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高利贷

唐韵染不服气的切了一声，冲着窗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下头去看着单子上那行小字，心中突然一惊，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什么？？五日之后就要还上？这也太着急了吧，我要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我干嘛还跑到这里来借银子？”

        唐韵染越说声音越大，就差跳着脚指着那小哥开骂了。

        听见这边的动静，隐藏在角落里的打手提着胳膊粗细的木棍走了过来，每个人都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那样子仿佛要教训唐韵染一顿一样，看的她心中不由自主的打颤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见此情景，白隋祁赶紧拽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冲着那几个打手一拱手，彬彬有礼的解释道：“几位大哥不好意思，她脑筋有点不太清楚，也没来过隆盛钱庄这么大的地方，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她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听了这话，几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又把木棍收了回去，白隋祁又接了一句：“我们五日之后一定将银子和利息奉上，告辞。”

        说完就赶紧拉着唐韵染转身离开，一直出了钱庄的大门，两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的情景，唐韵染心中仍旧有些不服气：“五日之后就要还银子，而且利息还那么多，本息加在一起，居然要五千两，这成何体统？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个钱庄也太过分了！”

        想了想又扭头瞥了白隋祁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大理寺卿，再加上毕修瑾那个京兆尹，你们两个居然连个地下钱庄都端不了，任它发展到现在，我都替你们觉得丢人！”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唐韵染心中的怒气发泄了一些，白隋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地下钱庄的事情是不久之前才发现的，我大理寺卿怎么了？京兆尹又怎么了？难不成在你眼里，这些都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存在不成？”

        “我没有，我是说，你们之前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此时此刻，白隋祁却不想和她掰扯这些，早就先她一步抬腿走了。

        唐韵染被他忽视，心中的怒火陡然又升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

        “你们要是能早一点发现，我们今天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毕修瑾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唐韵染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白隋祁继续道：“你刚才可是跟钱庄借了三千两，加上利息一共五千两，五日之后，你可是要去还银子的，我要是你的话，现在早就忙着去筹银子了，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没用的话。”

        听了这话，唐韵染更加生气了，跳着脚喊道：“你说什么？那么多银子都要我一个人来还？我为什么借银子你不清楚吗？还不是为了办案？现在居然要把这些银子全都算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来，白隋祁你还有没有良心？！”

        白隋祁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自离开，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身后传来愤怒女孩的声音：“喂！白隋祁你给我站住！”

        ……

        二人回到衙门的时候，毕修瑾已经带着人从如月楼出来了，此时正在房间里研究几个比较重要的证据。

        见他们二人进来，毕修瑾赶紧冲他们招手：“你们来的正好，快过来看一看，我已经找到相关的证据了。”

        唐韵染立刻把刚才和白隋祁斗嘴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是什么证据？快让我看看！”

        毕修瑾把手中的账本往前一递，说道：“这是如月楼一年的账单，我看了一下，和衙门的记录有很大的出入，根本就对不上。”

        桌上有两个账本，一个是衙门对如月楼交税的登记证明，另一个是如月楼老板自己手中的账本。

        唐韵染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对比，果然发现了不少的纰漏：“我去这不是偷税漏税吗？”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番，很快说道：“这一年他就少交了大概两千万两银子【咳咳，明朝万历年间国库年收入才达到200万两，这个数字写得太虚了】，可是这个如月楼已经开了很多年了，那他岂不是……”

        唐韵染吃了一惊，想着这个王老板真是会赚钱。

        “可远远不止偷税漏税这么简单。”

        白隋祁淡淡的说了一句，将账本往他那边扯了一扯，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说道：“上个月，如月楼进账两百万两，税款为零，而且这两百万的进账，你仔细看一下，追根溯源，竟然全都是王老板的腰包。”

        这一点，唐韵染刚才还真的没有发现，就连毕修瑾也是一样，两人赶紧凑过去，对着白隋祁指的那一行字研究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

        “吏部侍郎李大人去如月楼包场看戏，是如月楼王老板请的，一共花了一万两银子，也就是说，李大人一文钱都没有花，全都是王老板出的钱，可是这笔银子居然登记在了收入这一项。”

        唐韵染说出了她的发现，白隋祁紧接着道：“可是王老板这一万银子又是怎么来的呢？通过这场戏，他这一万两直接变成了合法的收入。”

        毕修瑾走到墙角的书架前，拿出来一个册子扔在桌子上，抱着肩说道：“据我所知，这个王老板名下产业不计其数，他是一个不缺钱的人，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做手脚呢？”

        唐韵染翻开那本册子，只见上面的记载琳琅满目，几乎使她看花了眼，她这才发现，那个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王老板，名下居然有这么多产业，除了如月楼之外，还有大概三四十家店铺，都是他在经营。

        “毕大人说的对呀，如果不是这个账本，我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些，那王老板这么有钱，区区一万两银子，对他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何要大费周折，记在账本的合法收入这一项呢？”

        白隋祁皱了皱眉，依照他的直觉和职业经验，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

        “怕不是在洗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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