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艾伦

　　“我知道我来晚了，你也有无数理由拒绝我，特别在麦迪森……”都懂的，艾伦曾经排挤格兰德的实际效果其实都落在磨坊的麦迪森身上。而现在麦迪森的葬礼才过几天？

　　艾伦倒是有自觉，自己在这钟时间点上要求扎克帮自己是‘过分’的要求，“但那是我儿子，我的克里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传承！”

　　传承。

　　是啊，如今的艾伦，无法在进行属于他艾伦自己的传承了。

　　能理解这个事实吗——从艾伦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他就不是‘艾伦’这个人类了，他，是卡帕多西亚血统的一部分。即使艾伦制造后裔，进行传承，也是传承的卡帕多西亚！

　　克里斯·艾伦，是艾伦这个人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传承！

　　人类的儿子，和吸血鬼的后裔，差别大如天与地！

　　呵，倒是我们现在可以戏虐的去评价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父子’关系——弗兰克与鲁特、鲍伯与克雷格罗伊……甚至扎克与他的后裔们。

　　活该吸血鬼的‘父子’关系这么扭曲！他们根本就不配冠上‘父子’的称号！

　　“帮他呗~”

　　全程就是在看戏的本杰明又插嘴了，晃着手里的叉子，“帮他保克里斯呗~”

　　扎克撇一眼本杰明，是无语，这是随便能答应的事情么？凭什么答应？扎克是在魔宴能量大到可以管这种事情了么？

　　谨防大家没注意，联邦和共和的交换生项目，扎克全程就是观众，被通知有这种事情正在发生而已！立场上就和在报纸上看到国家大事的平民一样！

　　意思就是和扎克在巴顿搞的那些真·大事不同，这是扎克从来没参与过的事情。要扎克去管，扎克从哪里去管？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了餐厅——

　　史莱姆比尔，这家伙好像会出现在扎克的每一次谈话的场景中，不过也提醒过大家了，这家伙每次都在场景的边缘。像个猥琐的偷-窥-者。

　　“国际交换生项目是乔凡尼氏族提出的。”史莱姆比尔的声音传入餐厅。

　　三双眼睛看向门口只露了头出来的比尔，他机巧的笑了一下，整个人站出来，抬步，“我在西部做生意（投机生意）的时候……”

　　扎克：“就站在门口说。”阻止了比尔正式加入谈话。

　　比尔没有奢求什么，老实的站在门口，“早些年魔宴在西部就和共和开始往来了，以前魔宴和外国建立关系的时候隐秘联盟都会出现插一脚，或阻止或劫持……”这是实话，扎克再清楚不过了，没打岔，“不过隐秘联盟在失去托瑞多后境况越来越差，已经管不住魔宴这种事情了。直到后来隐秘联盟完全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联邦，走掉。于是魔宴的外交的就更顺畅了，连曾经非常封闭的共和都打开了……”

　　“说重点。”扎克明白像比尔这种投机商人，消息掌握必然很多，但没必要让他浪费时间在这种没什么善意的评价上。

　　“开始的时候，是两国在交换知识、技术，乔凡尼因为手上有联邦的工业，和共和这方面的人来往的很多。”比尔摇了摇头，“也不能说交换吧，共和那时候挺落后的，不管是文明程度还是科技水平，呵呵。”比尔笑着，“你们现在应该懂的，共和那时候还没有多么排斥他们自己的‘神’。”比尔看扎克又有了不耐烦的神色，“乔凡尼就输出了他们掌握的工业技术，帮共和培养了一些人才。”

　　算是听到交换生的最初的形态了……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尼克·乔凡尼出现在了比尔身后，抬手，拨垃圾一样的把史莱姆拨开，进了餐厅，看了眼本杰明和艾伦，自己去拿了个杯子，在餐桌上坐下了。

　　扎克撇了一眼在门口撇着嘴的比尔，“你可以消失了。”

　　比尔没消失，只让自己的身体消失了，恢复了最初他只露一个脑袋猥琐偷听的状态。

　　尼克接上了，“所以我在聊交换生项目么。”

