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010.10

期中考当天，林栀被分到高二五班，入秋了，窗外的树叶渐渐变黄，有些树叶散落在地上铺成一片。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充斥耳畔，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她将笔丢在桌子上，手撑着脑袋发呆。

        她坐在椅子上往后退了退，摩擦声有些刺耳，惹的身旁的同学纷纷望来，她不好意思的道歉，脸颊有些粉红，“抱歉。”

        身旁同学没多在意，不久便投入了答题中。

        直到考试结束铃打响，她站起声活动活动了身体拿起文具走出了考场。还是如往常一样，走廊上人满为患，聚在一起讨论考题答案，她没参与进去直接拐弯去找许佳。

        许佳在十班考，她绕了一个圈正好看见许佳站在走廊上。她走上前拍了拍许佳肩膀，“怎样？”

        许佳本在发呆，感知到有人拍她肩膀，回头查看是谁。看见林栀后她叹了口气，“还能怎样就那样。”

        林栀笑笑，手臂搭在白瓷砖上，“彼此彼此。”

        没有多久逗留时间，考试铃又响起，她和许佳告了别便回到自己考场上去。

        她坐的位置靠着窗户旁，你抬头望外看去就能看见隐没在云雾中的高山，今天是晴天，没有大太阳，皑皑白云层层布在蓝天间，历史一如即往的繁琐，她低头苦写，等她答完卷，距离考试结束只有五分钟了，考场上大部分人此时都已经写完卷子，都开始低头玩弄桌上的小玩意，她也不例外，挑了一只蓝色外壳的圆珠笔将里面的弹簧取出来，放在指尖按压。

        突然一个没拿住弹簧掉落在旁边人的椅子下，她也懒的捡了干脆就不管了。伴随着考试结束铃，监考老师收完卷子后她才离场。

        食堂在教学楼旁，教室在三楼，她得先将文具放好才能去食堂。

        自己目前所在的班级离自己班级没多远，她猜想许佳可能和自己男朋友去吃饭也就没有等她，独自一个人放了文具便去了食堂。

        食堂统共有三楼，很大。每一楼都有不同的食物，她今天想吃拉面便来到二楼，二楼人不多，她没有排多久就排到了拉面，端着拉面坐到蓝色胶椅上，刚出炉的拉面还冒着热气，她吹了吹，将耳侧的碎发挽到耳朵上，低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食堂有些闷热，她没久待吃完就回宿舍了，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发呆，舍友都还没有回来，她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下午将近一点的时候她们才回来，看了眼发现没有许佳，她揉了揉眼睛问道，“许佳呢？”

        “不知道。”赵悠冉说道，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走到林栀床位旁与林栀搭起话来，“你觉得今天上午考的语文难不难？”

        “还行吧。”林栀说道。

        赵悠冉没多问，问完这一个就回到自己床位了。

        林栀翻个身对着白墙那边趴着，她从被窝里摸出手机打开和许佳的聊天栏。

        -你怎么还不回宿舍？

        她等了会儿那人没有回复，她又点进去那人空间发现许佳在105号曾发过一条动态。

        【今天雨很大。】

        她仔细回想却记得那天没有雨，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赵悠冉和白晓还没有睡，看见她蹲在地下穿鞋子异口同声问道，“你干嘛去啊？”

        林栀急急忙忙出门，走之前才回头道，“有事等下阿姨来了帮我打掩护。”

        入秋的季节，落叶枯枝四处飞舞，此时午休时间校园里很寂静，她匆忙的跑过操场，来到教学楼，抬头望了眼天台，憋了口气跑到天台，推开门，果然发现许佳坐在水泥管道上，她的双手托着下巴，垂着眼帘不知道在干嘛。林栀走上前，坐在了她的身侧，她问，“怎么了？”

        许佳望着不远处的篮球场不说话，林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方程许的身影正渐渐消失在篮球场内，她眼里的难过以及思念简直要通过眼睛漫出来。

        “佳佳你们分手了吗？”

        许佳点头。

        一场感情不明不白的开始，结局总是命中注定的。

        她侧过身搂住许佳，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背安慰到，“佳佳你自己都说过喜欢这东西很复杂。”

        “我知道—”

        “可我没有想过它这么复杂。”

        天台的风很大，吹的两人的校服鼓鼓的。

        林栀拉起她的手蹲下身，“许佳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难过这场感情的失利而是期中考。”

        许佳点头，“我都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她反问。

        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半分钟后，她有气无力的说，“只只我们回宿舍吧。”

        -

        在楼道口时她碰见了陈迟，那人可能在检查，抬头时看见了林栀，那晚的事两人都还没有摸清楚，迷迷糊糊的。因此见了面也不说话，就互看对方也不知道看些什么。

        宿舍离这里不远，两个人悄咪咪的跑回宿舍，白晓和赵悠冉都没有睡，见到她们回来赶忙凑上前急切问道，“你们刚刚干嘛去了啊？”

        林栀坐在床上想着那晚的事并没有回答，许佳走到阳台上拿下自己的毛巾，将它打湿完后轻轻的擦拭脸。

        “没什么。”许佳说，语气尽是冷漠。

        见一个人不愿意说一个人在发呆，她们也没有问，而是留下了句，“你们稍作休息一下吧下午还有两堂考试。”

        许佳没再说话，她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墙壁发呆，回想过往，一切如浮云飘过，想到种种一切，心里一阵阵抽搐的疼，不知道是应激反应还是难过到极点，她感觉胃疼，犯恶心。

        而林栀也没多好过，她突然想起来生日那天陈迟所送的栀子花，打开手机在百度那一栏打下栀子花，出现的第一条则是“栀子花的花语”。她点开查看，看见答案的那刻大脑空白。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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