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坚守底线

　　第五章坚守底线
　　刘月遇到了穿越之后第一道难关居然是——太后给她安排了两个乳娘！
　　本来皇子公主出生之前，内务府就会安排好乳娘，受宠些的妃子还可以让娘家从外头挑选好的送进来。荣嫔在宫里也算不得受宠，她怀孕后，内务府按着惯例准备好生产一应物什和乳娘。
　　太后此番谋划自然不能让许多人知晓，所以交待德善大总管，下了点泻药，让宫里备着的乳娘都闹上了肚子。内务府总管太监来报德善时，德善以荣嫔生产尚早，乳娘们到时早好了，不要瞎折腾着另外寻人备着。
　　荣嫔突然提前生产，自然也是太后的手笔，只是苦了内务府，一时半会上哪去找健康的乳娘去。这会，内务府总管就跪在慈宁宫请罪，“太后娘娘恕罪，奴才失职，乳娘宫里都备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都闹肚子了。原本昨儿晚上荣嫔娘娘生产的时候，乳娘就要候着的，可娘娘发作得急，乳娘们身子都没大好，可不能过给了公主。奴才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赶紧着人出去寻，今儿早上可算找了两个身家清白，康健的乳娘，急忙就给送到慈宁宫来了。”
　　太后静静地喝茶，端嬷嬷板起脸，“黄公公，你也是办事办老了的，怎的出了这种纰漏？公主千金贵体，昨儿个饿得着实可怜，我让人寻了牛乳来，才堪堪对付了过去。”
　　“奴才死罪。”黄公公苦不堪言，他也知道乳娘耽搁不得，特特地去报了大总管，是大总管说不急他才没换，可这话不能在这说，谁不知道端嬷嬷和德善大总管是同乡，几十年的交情，在她面前卖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能不停地磕头谢罪。
　　“行了，别磕了。”太后放下茶盏，开了尊口，“大丧期间，黄公公事忙，底下的人有个疏忽，却难为得他把头都快磕破了。既然公主没事，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当差仔细着些。”
　　“太后仁慈，奴才叩谢太后。”黄公公喜出望外，本以为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不死也得脱层皮了，没想到板子都没挨一下。
　　“赶紧忙去吧，荣嫔的丧仪你也得费点心。”太后略一沉思，“传哀家懿旨，荣嫔孝敬性成、淑仪素著，鞠育公主，备极恩勤，即追封荣妃。”
　　“嗻。”黄公公领命而去。
　　乳娘到位了。刘月刚被乳娘抱起时，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直到乳娘解开衣带，将她的头塞到软绵绵的胸前，并轻轻哄着，“吃吧，吃吧，公主，吃好了快快长大。”
　　结合自己的处境，刘月立即意识到了这软绵绵皮肤触感的是什么。
　　What!
　　虽然她穿越成了刚出生的婴儿，可她的内心仍是30岁的现代职业女性啊，牛奶她可以接受，直接吸允人奶这种事情她绝对办不到，办不到！
　　刘月试图转动脑袋表示抗议，然而软绵绵的脑袋根本使不上力。哭也不能哭，一张嘴就可能直接被按着喝了。
　　思来想去，只能紧紧闭着嘴。乳娘看公主怎么都不张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能换另外一个乳娘试一试，没想到还是不张嘴。
　　两个乳娘看着公主也不哭也不闹，就是不张嘴吃，开始以为她不饿，看着漏刻，焦心地等了两个时辰，两个乳娘挨个试，小公主还是坚决不张嘴。
　　乳娘们有些慌了，这不对劲呀，换作别的婴儿，早就哭着要奶喝了。不会是生病了吧？急匆匆带着公主去找端嬷嬷。
　　“什么？公主不肯吃奶？哪有孩子不肯吃奶的？”端嬷嬷难以置信。乳娘们当着她的面又试了一次，真的不吃。
　　红晴在一旁看见了，猜测道，“许是公主喜欢甜的，不如抹点蜜，再让公主试试？”
