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困龙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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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法则降下的毁灭之雷吗？难怪这东西经过六十年了还能拥有这么强大的破邪雷力。”狄秋点头道。

        常大爷依然笑着，但是狄秋却是能在他的这个笑容之中体会到一丝苦涩。妖修本就艰难，尤其到了最后一步。那是在与天地抗衡。如今天庭不管人间，行善大能的妖修也无法被上天接纳。但是蛇类妖修尚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化龙飞升。这用另外一种说法就是逆天改命，成功便是三界逍遥，失败便是毁灭。

        这时狄秋突然想起了周峰带来的白二爷的话，何处不逍遥。原来常大爷是想要化身为龙了。白二爷深知此道艰辛，所以劝诫一句。不过看常大爷此行目的，正是在追寻前人路径，想要从这些困龙孽龙身上研究一番其失败的原因，从而为自己化龙的过程整理头绪。

        川菜本就是中国有名菜系。在这样的家常餐馆时常能够品尝到不错的美食。常大爷虽是妖修，但也偶尝人间烟火，对这个小餐馆赞不绝口。

        正好是一个小时，两人又再次回到了那家人的屋门口。

        一屋子的人像是正在等待二人的到来，几十双眼睛都盯着走进门来的常大爷。

        常大爷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样，商量好了吗？”

        老太太客气的招呼两人坐下，又为两人倒上茶水，说道：“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家老四和老三还是不想卖，先生你看能不能分开来买？”

        “只卖五分之三吗？”常大爷问道。

        “哼！反正我是不卖我那份，你要买也只能买他们几个的。他们几个憨，我和三姐可不憨。”那个老四冷声说道。

        “也行。”常大爷点头道。

        “好嘛！”老四应了一句，便招呼一个年轻人去厨房拿刀出来，就要将那块放在桌上的“龙肉”给切了。

        大爷笑着制止道：“金属刀具不行，用这个。”说完从包中取出一把小刀来，质地乃是陶瓷所制。将刀拿在手上，常大爷对着狄秋笑了笑，“有备无患。”

        看来常大爷果然是料到了这番变故。金属刀具会影响到此肉块里的破邪雷力，陶瓷刀的话却是没有这方面的影响。狄秋对着常大爷点了下头。

        见到常大爷自备有刀具，而且还是高科技物品，一家人也都是一头雾水，看来这肉块果然是有些门道，而这个人也应该有些来头。这让决定卖和不卖的两伙人都心里没谱。

        常大爷倒是不管这么多，拿着刀示意一圈，问道：“哪位来操刀？”

        “我来。”依然是老四，挤开人群走了上来。接过大爷手上的刀具，就架到了肉块之上。

        “哎。”大爷出声，“你这一刀下去，那是一半，这可不好算钱。”

        老四抬头白了大爷一眼，手中刀移了些许。

        大爷笑着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肉块被已过世的老人保存得很好，风干之后存放多年，已硬得像块石头。但是常大爷的陶瓷刀也是质量上乘，虽然进度不够快，但是也一点点地将肉块分离成两块。

        两小块黑呼呼的风干肉块放在了桌子上。老四气喘吁吁的站直身子，示意大爷自己已经完工。

        大爷微微一笑，先将刀具收好。然后拿起了那稍微大一些的肉块，又用那老四顺手也切开了的牛皮纸包裹了起来。将肉块递给狄秋之后，常大爷从包中开始往外拿钱。

        “三十万，你们点点。”

        大爷话一落地，便有几个人拿着点钞机放到了桌子上，开始一沓一沓地点了起来。

        将近花了一个小时，一家人终于是将钱数确认无误。常大爷站起身来，对老太太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又对着老四说了一句：“祝您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回到车上，依然是由常大爷驾车，而狄秋则是坐在那里，又将龙肉拿了出来，细细观摩着。

        “我想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常大爷说道。

        狄秋转头问道：“那前辈还有什么方法吗？”

        “不急，我们先将东西收齐了再研究。”常大爷答道。

        反正现在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狄秋也老实地将龙肉收好，没有再去费神。

        这一次，常大爷将车头掉转往贵州境内驶去。

        “下一个故事又是什么呢？”狄秋好奇地问道。

        常大爷一笑，说：“这次的时间的话是在五十多年以前。话说当时贵州正在修建铁路，往云南方向的路线。贵州境内山多，比较麻烦。所以当时需要在密集的山中建造铁路比较费事。修到一处之时，那一段铁路只能是炸开一座山。本来这种事情也做的多了，一路都是炸过来的，谁知到了这个地方就出现了异变。

        “那山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一炸下去，顿时就是地动山摇，也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人们都以为是火药放多了而已。但是一阵响彻天地的哀嚎声就响了起来。据当时经历过这个事件，并还居住在那里的人说。这声音比较像是牛叫，但又不是牛叫。整整叫了三天三夜，这哀嚎声才渐渐停歇下来。

        “那三天，所有动物全都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有人去到山里，还捡了不少野兔野鸡之类的东西。这些动物都没有死，但就是在这哀嚎声中浑身颤抖，不动分毫，任凭人将其捉去。”

        狄秋问道：“又是一只龙？”

        常大爷点头道：“不错，我推测还是一只正在化形的最后阶段的龙。那一次爆破伤到了它。这只困龙因为此次受伤，很可能就化形失败了，但是即便如此，它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从那山中出来报复。可见它为了修成正果，已经是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善恶之心和毅力都是让我佩服不已。”

        “这么说来，当它停止嚎叫的时候，它已经死在那里了。”狄秋遗憾地道。

        常大爷叹息一声，说：“这三天，应该是它最为痛苦的时候。不仅受伤影响到化形失败，而且已渐渐化成的龙身已经在往本源退化。所以当哀嚎声停下之后，那个施工队曾又再次将山腹炸开，想要寻找这山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却只是找到了山中的一个狭长溶洞而已。”

        狄秋点头道：“贵州地貌就是这样，地下多溶洞。”

        常大爷接着说道：“这条困龙便是在这个溶洞之中修炼的，但是其究竟是何物修炼而成却没人知道。可能是蛇，可能是泥鳅，尸身究竟还在不在？”

        “当时这事应该闹得比较大吧？”狄秋问道。

        “对。”常大爷说：“虽然那时五局还没有设立，但是还是有许多民间道术家，他们曾相邀来此，也是无功而返。”

        “那已经时过多年，前辈再去的话岂不是能得到的东西更加少了？”狄秋不解。

        常大爷微笑看着狄秋道：“所以我请了你来啊！我们虽然找到它尸身的机会渺茫，但是我相信那股龙息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以你洞察阴阳的本事，想来能够有所收获。这条困龙乃是我所收集的这些民间传说之中在化龙一道之上走得最远的一条，早些年也是因为觉得不会有什么斩获才滞留至今，但是有你出世，便又给我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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