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三节 婚宴

村长的儿子结婚，尹香兰与村上的几个干部和张建新围成一桌。酒席上只有张建新是城里人又是市委派下来的工作队干部，于是大家高兴地为他敬酒。餐桌上用的是自家熬的谷酒，张建新喝了一口觉得酒太烈，不敢多喝，于是尽量推辞。但众人盛情难却，三杯下去，觉得喉咙被什么锁住，头也开始迷糊，舌头也在僵硬，他心里明白在这种场合醉了会影响工作队的干部形象，不能任其敬酒了，得马上离开。他盛了一碗饭夹了两筷子菜吃完后放下碗筷说“你们慢吃，我少陪了！”

        在一旁的尹香兰见他要走，端起酒杯用挑衅地眼神嬉皮笑脸对他说：“我今天借花献佛，感谢老张带来了政府对我们村民的关怀，感谢老张对我工作的支持，我敬老张一杯！老张，干杯！”说完一杯酒咕咚下去，嘴呲咧了一下，然后望着张建新脸上露出苦涩地微笑。

        张建新欲走开见尹香兰难受的样子，心想何必逞能自己折磨自己。便说：“尹主任你的情我领了，鄙人能力有限，实在是不能奉陪，请见谅。尹主任：麻烦你陪大伙喝好，我先走了。”

        旁边几个村干部拉住张建新的手：“是不是怪我们没敬酒失礼啊？来，我们敬你！”

        张建新笑笑说：“你们真行，刚才敬了那么多酒都把我灌迷糊了还说没敬酒，真有你们的！慢慢喝吧，少陪了。”

        “老张为我们村里办了实事，解决了我们难以解决地难题，这功劳是不是应该记在他身上？”尹香兰转过身对刚走过来的村长说。

        村长举起酒杯对张建新说：“那是。老张：今天客人多，没顾得上给你敬酒，是我的不对，我罚自己一杯。”说完一杯酒倒入口中。

        张建新笑着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地结果，你要敬敬大家吧。村长：恭喜你娶了一个贤惠漂亮的好儿媳！恭喜恭喜！”

        尹香兰给村长斟满酒，村长满脸微笑说：“同喜同喜！有你在我这里是蓬荜生辉啊，谢谢！我再敬你一杯！”

        “过奖了！我今天喝得差不多了，改天再陪吧。”张建新推辞说。

        村长见他确实有点醉端着酒杯对他说：“那就随意吧。”说完就走。

        尹香兰拿着酒瓶嬉皮笑脸拦着村长说：“喜酒喜酒越喝越有，烧火老公莫小气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也不怕怠慢了领导。来，敬酒，敬酒！”

        村长笑笑说：“看来我随意还有人不满意。好！老张：那就再来一杯吧。”

        张建新笑着幽默地说：“她是想要你给她敬酒又不好明说，只好拿我当挡箭牌啰。村长：你还是体谅体谅下属的难言之处吧。”

        “客人多，一时难以照顾过来，不周到之处请见谅。好吧，香妹子斟上，干杯。”村长道歉地说。

        尹香兰上前叽里呱啦说：“村长：老张可是你的贵宾，没喝好怎么能轻易让他开溜呢？老张：喝吧，喝吧，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村长：来，满上！”

        村长从尹香兰的手里接过酒瓶，又从张建新的手里接过酒杯放在桌上倒满酒说：“我知道你是酒仙，这点酒对你来说就像喝开水不费吹灰之力。”说完端一杯递给张建新。

        张建新看着满满一杯酒真地很为难，他无可奈何接过酒说：“我哪有你说的那本事？酒仙的美名安在你头上才恰于其分！我真喝多了，不能再来了。既然你们的盛情难却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还是意思一下吧。”

        村长笑着说：“好好好，听你的。”

        尹香兰在旁笑着说：“老张你莫装斯文，感情深，一口焖，干了！”

        村长见尹香兰这么说，心想老张确实能喝两口。于是激将说：“我们乡里人是乞丐耍雪穷快活，你是有身份的人能来捧场真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算了，你就随意吧！”

        村长的话使张建新进退两难，不喝无形中得罪了人，喝，实在是身体受不了，在众人面前也丢不起这个人啊。他说：“村长：我知道你抬举我，给足了我面子，你的盛情确实难却。我们是同舟共济的搭档，你这样贬低自己来劝酒确实是把我当外人了，那外人只好舍命陪君子啰。干了！”

