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战场挖个雷

公元三百三十二年，即秦惠文王更元十三年，在秦魏再次开战。

        此役中，秦国虽大获全胜，但秦惠文王嬴驷的幼弟公子华，却不幸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咸阳，嬴驷当场吐血昏迷，虽因抢救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却一落千丈，无法处理国事，只能终日缠绵于病塌之上。

        数月后，嬴驷驾崩，谥号……

        呃，谥号还没有出来。

        看着在下方为了嬴驷的谥号，而引据论典的诸位大臣，芈婧默默的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想忍住伸懒腰，捶后背的冲，挺了挺腰。

        这么坐着真特么累得慌！君上以前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芈婧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嬴稷，小小的少年身板挺直，嘴唇紧紧抿着，稚气的小脸上满满都是严肃之情。

        不能输给儿子啊！不过……还是要弄把椅子才行。

        不行！椅子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有大动作！

        还是垂帘听政吧，躲在帘子后头，就没多少人能看见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

        芈婧颇为有些不思进取的想着。

        按照秦国的规矩，秦王及冠成年之后，方可完全掌握国家大事，而在那之前则由太后代为处理国家大事。

        秦王及冠的年龄是二十一岁，嬴稷今年才十四岁，也就是说芈婧这个太后代政至少还要代七年。

        天啦噜！就我这水平，怎么撑过七年啊？外有东方六国，内有那些唧唧歪歪的老臣，以及嬴驷留下来的那些不服气的儿子们。

        翻翻史书上的经验，芈婧只能大力提拔向寿、熊襄、魏厓这些外戚，让他们和那些宗室老臣抗衡[综]v大的秀爷。

        庆幸的是，嬴驷临死之前，为了让嬴稷继位后能安然无忧，毅然以“祭祀祖先不敬心”之罪处死了嬴荡。

        自古太子不掌兵，因此嬴荡在不可能再当上太子，便向嬴驷请求想要从军。

        虽然嬴荡脚废了，但一身神力还在，在马上博斗的话，并不需要太高明的下盘功夫，嬴驷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便同意了嬴荡的要求。

        没想到的是，在秦魏之战中，嬴荡性子鲁莽好冲动的个性一点都不改，竟然孤军深入，中了魏军的埋伏。

        若不是为了救嬴荡，公子华也不会战死沙场。

        嬴驷之所以会吐血，除了因为公子华惨死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被嬴荡的行为。

        不过生气归生气，虎毒不食子，嬴驷一开始没打算杀掉嬴荡，只是听从芈婧的劝说，罚嬴荡去太庙给列祖列宗守灵而已。

        之所以后来下定决定杀掉嬴荡，还是因为自己大限将至，才为嬴稷继位无忧，而忍痛除掉嬴荡，顺便震慑自己其他的儿子。

        就在芈婧胡思乱想之时，下方的大臣经常一连串引经论典的撕逼，终于将嬴驷的谥号定了下来——惠文。

        这个“文”字，芈婧还是能够理解的，自汉朝之后，“文”这个谥号成了王朝第二代的标配名称，戏称为“二世祖标配”，什么汉文帝、晋文帝都是皇二代继位，同时文帝多半还搭着“太宗”这个庙号。

