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第十三章小礼

        申轻淼双瞳剪水，目光清明地直视他，“我想取消婚约，你也知我们的婚约参夹了很多东西，单靠我一人的力量很难取消，所以我想找你去取消婚约。”

        司妙华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姿，华服玉冠。他道：“轻淼，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申轻淼蹙眉，她没想到司妙华会这么说，“我没想玩什么花样，字面上的意思，我就想取消婚约，不想嫁给你。”

        司妙华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和申轻淼从小青梅竹马，小时候的申轻淼经常跟在他身边，长大后的申轻淼说要嫁给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申轻淼今日居然向他提出要取消婚约，不想嫁给他了，谁信？

        “轻淼，你还是回去吧。”司妙华转身想要回房。

        申轻淼叫住他：“如果我把覃云给你呢？”

        司妙华抬眸看她，犹不置信，“你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能容忍覃云在我身边？别开玩笑了，轻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会不了解你？”

        这次，无论申轻淼说什么，司妙华铁定要回书房不与她交谈。

        申轻淼气结，司妙华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

        书房的门已经关闭，申轻淼也不好对着空气傻愣愣地站着，她改日再战。

        司妙华透过窗棂看到申轻淼远去的身影，他忍不住嘴角扬起笑了笑，申轻淼想要取消婚约，天大的笑话。

        他是想取消婚约，但不是申轻淼来跟他说。覃云多待在申轻淼身边，他多一份忧虑。

        申轻淼一想到司妙华刚才那副样子，她气鼓鼓地坐上马车离开了司府。

        马车摇摇晃晃在街上行驶，坐在马车里的申轻淼随着马车的摇晃昏昏入睡。

        “小兔崽子，敢占我地盘！”

        “兄弟们，给我打死他！”

        街边的吵闹声惊扰了申轻淼，她掀开马车的窗户帘子往声源处看。街边都是一些小摊贩在摆卖东西，两旁有一些小巷子，巷口有几个小孩聚众在打一个小孩。

        好像是被打的小孩霸占了几个小孩的地盘，被他们抓住挨打。申轻淼只瞥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她瞟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想尝尝这个世界的糖葫芦好不好吃，味道正不正宗。

        申轻淼让马夫将马车停在路边，她下马车直走到卖糖葫芦的小摊贩面前，要了一串糖葫芦。

        她一边看糖葫芦成色一边向旁说：“麦冬，你给人家付一下钱。”

        话音刚落，申轻淼顿住了，她忘了，现在的麦冬不是以前的麦冬。

        申轻淼朝一直看着她的小摊贩歉意笑道：“你等着，我找钱给你。”

        她往袖口中取出荷包，付了两文钱给小摊贩。

        旁边的小摊贩瞅见申轻淼衣着不凡，拿出来的荷包鼓鼓的，眉笑眼开向她推荐手上卖的纸鸢，“小姐，你看这纸鸢多好看，赶在春末夏初放纸鸢多好玩。小姐，您买一个吧。”

        申轻淼顺着他说扫视几眼他卖的纸鸢，大多都是燕子形状，上面画有丰富的花样，比她以前买的风筝好看许多。

        “小姐，您人美心善，买个纸鸢更配您。”卖纸鸢的小摊贩还在夸，她也喜欢他卖的纸鸢，便道：“那好，给我个纸鸢，我要那只。”

        小摊贩的生意做成了，笑颜逐开，“好咧！小姐，拿稳了哦！”他取下申轻淼指的纸鸢递给她。

        申轻淼伸手去拿，突然身子被猛烈一撞，小摊贩手上的纸鸢被一个从她身后冲出来的小孩撞倒落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

        小摊贩瞬间怒了，生意就这样被小孩搞砸，喝道：“哪里来的臭小子？”

        小摊贩抓住想要逃跑的小孩，小孩的衣领被扯，惯性摔在地上，摔在纸鸢上，纸鸢的骨架断了。

        小孩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头发乱糟糟，脸上脏污，浑身散发恶臭。

        “还敢跑！”

        申轻淼身后又冲上来几个小孩，团团围住地上的小孩拳脚相加。小孩闷不可声，就算被打也没有痛呼叫出来。

        申轻淼无端端被撞见眼前的殴打，她看不下去想要离开。

        小摊贩见有人控制住小孩，瞄到申轻淼要走，立马叫住她：“小姐，你的纸鸢！”

        小摊贩也知纸鸢被摔坏，他不想失去申轻淼这个贵客，从摊位中再取出一只纸鸢递给申轻淼。

        申轻淼不想多一事赶紧取走完事，她递钱给小摊贩，顺手取过纸鸢。

        突感她的双脚被人抱住，她低头往下看，被团团围住挨打的小孩爬了出来双手抱住她的脚，抬起脏兮兮的脸对她道：“小姐，求求你救我。”

        整张脸只有一双凤眸是招人喜欢的，盛满泪水的凤眸像似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祈求你。

        申轻淼本想离开，被小孩拽住不能走。

        几个小孩突地停下动作，小孩子的打斗一旦有别的大人介入他们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大人在小孩的世界里代表权威。

        小摊贩伸出一只手拎起小孩的衣领，要把小孩从申轻淼腿上拽出来。小摊贩朝申轻淼憨笑抱歉：“小姐，别怕，纸鸢您拿好，这个臭小子不会打扰到您。”