        村长说：“干杯！”，“干杯！”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一声清脆响声过后酒就倒入了他们的口里。村长喝完把杯子来了一个底朝天给他看，张建新也把杯子来一个底朝天。村长看着他满意地笑了，张建新却难受得皱起了眉头，痛苦都写在了脸上。村长见他确实是不能再喝说了句你们慢慢用就到别桌敬酒去了。

        村长走了，尹香兰鼓动其他的支委说：“老张既然能给村长面子也就能给我们面子，你们说是不？来，我们再敬老张一杯怎么样？”说完把在坐的人都满上酒，大家起身对老张说“干杯！干杯！”

        烈酒喝下去就像硫酸在胃里剧烈地腐蚀烧灼，真的好难受，又无法脱身。张建新真是有苦难言，只好硬撑着举起酒杯说：“谢谢大家对我工作地支持！干杯！”说完一杯酒喝了下去，却是无比的苦涩！

        张建新知道如果再喝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些人在兴头上见你不当场倒下是不会罢休的，我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尹香兰唧唧喳喳发起下一轮进攻又要开始了，他借故上厕所走开了。在厕所用手指伸进嘴里去挠舌根刺激咽喉催吐，哇哇地吐了一滩。吐完后他来到厨房舀了一瓢水漱完口，回头看见他们那桌的人还在用目光寻找他。虽然吐后人要舒服多了，但他还是觉得头重脚轻，走路不知高低走起了s路。村长叫人用单车扶着他回到了住所。尹香兰在旁跟着一起回了家。

        他们把张建新扶到床上睡了，尹香兰赶紧打来热水给他洗脸，端上一杯浓茶给他喝完，便端着脸盆出去了。

        张建新见她走了，便手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斜卧在床边，把手指伸到咽喉部去挠，顿时觉得咽喉痒痒的，哇的一声又呕出了不少秽物，顿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秽气。尹香兰听见呕声，忙撮了一撮灰给扫了，然后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

        尹香兰走后，张建新感觉胃舒服多了，只觉得头胀痛，脑袋迷迷糊糊的，很快进入梦乡。

        素梅坐在他身旁轻声说：“建新：少量的喝点对身体有好处，喝多了会伤身体的。这句话我跟你说了不知多少回你就是把它当成耳旁风。你看你现在软绵绵地躺在这里，成了一块夹不起的面片。你感觉舒服吗？”

        “不舒服，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素梅用柔软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继续说：“建新：一个人活在世上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局面，也许你这次喝酒会给你带来麻烦。切记住‘无欲则刚’的内在含义，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欲’，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各种**。”素梅说完不见了。

        “梅，梅，你别丢下我。梅，你不要走啊。”

        尹香兰在隔壁听见张建新在说梦话，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见他没醒来，头上却冒着涔涔汗水就像抹了一层油。她用热毛巾轻轻地给他擦了，然后自己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脸部。看了一会，她忍不住只想去摸，于是坐在了床边，用手揭开盖在张建新身上的被子，从头开始往下摸。她一边慢慢摸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几十岁的男子汉肌肤像女人皮肤细腻白嫩，真是少见啊。”她贪婪地真想据为己有。

        张建新昏昏沉沉感觉有人在他身上似乎要做什么，他只想努力睁开眼，但怎么也睁不开。他想用手抓住她，但每次总落空。好烦啊，他用手乱舞着，着急地喊着“梅，梅！你快来！”

        一个娇舔地声音答道：“亲爱的，我在这。”尹香兰用双手握住张建新的手。

        张建新朦朦胧胧睁开眼，看见素梅坐在身边。他略起身伸出手，把她拽了过来抱着说：“梅：我爱你，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

        尹香兰学着素梅的腔调说：“亲爱的，没离开你，我就在你身边。”于是靠着张建新躺着，脸贴在他脸上，手不停地在他身上轻轻乱摸。

        张建新平时从没听素梅酸溜溜地说过“亲爱的”，也没在我身上乱摸地习惯，今天是怎么啦？不对！他突然意识到不是素梅，一下子猛然惊醒坐了起来，看见一个女人正躺在自己身边手还在他身上。他惊呆了，猛然间用力推开她：“你是谁？给我滚！”

        尹香兰被他用劲一推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她尴尬地站在地上马上恢复平静镇定地调侃说：“老公：我是你亲爱的梅，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张建新用手揉了一下迷糊地双眼，定睛一看，尹香兰！他恼羞成怒对尹香兰说：“怎么是你？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陪陪你。今天我也醉了，躺在床上睡着了，突然听见你说梦话把我吵醒，我放心不下就过来了。”尹香兰难堪地说。

