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爱情

“阿旋！”张老太太在那又喊了张旋一声，张旋看着张老太太：“奶奶，我知道您不愿意，不愿意我这样做，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奶奶，我希望和自己心爱的人，走上结婚的礼堂。”

        和自己心爱的人，携手走过这一生。张老太太叹气，她还是低估了年轻人的心，尽管张老太太忽视了，自己也曾经是年轻人，也曾经，也曾经为了爱情神魂颠倒，甚至于做出当时被人认为伤风败俗的事情。

        苏羽心站在楼梯处，听着下面传来的对话，这是张旋和苏羽心商量的，这样的事情，就该张旋自己出面，去恳求张老太太，恳求张老太太同意，可是当苏羽心听到张旋说，要和自己共享财产的时候，苏羽心还是有些感慨。

        富贵人家结婚，不管有多么爱，财产问题总是要说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双方因为这桩婚事，闹到财产受损。在普通人眼中，苏羽心已经很富有了，但和张旋所拥有的相比，苏羽心只能算是个穷人。头等舱和私人飞机，行政套房和包下一个酒店，那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财富。

        尽管苏羽心知道张旋对自己有很深的感情，但感情这种事情无法量化的，那只有很俗气地用金钱来进行衡量。如果这样计算的话，张旋对自己的爱，已经无法衡量了！苏羽心心中无限感慨，吉岚抬头，和苏羽心四目相视，两人的眼神之中，都藏有一丝惊讶。

        张老太太顺着吉岚的眼神看去，看到了苏羽心，对苏羽心，张老太太再次感到了无能为力，爱情，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让张旋不顾一切。这一点，祖孙俩真是很相像，甚至于张旋的父亲，也很重视感情。

        重视感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张老太太长叹一声，疲惫地往房间走去：“我想，我需要仔细想想。”张旋伸手想要阻拦张老太太，但张老太太却伸手阻止了张旋，而吉岚顺势扶住张老太太，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张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

        “阿旋。”苏羽心的声音在张旋耳边响起，接着苏羽心从楼上走下来：“不要担心，给老师一点时间，我想，这么大的冲击，老师一时难以接受。”

        一时难以接受，毕竟张旋的财富从张老太太那里来，而这意味着，张老太太会把一半的财产，送给了苏羽心。张老太太难以接受，是正常的。

        “羽心，你总是这么温柔。”张旋轻声对苏羽心说着，苏羽心看着张旋：“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的一切在你心中，都那么完美无缺。”

        喜欢一个人，那连他的缺点，都会觉得无比可爱。而不喜欢一个人，就算这个人光芒万丈，也会觉得他的光芒耀花了自己的眼，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人生来就是偏心的，再理智的人，也会受情感控制。

        “那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也是完美无缺？”张旋迫不及待地询问，仿佛只要自己问迟了，所得到的答案就不是自己想要的。而苏羽心看着他，既不说不，也不点头，张旋不由抓住了苏羽心的手，苏羽心把手从张旋手中抽出来：“不告诉你。”

        不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所有的心事都放在心上，不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因为要把最甜蜜的情话，都留在心上，而自己却想从这唇中，听到最甜蜜的情话。

        客厅里张旋和苏羽心相互对视，有无数的话都通过眼睛说出来，而张老太太回到房中，近乎挫败地叹了口气。吉岚已经扶着张老太太在床边坐下：“老太太，您先休息一会儿吧，晚饭很快就会好了。”

        “我这一生，到底在操劳什么？”张老太太这才说出一句，吉岚看着张老太太：“您不是说过，那些都是身外物。”

        是的，都是身外物，但正因为是身外物，所以才需要，需要想给谁就给谁，而不是由别人决定该给谁。

        “我是不是太放纵阿旋了？”张老太太轻声问着吉岚，吉岚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但这个答案也会让张老太太心碎，于是她只能婉转地说：“威廉是您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在这世间，本该互相偎依的。张老太太笑了：“是啊，唯一的亲人，我有时候在想，在想，阿旋他是不是太有主见了，或者我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太太，您今天受到的冲击肯定很大，但是您还是休息吧。”吉岚的眼神中闪着对张老太太的关心，张老太太点头，休息，休息一会儿，也许明天，自己就能得出真正的答案。

