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母亲和儿子

“不，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不要他，我爱他，即使当初他一无所有，我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可是当时远扬只是个木讷沉默的男生，听说很受教授器重，不管他承不承认，我知道那就是爱的感觉！”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远扬是个很优秀的男子，优秀的让人无法拒绝，不是吗？”

        白歌儿看到了这个女子的脆弱，让人觉得心疼，将面纸递了过去。

        “我知道我现在很没骨气，但是，我希望你能离开他，让他只属于我，我求求你了……”舒雨希已经握紧了歌儿的手，再也没有余地去想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番情景会怎么想，只是一心的想从面前的这个女人抢回属于自己的男人。

        但舒雨希喝下热茶时，精神稳定了许多，身体也变得温暖起来，“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你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吗？”

        “虽然我知道我们俩现在很奇怪，可是，如果你不觉得厌烦的话，我愿意告诉你！”

        白歌儿整理好坐姿，打算了解一段以前未接触的慕容远扬。

        “当时，我还只是个大学生，过着一般的千金小姐过的生活，愉快的挥霍着青春与金钱，可是，一次我去找父亲，我碰到了他——”

        顺德服装里

        “让开——”

        前面的人不理会，“我说让开，你听不到啊！”舒雨希咆哮起来，周围的职员立马散开，生怕惹到了这位火爆大小姐。

        一把上前，想推开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推不动，但他的脸转过来时，我真的有一丝的被震到，浓眉，犀利的眼睛，脸部轮廓还算鲜明，“呃，没事，我只是有点急事想找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眼前的人解释些什么，下一秒踩着高跟鞋，神色紧张的进了电梯，只有他一个人，进来了。

        “这下，小李可惨了，不过，我还觉得小李真的不错耶……”

        上升的电梯没有理会被落下的流言蜚语，不过，慕容远扬也在纳闷，怎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上来了呢？

        “唉，我叫舒雨希，你咧！”

        声音突然响起，望望周围发现一个个子较高的女孩子，是在问自己么？

        最后没人回答，“小李——”

        “我要追你！”

        现在好不容易混进来当个实习生，拉近了很多距离，不再像之前那样拒绝自己，可是一直都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的对待自己，终于再一次吃饭的时候，自己使出了杀手锏，“我希望你能做我男朋友，如果你拒绝了，我们以后就不会见面了——”

        可能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当时觉得自己的天好像要塌了一样，差点哭出眼泪来。

        “我答应，虽然，你不是我理想中的那种女孩——”

        答应了，不过马上又淋了瓢冷水，“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吃完这顿饭,两个人开始了正常的交往，虽然父亲不同意，但是自己还是坚持着，直到有一天。

        “唉，明天我好姐妹生日，你一起去吧，他们都对你很感兴趣……”

        久久纠缠后，他终于答应，“那明晚我就按时去你家接你——”

        接我，好期待啊，一起坐公车去吗，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不管啦，只要把人带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啦！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等到了那一刻，“上车——”

        进入生日会场，立马两人吸引其他人的目光，舒雨希热情的和姐妹们拥抱，高兴的介绍着小李，今天自己觉得格外开心，可是心里却有有一丝舍不得。

        “小李，你先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我去化妆间——”

        慕容远扬此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着揭开礼物的孩子，对于强志的话，自己不是很相信，至少，自己感觉的到，雨希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赌注。

        刚出化妆间，被一股蛮力拉开，“你干嘛——”

        回过头来才发现是一直追着自己的讨厌鬼，“你今天要是说任何关于小李的事，我不敢保证他会怎么样……”

        他的眼里都是愤怒与不甘，没在意，继续出去找小李，他应该等不及了吧！

        才一进去，就看到刚才的猥琐男站在小李前面的茶几上，“你爱舒雨希吗，李大公子？”

        估计是个无聊的酒鬼，“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与你无关吧！”

        不过，看来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底细，周围开始细语起来，“唉，听说他就是婓回企业的继承人，跟顺德千金还真是男才女貌，相当的配啊——”

        舒雨希已经开始庆幸自己的好运气了，“你不要伤他——”

        下一秒，舒雨希便蹦了出来，希望能为他分解烦恼，指着酒醉的男人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发酒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有你好看——”

        “如果我说你想要这个女人，你愿意用你的一切来交换吗？”

        一瞬间，男子觉得自己的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那就用这个女人来陪葬吧！

        “你别轻举妄动，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别伤害她——”慕容远扬也有点着急了，只能先安抚着男子的情绪在背后拨下了田列的号码。