        秦国由孝公时开始崛起，连《过秦论》都只提六代秦君，完全将六任之前的秦王给无视掉了，搞得好像秦国就是由孝公开始一样，因此嬴驷弄个二世祖标配还是可以的。

        至于“惠”字那可就难听了，虽然是美谥，但大多用来平平无才的君王身上，比如不吃肉糜的晋惠帝、吕后他儿子汉惠帝等等，算不是好君王。

        怎么说呢？总有一种，面前有个姑娘，但她长得丑不漂亮不活泼不可爱没气质没文化不勤快，所以在找不到优点可夸之后，只能捏着鼻子夸一句“心里美”一样。

        夫妻一场，芈婧有些想给自家老公说一句好话，可她文化水平实在太低，要是就什么事正经辩论一下，没准论上两句，但这种引经论典的事嘛……宝宝引出来的经和典，你们听过吗？

        #领先世界两千年好烦恼！#

        终于有点明白秦始皇为什么不立谥号心情的芈婧，重重的感叹了一声。

        说到秦始皇，芈婧忽然想到，按《过秦论》的说法，自孝公后第六代就是秦始皇，而托各款电视剧的福，她还知道秦始皇他爹就当了三年秦王，他爷爷连一年秦王都没当到。

        不知道自己旁边坐了一个“超长待机秦王”的芈婧，这么屈指一算后发现，要是按这样的算法，虽然因为蝴蝶效应的原因自己见不到秦始皇，但努努的话，似乎还能活到秦国强盛到足以1vs6的年代。

        努力！加油了！

        “既然诸位大臣已经定好了，那就这样吧。”虽然脑子里已经发散思维到天际，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的芈婧，开口说道：“先王的谥号，就定为‘惠文’[古穿今]你那么妖娆。”

        “喏，惠文后。”樗里疾带着群臣应了一声道。

        芈婧本能的反问了一句，“你叫我什么？再说一次。”

        “惠文后啊。”樗里疾开口解释道：“先王为惠文王，王后为先王之后，自然是惠文后。”

        “以后不要叫我‘惠文后’或是‘王后’了。”芈婧表示，他老公顶这个谥号，那是因为她这个当老婆无能，没文化反驳不了，但是她可不想成天将这个代表她无能的称号挂在身上，让人时时刻刻提醒她无能，“先王去世之前，已经为稷儿订下楚国公主为王后，只待三年孝期一过，便举行婚礼，很快咸阳宫中将会有一位新王后。一宫二后，容易起误会，不好……”芈婧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以后你们就称呼我为‘太后’或是‘王太后’知道吗？”

        秦国本来就不是什么礼仪之邦，称呼大王之母为“王后”虽然没有前例，但仔细想一想，似乎也没有问题，因此大臣们也懒得就这一点和芈婧撕逼，便爽快的同意了这个小要求。

        看着底下人齐齐点头称“是”的模样，芈婧满意的点了点头，“既无事的话，今日便散朝吧。”

        散得朝来，芈婧和嬴稷换下一身上朝时的重装，双双换上轻便的家常衣服。

        “娘，今天小婉姐姐会进宫吗？”个子已经到芈婧肩膀高，但脸上依旧显得十分稚气的嬴稷，很开心的说道：“我想姐姐了。”

        嬴驷病倒后的几个月里，除了为嬴稷订下楚国公主这一桩婚事之外，同时还做主了一桩婚事，便是将小婉嫁给了来秦国当质子的楚国太子。

        虽然婚期有些匆忙，但小婉和嬴稷不同，小婉已经十七岁了，若是再守上三年父孝，那就得二十了。

        在这个年代，二十岁的姑娘，虽然嫁还是嫁得出去，但谁保证楚国太子不会在这三年里搞出庶子，若是有了极喜欢爱的姬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做为一个极喜爱女儿的父亲，嬴驷果断的在死前将女儿给嫁了出去。

        “娘也想你姐姐了，正好她今日进宫，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顿饭。”芈婧拍了拍嬴稷的脸，笑咪咪的说道。

        小婉虽然居在咸阳，但因为咸阳宫这几个月一直在办丧事，她一个外嫁，又是嫁到异国的女儿，实在是不方便回来，因此虽然书信不断，但却一直没有进宫。

        “虽然有娘亲给的营养食谱，但长年吃素对身子不好，娘这次一定要让小婉好好补补才行。”芈婧说着，又看了看最近明显瘦了不少的嬴稷，一脸心疼的开口说道：“稷儿也是，要多补补才行，你看你都瘦了。”

        在古代，守孝特别是守父孝，那是一场非常漫长而持久的战争。

        三年，三年不能有婚丧嫁娶之事，不能出门会客往来，不能夫妻同房，不能吃荤等等等等。

        前面几项还好，后面两条简直要了卿的命。

        三年不能同房，这个对成年男女来说……咳咳，没天理归没天理，要不搞出孩子，人家也就管不到你头上；不能吃荤这条，只要没有仇家来搞你，一般人也不会有兴趣查你饭桌吃了什么伯爵的新娘。