        吉岚看着张老太太躺下，这才站起身往外走，刚走出张老太太房间，吉岚就看到客厅里相对而立的苏羽心和张旋，尽管他们两个只隔了一步，近的张旋只要轻轻一拉，苏羽心就能靠进他的怀中，但两人只是视线交汇，而视线交汇处，吉岚都能感到无限的甜蜜。

        这就是所谓真正的爱情吗？吉岚又想起张旋说的，自己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而现在看来，张旋是懂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吉岚的脚步声打断了苏羽心和张旋的对视，苏羽心和张旋同时转头看向吉岚，而在转头时候，他们的双手很自然地握在了一起。这个动作让吉岚低头去看张旋和苏羽心交握的双手，接着吉岚才对张旋微笑：“老太太刚刚外出过，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需要休息一会儿。我想，威廉，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地告诉老太太。”

        “好的，吉岚。”这一次，张旋竟然没有反对，而是很爽快地点头答应，这让吉岚看向苏羽心，苏羽心的笑容还是吉岚熟悉的，但现在吉岚觉得，苏羽心的笑容之中，带着一点自信。而今天，张老太太也没有和吉岚说，工作的下一步安排。

        那就代表，在张旋的攻势之下，张老太太心中的天平开始往放下这边倾斜。这让吉岚有些不知所措，一直起来，吉岚都是接受张老太太对复仇的安排，如果没有成功复仇，或者是中途放弃，吉岚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难道真的像乐迪开玩笑说的一样，辞职，然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买一栋房子，从此住下来？毕竟张家给的报酬，足以让吉岚在往后的岁月中衣食无忧，但高速旋转的马达一旦停下来，吉岚就会觉得，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时候，吉岚觉得，自己该给妈妈打个电话。吉岚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她在心中，把陈玉素改口叫了妈妈。

        “对不起。”吉岚飞快地往自己房间走去，她的脚步是那样急促，仿佛晚了一会儿，自己就听不到答案，听不到那个和自己相似的声音说出来的话。

        电话和平常一样，很快就被接起来，陈玉素的声音还是一贯地温柔，温柔地吉岚觉得，这个声音是全天下最好听的声音了，甚至于吉岚没有发现，这个声音和自己的声音那么相似。

        “你好，海伦。”这一次是陈玉素先打招呼，而这个时候，吉岚觉得仿佛在听着自己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这个感觉让吉岚的喉咙哽咽，过了好一会儿，吉岚才轻声问出：“如果没有我，那你最初的几乎计划是做什么？”

        “读大学，我曾经想过做一个护士，你知道他，他一直都想做个医生。”医生，护士，在一起可以开一家诊所，从此后确保衣食无忧。

        “那，这一切都停止，计划不能实现的时候，你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吉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陈玉素没有想到吉岚会这样问，如果换了另一个人，陈玉素估计会烦躁地大声教出来，但对吉岚，她有无限地耐心，这是她从生下来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女儿，而母女之间，只能靠电话联系。

        因此陈玉素继续说着：“那时候，我很失望，非常失望，我迁怒于所有人，他在读大学后曾来找过我，但我那时候的情况特别糟糕，后来，后来我们就没有多少联系了。”陈玉素下意识地撒了一点小慌，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觉得，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而吉岚已经明白了，相对于男人而言，生育对女性来说是一件付出更多的事情，而激素的变化，让女性会患上产后抑郁，失去女儿，前途不知道在何方，这更容易加重病情。

        我可怜的妈妈啊！吉岚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泪已经落下，能从低谷里爬出的人值得敬重，可是一直徘徊在低谷中的人似乎也不能苛责，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别人无法做到四个字，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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