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七节 师生之情

刘哲军虽然没明说是谁放的药，敏轩心里明白为鬼为蜮的李醒早就对刘星包藏祸心，对刘星的家产早已是心醉魂迷。从她第一天进入刘哲军的视线开始就筹划着怎么夺取刘哲军的家产，当知道刘哲军住的房子还是属于刘星的家产时她很失望，开始对刘星冷落歧视进行人生侮辱甚至是赶出家门，闹得家庭矛盾升级整天鸡犬不宁怨声载道。没想到，刘星不仅得到刘哲军的庇护没离开反而跟她对着干，闹得周边都知道影响很坏。有人当着李醒的面骂她是个巫婆，也有在她后面指背窃窃私语说是个吃人的狼外婆。她听到这些非常恼火，又不好在外大发脾气跟别人扯皮打架，只好忍气吞声回到家对刘星大甩威风，搞得矛盾日益僵化。李醒明白，如果不改变对策不仅名声不好而且自己的如意算盘将会落空全盘皆输。因此，必须改变策略利用孩子的弱点软硬兼施，一方面温柔体贴，另方面对他严格要求。看似关心呵护跟刘星的关系一天天融洽家里已是风平浪静，却没想到这是暴风骤雨即将来临的前奏。敏轩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豺狼之心不可小觑啊。

        他握着刘星的手瞅着戴着氧气罩的他说：“我跟你说过，李醒是个见财起意利令智昏的小人，她对你貌似改变了态度对你体贴关心，其实心藏杀机要加倍小心。刘星啊，她要害你没有立锥之地，如果你不愿按她的意愿办就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刘星啊刘星，这样一个没人性的畜生，你一个孩子怎么能斗得过啊。我叫你不回家是避免遭到毒手你却偏不听，结果害得自己险些丧命。教训啊，教训啊。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实力没有她大就不要鸡蛋碰石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接到刘哲军的电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他心里十分沉重地来到医生办公室告诉了医生真相。怨恨悲悯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纽带跟刘星紧紧地扭在了一起，聚集在胸的块垒堵在心里连呼吸都吃力，实在是太憋屈太无人道。怨谁呢？怨刘哲军寻花问柳找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还是怨刘星命中注定要遭劫难？他克制愤愤不平地情绪走进刘星的身边虔诚地为他祈祷，求老天爷保佑他快快脱离危险，惩罚害人的畜生。轻轻呼唤刘星希望能唤醒他的意识。他悲伤地走到床头弯着腰轻轻地按摩刘星的头部和耳朵，希望按摩促进药物排毒促使大脑快快恢复健康。

        “刘星刘星，刘星，醒醒，醒醒。几点了？还睡懒觉，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也不怕别人笑话。嗬，唉，也真是的，睡得这么死，连喊都喊不醒，就要中考了，你这样贪睡怎么得了啊？不至于中考当逃兵呗？我知道你是一个爱学习发奋的好学生，你是累了吧，睡了多长时间了也该睡够了，醒醒吧，醒醒，同学们都等着你呢。”

        刘星还是没丝毫反应。敏轩的心在滴血，心酸的泪无声滑过唇边，他掏出面巾纸轻轻地揩了，继续站在床边搓着耳朵说：“耳朵能反映各个器官的病变，按摩耳朵有益病体的恢复，我给你按摩你不会介意吧？哪痛你就告诉我。”