        虽然芈婧有些阴奉阳违，但小婉和嬴稷还有家里那几个孩子，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双双表示都吃素三年给嬴驷守孝。

        孩子是好孩子，但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若是一味的吃素，肯定会营养不良，甚至还会影响生育。

        很多成年男人，吃素三年之后，都会因为经不住熬，而身体垮下来，更何况是孩子，而且还是没生孩子的孩子。

        别看好莱坞那些明星吃素还那么美，那是因为她们有专门的营养师为其搭配饮食，以保证她们营养平衡；而现实里的素食者，多半都有皮肤没弹性之类的早衰之相。

        没办法，芈婧只好拿出自己营养师的本事，为家里的孩子们调理身体。

        幸好中国饮食文化悠长，素菜文化也极为悠长，只要营养均衡了，各种能吃饱吃好还吃不腻的素菜也十分多。

        “我记得小婉以前在家就喜欢吃豆腐，这个香椿豆腐是姨姨让厨娘特意为小婉做的，你尝尝……还是这个味吗？”芈婧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片金黄色的豆腐，挟进小婉碗中。

        香椿豆腐的作法特别简单，将豆腐切片，用油煎至两面金黄，然后盛盘而出；再将香椿和菜籽油以及各色佐料入锅爆炒，炒过之后加上水，煮沸成香椿酱汁，最后将酱汁淋在煎好的豆腐上即可。

        虽然是素菜，但油水却是足足的。

        味道更是棒得不得了，咬一口，满满都是汁水，外酥内嫩的口感更是堪比肉香。

        “你们啊，要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才长得高，长得壮，知道吗？”芈婧看着几个孩子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今年刚一岁，连勺子都拿不稳，只会傻笑的嬴悝身上，“悝儿，吃个饼子。”

        芈婧说着，用筷子挟起一个金黄色的饼子，放到嬴悝手上，微笑着说道：“慢慢吃，不要烫着，知道吗？”

        “知……道……”嬴悝抱起和自己手掌差不多大的饼子，用心的小口小口的啃着。

        嬴悝才一岁，自然不能吃什么面饼玉米饼，更不可能吃全素餐，因此他吃的饼子是芈婧特意吩咐厨房为他做的鱼蛋饼。

        新鲜的河鱼去骨之后，将鱼肉剁碎成泥，再将鱼肉泥、混合着面粉、蛋液捏成饼，最后将饼子放到油锅里煎，煎到两面金黄便可以食用了。

        吃的时候，饼外壳又酥又脆又硬，极适合小孩子磨牙，而饼的内馅却极为软嫩弹牙，吃起来香香甜甜，没有一点鱼的腥味，非常符合小孩子的口味。

        看着大口大口吃着儿女们，今年刚刚三十岁出头的芈婧，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已经是七、老八十老奶奶的错觉。

        不行不行！这样可不行！死了老公而已，心态可不能就此老去！

        芈婧在心里猛摇了摇头，虽然中年丧夫是挺惨的，毕竟嬴驷和自己夫妻一场，对自己又那么疼爱，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但是隐隐的，芈婧心里又有一种庆幸——终于不用担心色衰而爱弛，而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调整心态，就算当寡妇，也要当一个漂漂亮亮、活力四射的寡妇，不能一死了老公，就跟提前开始过退休老人的生活重生之食神天下。

        相公公，百年后王陵里再见！

        不用担心失宠，又有萌萌哒的儿女相伴，虽然晚上是有点寂寞，但总体来说，芈婧这段时间的生活过得还挺不错的。

        可天有不测风雨的是，原本嬴驷死之前，在张仪的游说下，同意和秦国连横的东方五国，在嬴驷死之后，毅然决然的翻脸，准备五国合击攻秦。

        “又来了？”芈婧叹了一口气，看着下方表情略有些不淡定的大臣们，淡定的开口说道：“你们不要急，五国联军没什么可怕的。”

