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客栈双宿双飞

朱祁真望着她在月光笼罩下，白皙得朦胧的面庞，实在难以按捺住。

        “这样吧，到了碧水关的小镇，咱们再好好缠绵可行？”

        “不行。”房羽然冷下脸来，她心里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真会是头一次，刚才明明这么娴熟。

        朱祁真虽被泼了盆极寒凉水，也再次牵起她手紧紧握住：“那就这样一直呆在我身边。”

        两人行至碧水关，找了间客栈先行住下。

        “客官，一间还是两间？”小二微弯着腰，一双贼眼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

        “一间。”

        “两间。”

        小二笑了笑：“公子是跟娘子闹别扭了吗？”

        “嘴巴放干净点，我跟他没关系。就两间。”

        小二一副了然的模样：“了解了解。”

        行了一夜路，两人都已精疲力尽，房羽然依然强逞起精神要去找豪渊一行人。

        无奈，朱祁真拖着两只浓重的烟熏黑眼圈，陪房羽然到处打听是否有上百个人马入了此关。

        “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

        太阳正烈刺入眼帘，房羽然拿手遮了下：“什么意思？”

        “入没入此关，最清楚的不该是守关人吗？豪渊威名在外，不识其名的兵将当属少数。”

        的确，两人去往关口一问，便打听出来了。

        守关人刚换下夜班来，着急回家补觉，打量了下风尘仆仆的两人，不耐烦道：“没见过。”

        “上百个人的队伍，怎么会没见过？”

        “真没见过。夜晚是闭关时分，若真是豪渊大将军，必然会有命令下来。”

        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还在原地等我们？

        房羽然抬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

        朱祁真拉住她双手：“哪怕回去也要先歇一宿吧，休养精神。”

        她默认。

        饱餐一顿后，房羽然便回到房间躺下，一沾枕头就会见周公去了。

        睡得正香甜，睡梦中却依稀听到一阵窸窣响动，她即刻警觉地醒来，手里一直握着的匕首紧了紧。她感觉被子一凉，刚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死死环住双臂。

        正想挣扎，熟悉的浑厚沙哑声响起：“不要动，我想抱着你睡。”

        房羽然小心翼翼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疲惫的面庞，谨慎地不再动弹，也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蜂腰。

        本以为朱祁真睡得酣甜，却感觉身上的那双手开始缓缓解开她的腰带，用力一扯。

        房羽然翻个白眼，极力扯住他：“好好睡觉。”

        他的嗓音仿佛带着磁性的魔力“哦”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凑上双唇紧贴着她的朱唇榴齿，感受存留在她舌尖的沁田花香。

        见房羽然没有挣扎发脾气，朱祁真大了胆子。

        他牢牢箍住她，热烈地亲吻每处腻肤

        晚间的碧水关升起潮湿的雾气。

        因为靠近霖泽关的荒沙，日夜间的温差较大，雾气中带着刺骨的潮冷。

        朱祁真敲开一扇木门，硬是将正要点火炉睡觉的裁缝铺老板叫起，给了两块价值逾百两银子的朱佩，要求做两身保暖的貂毛外套。

        他细细给房羽然披上系好绳子，摸摸头：“以后，你这春光只能我来观赏了。”

        房羽然斜睨他一眼，露出嗔怪的笑容：“若我不呢？”

        “那就有一个杀一个。”

        望着面前这人满脸的肃然，房羽然意识到，朱祁真并没有在开玩笑，不再言语。

        牵着从客栈买过来的几匹马，按马上鞍，两腿一夹就自行先骑出碧水关，朝着霖泽关驰骋而去。

        朱祁真望着她那修长有力的双腿，不禁又遐想出白日环住他的娇媚恣意，笑了笑，甩甩脑袋一跃上马紧紧跟上。

        昨日行过的广袤荒沙，在匹马的驰骋下，虽依然一望无垠，但已经不再是令人疲惫的莽莽荒漠。

        加上行路之人关系的急速升温，这荒沙像一蜜罐，装满了两人的浓情蜜意。

        行至霖泽关前几百米时，朱祁真莫名地一阵心慌，紧急勒马悬停。那马为他这力道一紧，痛得嘶嘶鸣叫起来，两只前蹄朝天翘起以示抗议。

        “怎么了？”

