着莫共被解开的领口，幽幽说道：“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我就要你死！”

        刚才，零点刚过，几艘快艇从宿野码头开拔，荒木歌川命令海军驾驶员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码头值班长提供的航线果然是正确的，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追住了这艘游轮。

        荒木歌川将莫共的上衣扣子一颗一颗扣住，便将她粗鲁的拎起来，莫共胡乱踢打荒木歌川，挣扎着要挣脱他，荒木歌川却紧紧攥住莫共，并将莫共手脚相继绑住，动作蛮横粗□□脆利落，使得她丝毫动弹不得，望见荻岛仓末因为疼痛而将近扭曲的脸，莫共再也挣扎不动，只剩眼泪无声息的漫出。

        4月6日凌晨一点钟，荒木歌川从船舱中出来，才发现，这漆深的海面，忽然间漫天骤雪。

        荒木歌川同样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东京，海军驾驶员片刻不敢迟疑。两个小时后，他们返回东京。

        莫共的手脚被紧紧捆绑着，勒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荒木歌川将她扛在肩上走出来，此刻东京室外零下十几度，漫天白雪疾疾飘落，似是迫不及待将人间彻底笼罩，只有这人间遍布阴寒，才能体现什么是命运天道。街道空无一人，街灯发出昏暗的光。莫共光着脚，荒木歌川连一件外套都没给莫共披在身上，便将她扛了出去。

        莫共在快艇上和车上都几欲挣扎，此时她的全身因寒冷已经麻木了，荒木歌川丝毫不为所动，莫共双手双脚被勒出来的血印子更深了，已经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来。

        快艇与汽车一共疾驰了两个小时，按照往日的速度，这段路程要走近四个小时，到达宿野码头，牧野和宏用最快的速度开着车，荒木歌川一路上都在命令“开快点！”

        牧野和宏丝毫不敢怠慢，他们连夜赶回来，此刻已是凌晨三点。

        荒木歌川并未回到家中，而是来到了禾川海域。

        此时，笼罩住大地的漆深幽暗已经褪去一些，远方天际逐渐青灰，此处人迹罕至，荒凉无声，只有绵延不绝的芦苇在这青芒夜色中摇曳不歇，它们尽情欢舞，摆荡着人间的恣意欢扬。

        穿过大片的芦苇林，这里唯一的一座木屋逐渐显露出来。

        荒木歌川将莫共扛着进屋，所有亲兵都守在小屋外面，牧野和宏也只得站在门口。

        荒木歌川径直将莫共扔进浴室，然后排山倒海般的将莫共身上的白色睡袍撕扯掉扔出来，他将浴室的水压放到最大，冲在莫共脸上，莫共的手脚依旧被绑着，无法动弹。

        “莫小姐，你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荒木歌川愤愤骂道，一只脚踩在浴缸上，那居高临下的样态如险峰一样矗立，仿佛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蚂蚁……荒木歌川神色中的怒火有增无减，像骤然爆发的火山，喷涌而出的岩浆越滚越浓，“莫小姐的美真是惊为天人啊，任何时候都能将男人引诱到极致！”

        莫共蜷缩着身体仰面半躺在浴室中，巨大的水柱从脸上劈下来，水声大到快要漫过那个人的声音，水柱灌在她的耳朵里，满面的窒息感……

        “这滋味好受吗？”荒木歌川觉得这一切都不够酣畅淋漓，这劈面而下的巨大的水声浇在莫共脸上根本不足以泄愤，他低下头来，伏在莫共耳边，幽幽说道：“我就是要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让你生不如死，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荒木歌川只觉得自己表达太差，又说道：“如果你再去找别人帮助你回国，也是这样的下场，如果你能忍受，这些人因为你而死而残！”

        莫共无法反抗，荒木歌川继续说着话：“今天是4月6日了，本该是樱花盛开的时节，而东京却下了一场大雪，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共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音，荒木歌川这才发现，浴缸中的水逐渐变成了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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