        “谢谢关心！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尹主任：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尽量避免不该发生的事为好，你说是吧？”张建新镇静下来委婉地说。

        尹香兰软怯娇羞地说：“老张：我真的是担心你怕你出事才守着你的，我对你真没任何非分之想。请你不要对我的关心瞎揣摩好不好？”

        “尹主任：我不是对你的行为瞎揣摩，而是担心事情过后会带来不必要地麻烦和负面影响。请你理解！”张建新解释说。

        尹香兰几分羞涩几分埋怨地说：“我坐在你身边你喊着梅，然后把我搂在你怀里乱摸，摸后又跟我亲嘴。这难道是我的错？你现在埋怨我，也不怕委屈了别人！”

        张建新莞尔一笑说：“我昏睡在床上神志不清，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向你道歉！尹主任：你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我不清白去搂你为什么不走开？是不是你有其它想法？”

        “老张：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明说了吧。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那种英俊潇洒的气质和你身上的涵养是我梦寐以求地追求对象。你到我们村里来原本安排在别人家，因我怕难见到你，便主动向村长说村里妇女工作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有什么事在一起有个商量。于是村长同意你住我家。我对你没有任何坏意，只是处于对你的爱慕做了今天不该做的事。今天你喝得烂醉，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说梦话。我担心怕你出事，于是我就在隔壁房里休息。忽然听见你在房里呜哇呜哇地乱喊，知道你这时很想老婆，你需要得到安慰，我就进了你房间。发现你汗涔涔的，我拿来热毛巾给你抹了身子。后来见你睡得挺香，我就坐在你床边静静地守着。没想到你一醒来就对我冷若冰霜不说还横加指责，你不觉得我委屈吗？人家说好人难做，做好人更难，确实如此啊！”尹香兰委屈地说完又想用手去摸他。

        张建新拨开她的手轻蔑地说：“尹主任，你对我的关心真使我受宠若惊，太谢谢你了！只可惜你的爱情之箭射在有家室的人身上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人家只会嗤之以鼻。尹主任：你是一个黄花闺女，我也不想沾腥，我建议你不要在我身上再牺牲脑细胞了。”

        尹香兰重申说：“我对你并没有非分之想，你也不必自作多情。我躺在你身边只是怕你出事，出于关心而已。”

        “谢谢关心！你是个女人，又是没出嫁的姑娘，躺在男人身旁你不觉得不妥吗？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啊？尹主任：关心人没错，但男女之间过分亲密容易被人误解带来不必要地麻烦。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张建新委婉地笑着说。

        尹香兰眼睛里闪着委屈的泪难堪地说：“我真没想到会引起你浮想联翩，太伤人了！”

        “请你理解，我不想被人破坏我完好的家庭伤害我的家人。我跟王素梅原来都是一个队的知青，在农村就结下了深厚友谊。结婚后我们夫妻同甘共苦，携手营造自己幸福的家。王素梅出身于北京的一个军干家庭，从小受到良好教育。所以，她的思想素质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无法比拟的。王素梅不仅长得美而且身上具有寻常人没有的军人刚毅气质，但又不乏女性的温柔贤惠。她体贴关心他人，在农村可以做到情愿自己挨饿也要接济贫困无粮的残疾人。在她疾病缠身站立都困难的时候她能顽强地爬起来坚持出工。你有她的善心你有她的毅力吗？我没有，肯怕你也没有。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她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我，激励了我，同时我对她也产生了爱慕之情。后来她回到北京，我特感孤独和寂寞，这才发现我真爱上了她到了不离不弃的地步。她的父母都是北京部队的高干，她的工作环境和家庭条件都很优越，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儿子，我不顾自己家庭的卑微向她求婚。她找了很多借口拒绝我。由于我的执著，跑到北京跟她的父母说好话求婚，我答应跟她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我一定要跟她偕头到老度过我们的一生。我对王素梅的爱是真挚的，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更不愿第三者插足，你能理解吗？所以，请你理解我今天对你的态度。”张建新引而不发地说。

        “老张：你误会了，我只是出于对你关心，并没有要挖墙角的意思。我以人格做担保！”尹香兰信誓旦旦地说。

        “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尹主任：月老不会忘记对成熟男女的组合，更不会轻佻地牵线，你耐心等待吧，你意中的白马王子月老会拿红线帮你们系上的。如果你焦躁不安胡乱抓着一个男人做丈夫，以后有好姻缘就很难说不会错过哟。”张建新开导说。