        芈婧的风凉话，引来朝下众臣鄙视的眼光，大家都开始怀疑，把国家交到这个只会做饭的厨子身上，秦国这是吃枣药丸啊。

        无视底下人的表情，太后娘娘伸出纤纤玉指开始点人头，“张仪、樗里疾、司马错、魏厓、白起……”

        芈婧一口气点了几名骨干大臣以及军方将领的名字，“你们几个，下午跟我出城一趟，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们看。”

        被芈婧点中名的大臣，虽然心里好奇，但是面上却不显，只是恭身应是。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敢问。

        比如魏厓啊，比如嬴稷啊，这些仗着关系好，都跑来问芈婧，下午到底带他们去看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知道，可我不说。”芈婧一边说着，一边回了一个迷之微笑。

        当天下午，如果用小学生作文的口气来叙述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班主任老师芈婧，带着学生abcdefg等人，来到一处峡谷之外。

        峡谷两边是高山峭壁，而中间则是一条崎崎曲曲的羊肠小道，阳光从峡谷裂缝里射入，让站在峡谷外的人，可以清楚看见峡谷里的情况。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杂草、怪石和泥土之外，一切不应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死缠着非要跟来的嬴芾，仗着自己年纪小长得萌，大着胆子问道：“娘亲，这是看什么啊？”

        芈婧没有直接回答嬴芾的问题，而是冲着一早就在这里负责守卫的熊襄，扬了扬头，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启禀太后，墨家已经准备好了。”熊襄拱手应道。

        一听到“墨家”两个字，有些人忽然眼睛一亮，觉得太后这是要开黑科技了。

        要知道，墨家可是拉动秦国走向强盛的三驾马车之一，举个例子，墨家能秦国在没有东方六国那样先进冶铁技术的情况下，将青铜冶炼技术发挥到极致，让秦人最终手持着青铜武器取得天下。

        就在大家兴奋的想着，墨家会拿出什么样的黑科技武器时，几个士兵从一旁牵出十几头羊。

        “启禀太后，实验品带上来了，请太后发话。”熊襄再度开口说道。

        实验品？这个称呼听着新鲜，大家都没听过，是干什么的啊？

        众人用好奇的目光在那十几头羊身上转悠着，虽然没有互相交谈讲小话，也没有面露怪异之色，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十几头羊，似乎要化身x光线，将羊身看穿一般华夏神话：道士传奇。

        无视众人的目光，芈婧手一挥，朗声说道：“去吧。”

        随着芈婧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们拿着一根比一般牧羊鞭要长许多的鞭子，赶着那十几头羊向狭谷深处走去。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那几个士兵，一并向峡谷看去。

        不知不觉，不长的小道已经走到一半，却还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中好奇之心越发浓郁之时，忽然看见峡谷里的士兵忽然抛下手里的牧羊鞭和羊，开始头也不回的往后跑。

        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嬴芾倒吸一口冷气，一颗心紧紧的提了上来，他屏住呼吸，一脸紧张的看着峡谷，然后……他感觉到耳上一凉，耳朵里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

        嬴芾不开心的回过头，就看见芈婧正将两个纸团往坐在另一边的嬴稷耳朵里塞去。

        “娘，你这是干什么？”嬴稷回过头，小声的问道。

        芈婧微微一笑，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开口说道：“小孩子用耳过度不好。”

        “啊？”嬴芾和嬴稷双双一脸懵逼状看着芈婧。

        什么什么用耳过度了？为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都听不懂啊？

        嬴芾和嬴稷兄弟对看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芈婧，正准备向这个忽悠儿子的坏娘亲讨公道之时，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地动山摇的巨响。

        “啊！”嬴芾和嬴稷双双尖叫一声，直接扑进了芈婧怀里。

        到不是他们兄弟俩胆子太小，而是古代这个社会吧，咸阳宫这个地方吧，嬴芾和嬴稷兄弟连高音喇叭的声音都没听过，更不用说这是这么恐怖，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的响声，自然将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给吓了个够呛。