　　“是。”扎克给尼克倒了‘酒’。

　　尼克抿了一口，没评价格兰德的食物——他不配，被忘了扎克在维加市的房子是被他占了，吃住都是用的扎克的，他没资格抱怨任何东西。

　　“我没有为共和培养人才。”尼克这交换生项目起源的正主开始说话了，“我只是想让那些污染联邦空气、河流，让人类生病、物种灭绝的技术，能在世界的另一端也开始发挥作用。”

　　呃……

　　算了，不用理解厌世者的心理。

　　扎克看了眼尼克，“你开始了共和的工业发展，你开始了共和的社会改革。”

　　尼克坚持着自己的说法，“没有，我只是把毁灭世界的脚步迈出了联邦。”

　　扎克摆手，懒得和尼克争这种事情，“随便你怎么认为，反正现在共和异族，啧，共和‘神’被人类社会甚至他们的政府排斥的原因是，他们妨碍了共和人类自己的发展。”而这发展，大家都懂的吧，工业对一个国家的发展影响有多大——这发展，是乔凡尼为了毁灭世界传过去的。

　　扎克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因为一不小心，扎克意识到了共和异族的如今所有苦难的源头，原来就是尼克·乔凡尼。

　　不知道是共和异族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有意忽略了。居然到现在尼克都没有被报复？没人觉得奇怪吗？

　　算了，扎克甩甩头，没工夫管尼克，也不用管，十三氏族中防御能力最强大的乔凡尼也不那么容易被人捅刀的。

　　扎克：“巴顿也来了很多共和人，不管文化差别的话，共和人和联邦人也没什么区别。”扎克要表达的意思是：“共和的发展，很快，对么？”问的尼克。

　　“快？”尼克摇头了，“我还嫌慢了，你知道共和的国土有多大吗？你知道共和的人口有多少吗？”哎，尼克在自己的厌世者情绪中无法自拔，“你知道共和被污染的河流只有我们联邦的几分之一吗？你知道共和的空气质量是我们联邦的几倍之高吗？”他摇着头，仿佛真心恨铁不成钢一样的，“太慢了。”

　　扎克感觉在任由尼克自由发挥下去，这话题就彻底歪掉了——会歪向吸血鬼将和整个世界的生物为敌，呵，仿佛现在吸血鬼的敌人还不够多似的！

　　也幸亏现在在这餐厅中，没有人类参与对话，否则……

　　“你想加速两国的工业技术的交换进程。”扎克强行把话题拉回没那么……丑陋的程度，“你不满足那些正常的两国人员互动，你想从学生们做起，引入共和的学生。”

　　交换生项目。

　　尼克一耸肩，“在贸易协议推行开始后，这看起来是条正路。”如此的肯定了。

　　艾伦的情绪有些波动了，“我儿子，克里斯的安排……”

　　“我只要共和的学生来联邦学习。”尼克直接打断了，看都没看艾伦，“我不关心联邦有什么人去共和。”看的是扎克，“我只是在魔宴会议上提出了这个合乎趋势的方案，然后。呵呵。”尼克笑着举杯了，是敬酒，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吸血鬼——鲁特·勒森布拉，“最后定下项目并决定开始实施的，是勒森布拉。”

　　扎克对艾伦示意了一眼，意思是稳住，问尼克，“所以你对交换生的安排没有任何控制权吗？”

　　“控制？”尼克摆了摆手，“魔宴站在社会的顶层，我们只负责把要求给出来，该怎么完成，就是下面的人类政治了。我们不在乎。”

　　扎克摇了下头，“如果是其它国家事务，大概是这样没错，但这次的克里斯被选做交换生代表很具体，人类政治不会选一个殡葬之家的儿子去代表联邦这个国家的学生。”是这个道理吧，“这是针对克里斯父亲是吸血鬼，前女友是圣徒做出的特别安排。绝对是魔宴中的某人（吸血鬼）做的这个决定。”

　　尼克晃了会儿酒杯，终于撇了一眼艾伦，看到了艾伦那请求的眼神。

　　尼克撇了下嘴，“你知道你一个四代吸血鬼能和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就已经是奢求了么。”