        敏轩手酸了还是无济于事。他拿凳子坐在床边抚摸着刘星的手说：“刘星：白雪公主的故事你还记得不？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记得的。一个天真活泼可爱的公主，竟遭到继母的毒手，但她顽强地活过来了，活得比她还好。刘星：你跟一个无人性地后妈在一起生活真是苦了你。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有太多的委屈不愿对他人倾诉是怕惹来麻烦和被人歧视，只好苦苦埋在心底。憋得难受时独自流泪，我问及你时才跟我说说。刘星：你流的不是泪是血啊，是从心底迸发出的殷红的鲜血啊！刘星：你知道吗？每听到你的倾诉我就会想起我的那位后妈像个母夜叉对我刁钻狠毒的样子，我父亲因怕她闹事带来不必要地烦恼几年连面都不敢跟我相见，连最起码的生活费都不敢给我拿一分，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不？你知道我流过多少泪不？刘星：我们是同一根藤上的苦瓜，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我们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的心都是孤独的都是碎的，正常的孩子哪会体会到离异孩子这样的辛酸与悲哀啊。刘星啊，你的后妈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岂能接纳容忍你在她身边？你还是个孩子，身处恶劣环境学会自保见机行事确实很难，给她便宜让她三分，这不是妥协，也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是为了进退自如有勇有谋制服她的猖獗呀。刘星：你一定要像白雪公主好好活着，活出个水平，活出自己的潇洒。快快醒醒，别让时间浪费在床上。”敏轩说完看着刘星，可刘星依然沉睡无一点反应。

        敏轩放下他的手，弯着腰一边爱抚地摸着他的手说：“刘星啊刘星，你很想赶上学习进度，可你遇上这一难，你还会有信心吗？千万不要气馁，千万不要灰心啊！初三关键地冲刺阶段就要到了，你一定要努力赶上去啊！刘星，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刘星，刘星！”

        敏轩动情地呼唤，焦急愤怒伤感交集结成心中的痛，他心在滴血呀。他闭上眼睛真不愿看到这凄惨地一幕，真想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刘星起来拍打着他的肩膀调皮地跟他说笑。他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昨日教室里你认真地听课，今日却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刘星的妈妈：你快看看刘星吧，他正处在生死线上，正魂游四海到处找你呢，他现在最需要地是妈妈的呵护呀，最需要妈妈给予他战胜魔鬼的力量啊，快来吧！

        刘星啊刘星，你一定要坚强地挺住，等着妈妈到来。把你心中的痛苦诉给妈妈听，妈妈会用温暖融化你心中凝结地冰的。

        苍天啊，你看见了吧，这就是第三者插足破坏家庭给孩子带来的灾难，你为什么不惩罚凶手要惩罚一个无辜的孩子啊？您看他小小年纪要遭受如此劫难是何等地不公是何等地残忍啊！苍天啊苍天，我求求您，别让一朵初绽的鲜花早早凋零，让他快点脱离灾难吧，救救这无辜的孩子吧！苍天！”敏轩说完，再也控制不住酸楚的泪水汩汩地往外涌。

        敏轩擦干泪，看着刘星的眼角正在往外溢泪水，他轻轻地给他揩干说：“刘星，你现在很难受是不？别怕，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给他检查完了说：“安眠药以进入了血液正跟解药抗衡，这会是很难受。过了这关会没事的。”

        敏轩在一旁安慰刘星说：“刘星：医生正采取积极措施对你施救，挺住，过了这关，你会没事的。”

        “刘星：那天篮球比赛，本来我们班是会赢的，就是你这个当前锋的身体不舒服没上场，没办法，只好把一个当中锋的顶上你的位置，结果那场比赛输了。刘星啊刘星，你知道吗没有你我们都会输的，你得赶紧醒来回到班里的大集体参加班里的一切活动啊，全班同学正在翘首等待啊，快醒过来吧，算我求你好不？”

        刘星疲惫地睁开双眼说：“这是哪啊？我怎么睡在这里？”

        坐在床边的刘哲军终于松口气兴奋地说：“儿子，你终于醒了，都快把我急死了。”

        “爸爸：我怎么啦？怎么还吊着吊瓶？”刘星看着点滴瓶疑惑地问。

        “孩子，你吃银耳莲子羹中毒了，幸亏送得及时，你得救了。”

        “张老师呢？我听见他跟我说话，怎么没看见他人啊？”

        “张老师在这里守了你好长时间，他说班里还有事先走了，他说你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要我给他打电话。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哦。张老师喊我回去上课，你跟张老师说一声我马上就去学校。爸：别磨蹭了，你送我回学校。”刘星说完欠起身准备下床。

        刘哲军赶紧过去扶住他说：“慢点起，你刚醒来，还不能走。上课等好点了再去吧。你先跟张老师说说吧。”

        “要说你说。全班同学都在等我呢，我得赶紧去。爸，你开车送我吧。”