        他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静静聆听周遭声响。剑眉皱起，如临大敌。

        房羽然也竖起耳朵细细察觉霖泽关下的暗潮涌动，除了风动荒沙，墙根下梧桐树上的几声寒鸦啼鸣，再无其他。

        她面带不解地望向朱祁真，正在纳闷间，一个身形像尖嘴鸟般倏地从马蹄之下窜涌而上，一剑刺穿朱祁真坐骑。

        那马还未来得及感受那摧心剖肝的剧烈疼痛，已然一剑分尸，肚肠和满腔血水一齐分溅开来。

        若非朱祁真轻功尚可，警觉机敏，恐怕他早已携马共赴黄泉路了。

        来人全身紧裹黑布，面带黑纱，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外，如若不是胸前那点波涛汹涌，实在难以分辨雌雄。

        朱祁真自听到她钻破沙土那一刻，便如鹏展翅依马而起，闪转腾挪间抱起房羽然滚落至一边。

        女子身上的黑衣被马血溅湿了上身，她丝毫不在意，转瞬间剑落花雨，杀气直冲房羽然而来。

        她头顶点点银光乍现，虽一直挡格，手上却被利刃刺破渗出点点殷红。

        朱祁真脱下貂毛皮套，使出花扇旋转开来。转眼间，皮套上沾满了一支支银细针和银色花镖。

        “花雨落？”

        一听这名字，女子停了手，眼露无限锋芒：“亏你还记得。”

        朱祁真一笑：“怎么会不记得？一个跑到我寝宫，嚷嚷着要采我蜜的可不就是你？”

        念及这段往事，花雨落冷笑一声，心底涌出羞惭之意。

        “少废话！今天老娘就杀了你和这小骚货。”

        ？？？？？？

        她在骂我？房羽然不禁望向朱祁真，两人到底有什么情感纠葛，竟然祸及她这无辜人士。

        房羽然：“哪来的泼辣怨妇？”

        “你骂谁泼妇？”

        房羽然斜睨她一眼，拿出镜子：“镜子照出谁，谁就是泼妇。”

        一见镜子中的自己，花雨落也不禁愣了愣神。里面的人黑衣裹身，眼神恶毒如针尖，满身沾染腥臭马血，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当年花满楼头牌的销魂模样。

        “好个叼嘴骚货，睡了男人就自以为了不起？你旁边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离远浪荡哥，我劝你好自为之。”

        朱祁真眼瞅着房羽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手拉住她，轻拍后背，面向花雨落：“小妮子消息挺灵通，不会跟了我一路吧。”

        “那又怎样？”

        房羽然：“原来是个跟踪狂。”

        “跟踪狂？这词形容得恰到好处，花雨落，回去禀告你的主子，嫁入我朱家的门你怕是无望了。”

        不明所以的房羽然从头至尾都处在云雾中的谜团里。

        花雨落不听则罢，一听怒上心头，一声呼哨起，十个暗卫突。周遭一圈土地中拔地而窜同样的身着黑衣者，使着同样的银花针和花镖，当真是满天璀璨，银星下沉。

        房羽然自腰兜中掏出伸缩钢化玻璃罩，一打开，滴滴答答，银雨悉数打在罩面上。随即如偃旗息鼓的鼓点，洒入黄土地中。

        本想带房羽然突破重围的朱祁真对她的腰兜充满了惊异，她到底有多少神器？

        此时，藏在暗处的豪渊等人心情着实朝盈夕虚，反复不定。

        起初，本以为是一个皇子殿下抛弃青楼女子的故事，却没想到此女子竟敢霸王硬上弓，意谋强行做王妃，只是众人未料及从中又突生房羽然。

        你两个在一起也就算了，却在这军事紧急关头情愫难抑，尚未嫁娶便先行夫妻之实。

        一想起几个时辰前，发生在两人身上的暧昧事宜，豪渊等人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现下，情敌相见也就算了，关键花雨落竟是敌国奸细。纵处病恹之中，三皇子也听得津津有味，出口一句：佩服。

        四皇子晃晃脑袋吟诗作对道：“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豪渊、三皇子：什么意思？

        一个士兵轻声问道：“大将军，是否该出手营救殿下。”

        豪渊摇头：“时机未到。”

        “若大皇子遭殃，我等人头不保。”

        豪渊蹲在墙根不便转身，便下令：“等下自赏十耳刮子。”

        打仗行军，最忌讳的便是两件事：首要属动摇军心，不管是临阵逃脱还是乌鸦嘴，都会被重罚；其次便是不忠，只顾考虑己身而忽略大局。

        若对敌杀戮，人人只考虑自己缺少格局，再绝妙的谋军策略也会功亏一篑。

        这士兵可说是把两蹚雷都踩了个遍，只赏十耳刮子，也是豪渊胸怀宽敞了。

        那厢，一阵攻击未见奏效，花雨落着急起来。若没有在天亮前拿取朱祁真头颅，找出前往日月关支援的豪渊等人马，自己便要继续呆在那无间地狱中永不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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