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初水

“我曾经……曾经以为老祖说的那个人会很厉害，是个英雄，他爱我，我也会爱他。”离初水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语调凄清，陆野也仔细听着“我觉得这很理所当然，我拥有美貌，他拥有实力，我是这一代的魅灵，他是这一代的天子，会很美好，至少比我原来的生活好，于是我很期盼。自从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没有和家族内的哥哥姐姐去斗兽场玩乐，没有去昆仑各地城池美景游玩，没有化作凡间女子去凡间散心，我只是修炼功法，独自弹琴乐舞，日复一日的修炼，注重自己的仪态，注重服饰搭配，学习那些繁琐的诗书，绣花，我以为这会让我更加完美。”

“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我才发现，无论我多么完美，都没有用，因为那只是一个花瓶。”离初水看着陆野，陆野也看着她，但是陆野心中却是震动。她想象得到，原来那个大家族被人宠爱的公主，忽然变成一个大家闺秀，强迫自己努力，让本身就优秀的她更加优秀，只是为了将来想象中的美好。

“越是期盼未来，越是亏待现在，你——”陆野叹息，还想说话，却是被离初水打断。

“你别说话。”离初水刻意平静的说道，但是却带着哭腔，说完却是又留下一滴清泪，在她那宛如粉红色花的脸上，让陆野更加心中有无法言说的痛。

“后来后来我终于等到他，无论是老祖说的预言，还是我的直觉，那个人就是他，只是，他却和我想象中的人不一样，他确实很特殊，独树一帜，他有他的思想，他有他的人生，我甚至觉得就算我如此努力，还是无法插入他的人生轨迹……”离初水说的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她深呼吸后又继续说道：“我现在才明白老祖的话，世间让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必须失去一些东西，但如果让你失去一些东西，却不一定让你能利用的到那些得到的东西。”

“不一定利用到那些得到的东西……”陆野震惊，同时也叹息，这句话确实很有深度，让陆野都有些喃喃而语，却难懂其中深意。可能是因为得到一些现实东西的时候，思想上会失去平常心，并且失去的理所当然，但如果失去一些现实的东西，思想上想要进步，就需要努力，去逆天改命，这本身就很不公平。

“陆野，我如今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怎样你才能亲近我，我不知道，我很痛苦，你总是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我觉得这样不好玩，你知道吗？”离初水就像一个哭泣的小女孩，一改之前的端庄大方，是啊，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小女孩，觉得世间虽然有险恶，却也有美好，可是长大后才会发现，险恶在身前，美好在远方。

陆野不知道如何宽慰她，说实话，离初水感动了他，但是陆野还是忍不住问道：“也许，你应该换个方向想想，我不一定是你的命中注定，预言术那些东西，谁又说得清，走在世间，还是要靠自己的心去感应，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话语。”

“那如果心也是一个方向呢？”离初水停下哭泣问道。

“那——”陆野膛目结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归结为一声叹息，随后好似决定了什么一样，站起身来绕过坐席，走到离初水面前，看着她如桃花园般的粉色裙子，和她古朴精致的头发，以及她清新又充满女人味的脸庞，缓缓跪坐下来。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晶莹如露水的眼泪，陆野用手轻轻拦上了她的肩，陆野现在很尴尬，他想给离初水一些安慰，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所以就像肉偿一下，可是真正到了身前，也不知道该如何。

还好离初水很配合，顺势就靠在了陆野怀里，和一头软和温暖的小动物一般，陆野也深吸一口气，渐渐抱紧了她，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安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反正……”

陆野眼眸闪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离初水却问道：“你还会和以前一样，给我一些温暖，随后弃我而去吗？”

感受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在陆野脖颈处吐着热气，陆野很不适应，这离初水太香了，身体本能的迷恋，但是陆野心灵上却有些煎熬，他感觉自己刚刚做错了，可是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如何回答离初水的话。

“我……”陆野吞了一下口水，也还是说不出话，他无法说“我不会那样做”来回答离初水，因为陆野的本意只是安慰一下这个女孩子，但是他如今却陷入了一种困境，自找的困境，因为陆野心里爱的是青儿，不是离初水，虽然离初水比青儿漂亮，比青儿有魅力，恐怕有一天陆野失忆了，会很快爱上离初水，但陆野毕竟没有失忆。

所以这一份感情，拥有无法替代另一份感情，不可兼容，陆野只能取舍，陆野本来也已经取舍，可是如今却让他再次选择，陆野想拒绝离初水，但又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离初水感动了他，他再也不能随意伤害她，因为陆野只伤害自己不在乎的人。

“陆野，我可以做小的，可以吗？我只求在你心里留下一片位置。”离初水看陆野结结巴巴不说话，哭着声音说道，同时直起身，认真的看着陆野。

陆野却无法和她对视，只是说道：“初水，你没必要如此糟践自己，我知道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出现的时间不对，我无法以失去青儿的代价来获得你，我无法这样，你——”

陆野还没有说完，忽然余光发现离初水凑了上来，陆野可以想到她要干什么的，也可以拒绝的，但是陆野不知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甩开离初水，或者那个时候，他心里是一片空白，反正那一瞬间的感情很复杂，但是那一瞬间过后，陆野就发现自己亲上了一片桃花蜂蜜般的唇，发烫的肌肤，湿滑的舌尖，发热的温香，余光的妙曼，接下来就是渐入深处的温热舌头，和让人无法拒绝的甜和爱。

“不行。”陆野几乎瞬间心中就从快感中剥离出来，但是这个时候，陆野的心居然被强烈的甜和爱迷惑了一瞬间，甚至在这一瞬间过后，陆野开始想：能不能让青儿答应他，让离初水做个小的呢，就和刚刚离初水说的一样。

思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伴随着离初水的一声娇弱的鼻音，陆野就被她压在了地上，快乐就像浪潮一般，如果是旁观视角，陆野绝对可以瞬间反应过来，可是他是第一视角，是主观感受，就像一个人觉得自己可以早睡早起一样，但真的切身体会，那种又慢又软的沉迷，才是最为消磨人意志的毒药。

离初水就和一个小女孩一样，柔弱，但却拼命，生疏，但又温柔，她真的是个小女孩，有让人心疼的故事，有让人喜欢的性格，有让人疯狂的脸蛋，但越是这样想，越让陆野沉迷。但是本能的，几乎是瞬间反应，陆野努力的偏过头，喘了一口气，就是在喘气的同时，陆野一转身，把自己的脸对准了地板，大口喘气，让自己从温柔乡脱离出来，这时候陆野居然第一反应是说话：“初水，你让开，别这样，这件事，你让我想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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