        刘哲军见刘星执意要走把他扶起来说：“先坐会吧，如果感觉好再说。”

        刘星坐在床上感觉人在空中轻飘飘地脑袋晕晕乎乎的好茫然啊，怎么会这样？他揉了揉太阳穴，揉了揉眼睛，感觉脑袋嗡嗡地眼睛也打不开。我睡了多长时间还没睡醒啊，不会吧。他用手撑开眼睛脑袋失去重心往一边倒，他又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张老师安排班里的事又来到医院，见刘星没醒轻声对刘哲军说：“他除药物治疗外，还要在饮食上给他添加排毒的食品。我这里熬了点解毒的绿豆粥，里面放了一些解毒的中药，等会醒了给他喝。”

        刘哲军感激地说：“刘星多亏有你这个关心体贴地好老师，谢谢！”

        “别这么说，关心学生是做老师的职责。只要刘星好，比什么都好，你就不必客气。我有事先走了。”

        刘星醒了，张老师非常高兴，他带着全班同学买着鲜花和水果来到医院慰问刘星。

        刘星见张老师和同学都来看他很是激动，高兴地走过去抱着老师和同学热泪盈眶地说：“张老师，对不起，我没跟你请假。”

        张老师爱抚地摸着刘星的脸沉痛地说：“你能醒过来就是万福了。我看见你能跟我说话真高兴。刘星：你出院后还是住我那吧，我给你调理调理一下。”

        “谢谢老师！我给你添的麻烦太多了，我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我爸说我出院后住到我奶奶家去，虽然离学校远点，但也安全。”

        一个同学拉着刘星的手说：“星哥遭了一次劫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个同学对放在床头柜上吃的说：“这是我们大家给你买的，你吃吧。”

        刘星看着大家拿来的水果激动地发给大家说：“你们学习这么紧张还跑到医院来看我，真够意思。来，吃水果，别客气，人人有份，吃。”

        刘星挨个地发给每个同学，可每个同学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接着水果又放回了原处。

        刘星知道大家看着自己心里都很沉重，他强装笑脸地说：“你们这是怎么啦？平时有一点东西大家都抢着吃，今天送给你们一个个都这样，不会怀疑有毒吧？既然这样，那我先吃。”

        张老师对同学们说：“让刘星高兴，大家吃吧。”

        他们深情地看着憔悴可怜地刘星，多好的同学差点命丧黄泉，一个个愤怒、怜悯和同情都凝聚在脸上，哪能有心思吃得下水果啊。

        “拿呀！怎么？你们是怕有毒？哦，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小气鬼，是怕我吃了，等会回去没吃的。好，我也不吃，都给你们带回去吃吧。”刘星尴尬地把水果放回兜里说。

        张老师微笑着说：“这是大家凑钱给你买的，你就别客气了。刘星：大家知道你出事后一个个都吵着要到医院来看你。听你爸说你这两天精神还可以，我就带着大家一起来了。刘星：同学们个个都很关心你，希望你病好后跟他们在一起努力学习，一起升入高中。同学们虽然不能分担你的痛苦，但能给你战胜痛苦地勇气。”

        刘星感激地看着大家一个个凝重地表情苦涩地微笑说：“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深情厚谊，我一定和大家一起搞好学习，希望大家多多帮助噢。但是，今天你们带来的东西一定要尝尝。别拘束了，过来吧。”

        有个女同学说：“看你身体虚的，还是留着给你补充补充营养吧。”

        刘星若无其事地说：“我不缺营养，身体棒着呢。星期一我就回去上课。”

        另一个女同学说：“说得轻松，差点我们要给你送花圈了，你还是在医院好好躺着排排毒吧。”

        这冷不防地一句伤心话如同一盆冰水泼在刘星的身上全身凉透了，眼眶里噙满了泪花一身不停地颤抖。

        几个同学赶紧把刘星扶到床上说：“刘星：别听她乌鸦嘴瞎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床上躺会，别难过。”

        同学们窃窃私语议论灌入了他的耳朵，更加触痛了他的痛处。他坐在床上冰凉地手紧紧抓住张老师温暖的手，此时他多想放声痛哭倒出心中的苦水，倾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啊。这么多同学来不是看自己哭脸的，他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被抽泣所取代。