        “得，得，得，错过又不要你来后悔，你操哪门子心？”尹香兰厌烦地说。

        “那也是。不过男女姻缘还要看缘分。人啊，是感情动物，不会随意爱上某一个人的。有的有缘无分，有的有份无缘。夫妻结合不光是满足生理上地需求，关键是组成家庭后所要承担地责任。见异思迁不仅家庭得不到稳固，而且会夫妻感情破裂，家由此会支离破碎。因此，夫妻不能为外面的貌美男子或貌美女人所动，这样才能牢牢稳定自己的家庭。”张建新暗示自己不会轻易上当的。

        尹香兰听到这些，如同一记耳光扇在脸上，她想发泄大骂一顿然后回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但她莞尔一笑说：“谢谢领导开导。目前虽然没有如意郎君，但我也不是轻贱的女人，不会随便抓只猴子当男人的，我的事就不烦你操心了。领导同志：我没超过底线吧？”

        张建新很震惊，没想到尹香兰竟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张建新压抑心中怒火委婉地说：“底线没超过，如果我不能自律那底线就成了灰烬。尹主任：莫待是非来入耳，你还是从心底抹掉对我的**之心吧，免得日后生怨。”

        尹香兰瞪着眼睛轻蔑一笑说：“哈哈哈哈，你一个结过婚的男人，我有必要死皮赖脸地黏上吗？我不喜欢别人来教训，也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说完悻悻地走了。

        “多**：请你自重！”张建新压抑怒火说。

        尹香兰走后，张建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这时感觉肚子有点饿。他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五点钟。他又回到房间，打开旅行袋，拿出几块饼干吃了起来。

        张建新有气无力地来到屋后的山顶，斜阳照在山上形成了一道道金光。他无心欣赏乡村落日的景色，找了一块平地扯了点干草垫在地上坐了下去。点燃一支烟使劲地吸了一口，然后给它掐灭使劲揾在地上，只见烟丝粘在手指上。他拍掉手上烟丝，顺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手上自言自语说：“看着像个人，其实是只乞怜的哈巴狗，见到可利用的人就摇头摆尾讨好来达到目的。你不觉得卑鄙吗？卑鄙！卑鄙！下流！一根狗尾巴草在他手中一下被**成一点点碎渣。微风轻轻吹拂脸面送来一丝丝舒服快感。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曳撞到他手上似乎向他挑战。无聊的东西，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可恶！他伸手扯了一大把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狗尾巴草没了生命躺在地上被寒风吹着。他忽生悲怜，伤感地望着远处山岚：“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山下狗叫声惊醒了他的听觉神经，他晃了一下头眨了几下眼睛，看看山下，村里蒙上了一层轻纱，天快黑了。他迷茫得不知要到何处，忽然想起村长，村长家离这里隔一条垄。对，我还是去村长家吧。

        村长家正在吃饭。村长见张建新来了忙让位，村长的妻子盛来一碗热喷喷的米饭放在他面前说：“我们刚吃，饭菜都是热的，快吃吧。”

        张建新端起饭碗看着一桌的饭菜心事重重，随便吃了两口苦涩地味道涌上心头。他无心再吃饭，舀了一勺汤放在碗里慢慢喝着。

        村长见他不思饭菜，说：“老张，没什么好菜合你的口味，夹鱼吃，鱼是山塘鱼，甜。”

        张建新说：“你家里的菜都好吃，只是中午喝多了，现在还不想饭吃。”

        村长叫他的老婆煮了两个荷包蛋端到桌上。张建新见他们这样热情非常感激地说：“谢谢！”

        他放下碗筷说：“明天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家一趟。这里的事有劳村长。”

        村长说：“什么事，能说吗？”

        “你儿子都结婚了，可我的儿子才不一点大，我和老婆每天都泡在工作里，很少有时间陪他出去玩。后天是他的生日，老婆没时间陪。这几天这里没有什么事，我想回去陪陪儿子，顺便给他买点喜欢的东西，让他高兴高兴。”

        “你只一个宝贝儿子，是要多给点父爱好好疼疼，回去吧，这里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好，那我就谢谢了。”

        村里的年轻人吃完晚饭吵新房的来了，他们看见老张坐在那里，便把他拖过来，要他出个节目。被张建新婉言推辞了。

        张建新回到住所，走进自己房间把门拴好站在窗前，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叹口气：“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李煜）原.以为到乡里会变成闲云野鹤可以逍遥自在痛痛快快过好每一天，无挂无碍无阻力为改变农村面貌大显身手，却没想到城里的烦恼没消除又被卷进新的陷阱。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何时了断怨和愁？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钗头凤·世情薄宋辽金——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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