        小孩死死抱住申轻淼的双腿就是不撒手，小摊贩拽也拽不出来，抬起脚要一脚踩在小孩的脊背上，小孩一直都看着她，两颗眼珠子就像两颗黑葡萄，一副倔强的神情。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小孩还在念叨的，丝毫不理会小摊贩将要对他下狠手。

        申轻淼与小孩对视，她忽地抬起头来对小摊贩说道：“等下！”

        小摊贩停下了脚，不解看向她，“小姐，有什么事吗？”

        申轻淼回道：“我问几句话。”

        她对小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抱紧她的腿，摇摇头，“我不知道。”

        “家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怎么一问三不知？申轻淼凝眉，她问小摊贩：“你知道这个小孩是哪户人家的吗？”

        小摊贩摆摆手，说道：“这个臭小子从一个月前就出现在城内流浪，大家都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的，他经常被城内的小乞丐打，我们见怪不怪的了。”

        “官府不管他们么？”申轻淼扫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几个小孩，同样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好在现在已经夏初，气候越来越暖和，不用像冬天受寒。

        “诶！官府怎么会管？”听到小摊贩如此说，想不到这个世界的朝廷是腐败的，不为人民办事。

        申轻淼对抱住她腿的小孩说：“你站起来，我就救你。”

        小孩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申轻淼平视他，他的身高到她的胸脯，看起来很瘦小，估计八九岁左右。

        申轻淼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给你。”

        小孩瞄了她几眼，小心翼翼地接过。

        申轻淼转身的同时说道：“跟我走吧。”

        小孩的凤眸慢慢地染起喜悦之色，很快地跟在申轻淼身后。

        站在那里注视很久的几个小孩见状追上申轻淼，双膝直接跪在她面前，齐声道：“请小姐也收留一下我们。”

        这……

        申轻淼一个小姐勉强只能收留一个，怎么能收留这么多个？

        申轻淼回头，朝小孩道：“要不，我只救你，不收留你，如何？”

        小孩吓得也同样跪在她面前，“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收留我。”

        小摊贩瞧着眼前这副情景，无奈摇摇头，事不关己地回到自己的摊位继续吆喝。

        几个小孩示那个小孩为竞争对手，开始吵了起来，不知谁动了手脚，等申轻淼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小孩不像刚才那样软弱，他毫不示弱连打了几个小孩。

        申轻淼头疼，喊道：“停！”

        小孩首先停了下来，乖乖跪在地上，任几个小孩拳脚打他的身上。

        “你，跟我走。”申轻淼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孩，再瞥向还在打人的几个小孩，“其余的，我给你们钱，我能力有限，只能帮到这里。”

        几个小孩也停了下来，申轻淼一个一个给了些钱，随后拎着小孩回马车上。

        马夫只负责驾驭马车，听申轻淼的指令往前行驶。

        在马车内申轻淼对着小手无处安放的小孩，说道：“我是申府的小姐，我叫申轻淼，待会你随我回申府，就在申府里好好生活。”

        申轻淼在心里叹口气，她怎么就收养一个小孩了呢？明明她还没嫁人。

        小孩的黑葡萄眼珠子乱转，偷偷地睨向她，“我可以叫你姐姐么？”

        姐姐？小孩的一声姐姐让申轻淼想起了月涧礼叫覃云姐姐的样子，她忽然起了玩笑，对小孩道：“不如叫你小礼，礼貌的礼，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孩的凤眸流转光彩，高兴道：“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申轻淼端详小孩的眼睛，轻叹道：“你的眼睛生得好好看。”

        听此，小孩摸向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扫在指间，裂开嘴朝她融融地笑，笑容如沐春风。

        申轻淼带小礼回申府，申府与司府的四合院结构不同，申府像是一个围起来的城堡，里面坐落几个院子，院子又包含几个小院子，每个大院子是一家，叔叔家、婶婶家、姑姑家等等，从前她没有好好看看申府，今日倒是有些闲情逸致。

        她领着小礼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清溪院，瞧见一抹雪白的倩影正跪在花园铺的鹅卵石上。

        今日是天上挂满白云，没有像昨日烈日当空，跪在鹅卵石上的覃云好受了些，但膝盖酸麻，疼得厉害。

        “覃云，你在做什么？”

        覃云听闻申轻淼的声音，她抬起一张苍白无色的脸，脆弱如同一朵被风雨打湿的娇花。她回答：“小姐，不是今日您让我跪在这里的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跪在这里了？”申轻淼简直见了鬼，她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出去，怎么可能让覃云跪在这里，还是鹅卵石上？

        覃云不明就里，她的美眸悬了一滴泪，哽咽道：“小姐早上不开心，罚覃云像昨天一样跪在这里。”

        申轻淼目瞪口呆，她赶紧让覃云起来。

        覃云跪得久了，身子不稳，双膝无力，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谢过小姐。”

        申轻淼没眼看她被罚惨的样子，“你找个大夫看看你的膝盖吧。”感觉挺严重的。

        同时提醒她，“我没让你跪，你就不要自作主张跪了。”想起司妙华看她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她便胸口闷。

        明明是小姐让她跪的，但覃云不敢反驳，她步履蹒跚地离开清溪院。

        站在申轻淼身后的小礼打量着覃云，好奇地问申轻淼：“姐姐，那位姐姐是谁？”

        申轻淼回道：“她叫覃云，是我的贴身丫鬟。”

        小礼目光转回不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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