        其实不止是他们，跟着芈婧一起来的樗里疾啊司马错啊张仪啊这些人，他们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但在猛听见这一声堪比天威的巨响之时，也都吓得脸色瞬间惨白，甚至还有人腿脚开始发软。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但听见了，他们还看见了。

        一头羊飞起来，羊身在空中猛得一下爆开，血像水箭一样向四面八方喷去，血淋淋的内脏露了出来，接着混着已经变成大大小小，数量不一尸块的羊身，飞溅再落下。

        太可怕了！虽然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见过死人的，甚至还亲过上过战场的，但冷兵器死伤无非也就是断手断脚、砍头砍脚而已，没这么富有想像力的死法。

        无知的人类，对力量一无所知。

        众人很惊恐，那十几头直面冲击波，亲眼目睹小伙伴变成尸块的羊更加惊恐，它们惊慌失措的在峡谷里奔跑起来，努力想从这条死亡小道上逃出去。

        聪明一点的，懂得顺着来时路向后逃跑，而愚蠢者却在原地跑来跑去二婚不良，前妻乖乖入怀。

        “嘣！嘣嘣！”

        又是几声爆炸声，巨大的响声在峡谷里回荡着，冲击波的威力更是让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此时有人看见，附近山林里无数鸟兽，从它们生活的山林里争先恐后的跑出去，兔子和狼同出，但是狼没有像平常那样去追逐兔子，而是齐心协心一起往前跑着，似乎身后有什么更可怕的怪物在追它们一般。

        “呜呜呜……娘，好可怕。”嬴芾一头扑进芈婧怀里，头也不敢抬，“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芈婧一边拍着嬴芾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叫你不要来，你非要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娘！你不害怕吗？”嬴稷死死抱住芈婧的胳膊，惨白着脸，开口问道。

        在现时现刻现场，除了熊襄这些早就有准备的人之外，其他跟着芈婧一起来的人，不管年纪大小、官位高低，不管是官员还是负责保卫的士兵，都是惨白着脸，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不少人甚至吓得连手上的兵器都掉在地上，一点也看不出威武大秦之师的模样。

        “很……可怕吗？”芈婧认真想了想，再很认真的回答道：“真的很可怕吗？没有吧？”

        这有什么可怕的？这才哪到哪啊？

        论场面，你娘我见过更可怕的，眼下这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二踢脚而已；论杀生，你娘我从小到大，杀过*鸭鸭比这个多多了，那是看着鲜血长大的；论恐怖，不说贞子枷椰子楚人美行尸走肉生化危及这个二次元的东西，在现实生活里，二十一世纪可是一个将杀人凶器中杀人方法以及杀人美学完善到极致的时代。

        比如那个俄罗斯夜袭时使用的白磷弹，从图片上看，深沉的夜幕中无数炮弹，伴随长长的火星从天空落下，远远望去就像一道道烟花一般，炫彩缤纷美不胜收，甚至让人有摸一摸的冲动。

        这些烟花却非常可怕，白磷的燃烧点只要四十度，因此它只要一同氧气接触，再发生一点小摩擦，就会猛烈燃烧起来，最早燃烧温度可达到一千度。

        水浇不灭，土扑不熄，只要有氧气就可以燃烧，一直烧到燃尽为止，躲在水里也没有用，因为哪怕是暂时熄灭了，一给点氧气立马就会复燃。

        因此，人身上只要沾上一点白磷就有可能烧起来，而且会一直烧穿你的皮肉、骨头，烧到皮肉尽化，但是衣服却往往都能完好无损。

        因此，连这么可怕的东西都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眼前这一幕？

        不就是几个地雷吗？有什么可怕的？这些地雷，还是那些萌萌哒的，口口声声说“爱我一万年不变”的读者们投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害怕？

        看着小脸依旧一副惨白样的嬴稷，芈婧开口说道：“稷儿，你可是秦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秦王，因此你就算在害怕，也不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暴露出来，懂吗？”

        嬴稷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应道：“懂。”

        “懂的话……”芈婧看了一眼嬴稷紧抱住自己胳膊的手，皱着眉头说道：“能轻点吗？娘手都快被你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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