　　艾伦马上站起，几乎快退到了餐厅门口，“请！”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扎克抿着嘴，没说什么——扎克是出于托瑞多修养的原因，比起强调吸血鬼的阶层差距，扎克更注重个体之间的社交礼仪。呃，说的白话一点儿，就是扎克更像人类。

　　扎克不会强求其它吸血鬼和自己一样，毕竟这是托瑞多的特色，别人也学不来。

　　尼克歪了头，看了眼扎克，“我确实可以打个电话，让我在魔宴的人问一下这个事。”

　　艾伦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扎克又看眼还在旁边微笑着给出‘帮他呗~’表情的本杰明。

　　“如果做出这种安排（克里斯成为交换生代表）的人是勒森布拉氏族中的某个人，你或许能靠这个机会，介入勒森布拉氏族的争权内斗。”扎克替艾伦加了把火，“尼克，尽管你对艾瑟拉说了，你和魔宴所有的勒森布拉都是兄弟，但说实话，你也不希望勒森布拉氏族过快的稳定下来吧。”

　　已经有弗兰克这是氏祖在刻意翻搅勒森布拉这摊浑水了，那就干脆把它搅成烂泥好了！

　　尼克一挑眉，看着扎克，嘴边的酒杯靠在下巴上，“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提案呢~”

　　“你参与一下会觉得更有趣。”扎克继续加火。

　　尼克端着酒杯站起来了，对着偷偷仰头看这边的艾伦笑了一下，抬步开始往餐厅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来时一样的拨开了挡路的史莱姆比尔的脑袋，顺便回头，对扎克一笑，“从你突然在这东部的小城市里冒出来，我已经在你的‘帮助’下做了多少事情了？”

　　需要数一下么——

　　乔凡尼的食物危机，雷夫罗的后勤供给……这只是尼克来到格兰德后的事情呢，往前数，乔凡尼捕获魔宴边境的狼人，乔凡尼瓜分到茨密希的产业……

　　扎克摆了下手，“我知道你爱我。”

　　尼克笑着出了门，上楼了，是用格兰德办公室的电话去了。

　　艾伦数着尼克上楼的声音，身体终于站直了，盯着扎克，“谢谢！”

　　“不用，我挺喜欢克里斯这孩子的。”扎克如此回应。

　　不过说要实话么，还记得克里斯这号人物是怎么出现在这故事中的么，是滴~是被扎克从发生在南区的绑架案中解救出来的。

　　为什么克里斯会被南区的暴民绑架呢？因为艾伦殡葬在殡葬业私有化的进程中，移墓方面的赔偿和南区人民起了冲突。

　　那为什么艾伦殡葬会有这方面的麻烦呢？呵呵。

　　因为这个故事一开始的时候，巴顿的市政府，安东尼领导的城市，将这个城市的殡葬业私有化了，而在这私有化的过程中，所有的便宜，都被格兰德这个由吸血鬼坐镇的殡葬之家占了。

　　回归源头。

　　扎克欠艾伦殡葬，从这个故事一开始的时候。

　　艾伦先生，已经获得了永生，和解开了他一直无法与格兰德‘竞争’的疑惑，（他的竞争对手是吸血鬼。）扎克自认为自己不欠艾伦先生这个成年人什么了。但克里斯，如艾伦所说，那还是个孩子。

　　如今，算是给这源头一个符合扎克一员的终结了。

　　艾伦再次鞠躬一次，整理一下衣服，突然尴尬了起来。

　　哎，他要说的事情有结果，尴尬自然就来了——他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格兰德里。

　　“你可以回去了。”扎克给了个缓解对方尴尬的微笑。

　　艾伦点了下头，“谢谢。”再道谢一遍，转身……“哦对了，你最近和福特殡葬有联系么。”艾伦都走到门口了，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几乎是本能的，扎克收了笑脸，重新皱起了眉。

　　原因？说到这个故事一开始的殡葬业私有化造成的影响，呵呵，我们怎么能略过福特呢~而福特先生……一言难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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