        张老师见他咬紧嘴唇克制悲痛，他抓住刘星的手说：“别压抑了，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男子有泪不轻弹，在众人面前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努力克制悲伤情绪，尽量不让悲痛放飞。他擦着泪水苦笑着说：“谢谢你们，我没事。我是见到你们高兴成这样。”

        同学们都凑过来说：“刘星：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难受了。”

        刘星摸着泪苦涩地说：“我没难过，我高兴，我高兴又见到了大家。你们知道不，我真的到阎王殿走了一遭。”

        一个女同学说：“刘星，你可别吓唬我们，你只是昏睡了几天，怎么会呢？”

        “是真的。我轻飘飘地不知去了哪，只知道那里有很多的房子有很多的人很怪异，我真怕他们把我抓去，于是我尽量避开那些人的视线。我看见有几个人朝我走来，我赶紧躲在一个犄角，身子紧紧贴在墙上，没想到，我那么一靠墙居然倒了，给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里发呆。一个怪异的人走过来抓住我说：从哪来的小东西，跑到这里捣乱，居然把我的房子推倒了，你说该怎么办？我说：墙又不是纸做的，靠一下怎么会倒呢？我真不明白。这时，来了几个人说要我赔，我身无分文哪赔得起人家的屋啊，他们说没钱就要把我送官。我急得团团转，真希望有个人能给我解围。这时，来了几个青面獠牙不分青红皂白抓住我就是一顿乱打，痛得我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子哇哇地使劲哭。后来把我拖到一个非常森严的一个地方把我关了起来。我害怕急了，心想这一定死定了。第二天又把我解压到一个宫廷样的地方，说我是间谍要交给阎王爷处置。阎王爷见我是个孩子他亲切地说：“孩子，你怎么不懂规矩往阴间跑啊？我说，我的后妈把我赶来的。阎王爷说，你的后妈太不懂规矩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你快点回阳间，你的父母和老师同学都急得什么似的，快回去吧，回去以后好好学习，多做善事。我说，我把那人的房子推倒了咋办啊，阎王爷说，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我感激地谢过阎王爷说，那以后我后妈再逼我来我该怎么办啊？阎王爷说，我决不轻饶了她。后来派一个小鬼把我送到阴阳界我才又回到了阳间。多亏阎王爷主持公道，不然，我真被小鬼掳走了，那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一个女同学说：“你真到阴间走了一趟，这也太可怕，太吓人了。”

        刘星淡定地说：“碰到没有人性不择手段的畜生我有什么办法呢？只怪我命太苦了。”

        一个男同学说：“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受，大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你，说话不知哪句会伤到你，你就别往心里去。”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又是一个女同学过来跟刘星说：“你的后妈怕是魔鬼投的胎心这么狠，你实在是聪明还被算计了，真是有伎俩。”

        一个男同学说：“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识得破魔鬼的伎俩？谁知道好好的会下药害他？”

        另一个男同学说：“他要是存心想害你，在一个锅里盛饭吃你能防得几时，躲过了初一，逃得过十五吗？”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话语引起了刘星的心酸。眼睛里盈满一潭潭感激的泪水和深受其害的苦水混合在一起汇聚成涓流。

        他悲愤地说：“这阶段她对我的确很关心，我对她的态度也产生过怀疑。那天吃银耳莲子羹我本来不想吃，看她在我碗里扰了一勺吃了没事，哪知道问题就出在没事上。”

        一个同学说：“这个魔鬼真够狡猾的，表面亲近你，暗地里却下毒手，真让人防不胜防。刘星你摊上了一个这样的后妈真的太倒霉太凄惨太可怜！”

        刘星鼻子一酸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抱着张老师“哇”地一声放声痛哭，眼泪就像拉开的水闸哗哗地往外泄。同学们见刘星哭得伤心，都围过来安慰他，鼻子酸酸地谁也控制不住伤心地泪水横溢，无数条涓水汇成一条澎湃地河流。病房顿时被这悲凉地气氛所笼罩窒息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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