　　结果仍是不张嘴。
　　她们百思不得其解，而刘月此时已经饿得不行了，她还是一大早的时候喝了一点牛奶，这都快到中午了，能不饿吗？
　　“这真是怪了。”端嬷嬷接过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也不烫啊。早上牛乳喝得好好的，怎么乳娘来了反倒不喝了呢。”
　　“难道公主只爱喝牛乳？”红晴在旁边搭腔。刘月真的很想去抱住红晴亲一口，太棒了，总算有人懂她了。
　　“哪有孩子不爱喝奶爱喝牛乳的？”端嬷嬷半信半疑，“去拿碗牛乳来试试，若还是不喝，就赶紧去传太医。”
　　牛乳端来了，刘月早就饥渴难耐，一口接一口，只恨不能自己端着碗喝，端嬷嬷喂得实在是太慢了。
　　一小会，一碗牛乳喝得光光的，刘月还不满足，熟练地用“哇哇”的哭声表示抗议，端嬷嬷怕她撑着了，慢慢地又喂了半碗。
　　刘月喝完困意来袭，这事对两位乳娘打击不小，她们没想过自己的**竟然比不上牛乳，两人脸上写满了羞愧，默默地抱着她哄睡去了。
　　端嬷嬷去伺候太后，见着太后，伤心地说，“真真是苦了孩子，第一口没喝上**，竟只认牛乳了，也不知道咱们皇子出宫后会不会也这样。”
　　“大人造的孽，孩子们无辜受罪。”太后捻着紫檀佛珠手串，神色悲悯，“以后不要提什么皇子了，仔细隔墙有耳。”
　　“是，奴才记住了。”端嬷嬷上前给香炉里舔了些安息香，“主子，歇个午觉吧。”
　　“嗯。”太后将手中的佛珠手串递给端嬷嬷，“都两天了，皇帝大殓办完了吧？”
　　“是，今儿开始百官和命妇进宫哭丧了。”
　　“嗯，咱们的大事儿办完了，该去看看皇帝了。”太后疲惫地闭上眼。
　　刘月吃饱了，也睡了一个好觉，所以被一阵哭声吵醒时，颇有些起床气，反正也说不了话，就一阵“哇哇”哭，抱着她的红晴只能轻轻拍哄。
　　这是停放皇帝梓宫的乾清宫，这会瑞王已经带着文武百官已经祭奠完了，只剩皇后领着众妃及命妇在哭灵，许是知道自身最大的依靠没了，前途未卜，皇后和妃子们哭得格外真心，皇后声音都哭哑了。正是这些发自内心的哭声吵醒了被太后带来祭奠的刘月。
　　皇后见太后来了，忙停止哭泣，领着一众妃子和命运见礼。众人都注意到了红晴抱着的正在哭泣的婴儿。
　　皇后走过去搀扶住太后，“母后累着了，听闻荣嫔妹妹也随皇上去了，儿臣这心里，这心里着实难受得紧。”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见太后没答话，只能自己找个台阶，望着红晴怀里的孩子，问道，“这是荣嫔妹妹生的小公主吗？抱过来给我...”
　　“红晴，抱着公主去给她父皇行礼。”太后打断了皇后的话。
　　“是。”红晴抱着刘月来到皇帝灵前，三拜九叩行了大礼。刘月看着这灵堂，突然就想到自己，她毫无征兆地就离开了那个世界，虽说父母并不曾把她当作掌上明珠，可她也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听闻她离开，想必也是伤心不已，是不是父母这会也已经为她办了丧礼，也像这些哭灵的人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这几日被穿越的意外所震惊，竟没能想起这些，现下想着想着悲从中来，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在所有人都停住哭声的时候，刘月的哭声在这灵堂中显得格外凄凉。婴儿毫不掩饰地放声大哭，让太后被勾起丧子之痛，她眼眶红润，轻推开皇后的手，颤抖着走到灵前，接过红晴手中的孩子，抱在怀中，“好孩子，好孩子，想父皇了不是，没事，皇祖母在呢，皇祖母护着你。”
　　此情此景，让围观的众命妇唏嘘不已，回去自然少不了向自家老爷说起，瑞王很快得到了消息，立即去寻了李群等一众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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