        舒雨希听着，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蜜，可是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在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男子突然失声高叫，然后捂住自己的手臂，腿上的血也开始流，“血，血……”

        下一秒，便昏了过去，而舒雨希也瘫倒在小李的怀里，“你真的是婓回的小李？”

        慕容远扬用沉默作为回答，不想多说，高兴的开始了狂欢，两个人喝了很多酒，末了，小李打算将她送回去，可是事与愿违，只能在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自己在床上一丝不挂，而他已经不在了，相信，不久以后，豪门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不过，马上，舒雨希发现了小李对自己的冷淡，经常打电话也不接，最后，还换了号码，也结束了在顺德的工作，离开了，可是不久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自己正在发愁，可是万夫人找到了自己，给了自己一堆照片和一些钱，希望自己打掉孩子，保存李家的声誉。

        不可能，明明上的是同一辆车，会什么和自己进酒店的却是另一个男人，自己怎么也想不通，等到自己心灰意冷后，才发现自己错了，肯定只是万夫人的阴谋而已，而现在再见到远扬，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可是，他给了我希望，他的怀抱才是我最后的归宿，我希望你能成全我！

        听完她的话，歌儿不禁感叹，怎么样的一个女子才会爱的这么义无反顾，从一而终，如果不是恶东风，或许，也不会有自己站在这里吧，这是慕容远扬的福气吧，是啊，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有自己，总会有另外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看着舒雨希离开的身影，“就这样看着，其实也很不错，不是吗？”

        万素然用茶盖挡了挡水汽，茶叶清香宜人，不错，看着素素一脸满足，黄安才放下心来。

        熟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绽，当一个人开始追根究底时，其实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何不让自己活的更豁达一些呢!希望远扬快点回来，没能想到以后的分离，只不过觉得现在的时间已经太过漫长了，不敢去想。

        “在秘密和真相的赛跑中，真相总是会不可阻挡地获得胜利。”——

        总裁办公室

        “你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万素然愤怒的将报纸仍在桌上，第一时间见到了慕容远扬。

        “哦，是吗，这次我可是让损失惨重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事实是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不是吗？”慕容远扬此时无视母亲的愤怒，只是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就是你那么久不回家的原因，是吧，在你心中，我作为母亲就是那么的不称职，可是现在不是谈家事的时候，是公事，你的事业心，责任心呢？”

        万素然说出自己的理由，不希望儿子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这让自己觉得太陌生了，有一种就要失去的感觉。

        “不是公事，是家事——”慕容远扬又一次的强调事情的起因，可是没有人理会。

        “我已经不想听了，我对你彻底的失望了，剩下的话，留给董事委员会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事情是重要性——”

        说罢，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你难道忘了父亲吗？”

        沉重的语调与悲伤的情绪，陈诉着自己所认为的事实，“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忘了他吗？是你的愧疚和自责在作怪吧——”

        “扬儿……”

        多就没人在自己面前提洛了，也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提他，“你难道不知道你犯了我的禁忌吗？”

        万素然的语气由怒气而变得冰冷，透露出自己的不悦，即使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吗，我没以为有多禁忌，不就是你杀了父亲，嫁祸给其他人吗，这种事我们都会做，不是吗，只不过看用在谁的身上，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杀掉那么爱你的父亲，为什么？”

        慕容远扬逃避了几天，没想到该来的永远都不会消失，最终选择了面对面的和母亲谈清楚，而不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奋斗，在伤心，在独自前进……

        “谁告诉你的？”万素然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又好像害怕远扬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脸部表情也开始变得有点扭曲。

        “我只想知道答案，我见到了那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人，您还想抵抗吗，妈，别逼我——”

        “扬儿，是你在逼妈啊！”

        万素然开始抽泣，慕容远扬也只能坐下来，虽然等待的时间很是痛苦，可是最终，万素然选择了坦白，“扬儿，妈不是故意的，我一点也不想破坏你爸爸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他始终都是你的好爸爸啊，是你父亲要抛弃我们娘俩，你父亲在外面有女人……”

        在外面有女人，在外面有女人，在外面有女人，在外面有女人……

        母亲的话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在慕容远扬的脑里自动的复述着，想起以前的甜蜜，慕容远扬心中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喜不喜欢这个玩具啊，爸爸下次出差回来给你带个更大的，好不好啊……”

        “我儿子当然最棒了，来，扬儿，接球……”

        “爸爸，你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扬儿啊，爸爸出去见个朋友，估计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陪你看你最爱看的动画……”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了，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肮脏的血液满地，难闻的汽油味，还有母亲的擦也擦不完的满脸泪水。

        “妈，我错了，我不该惹你伤心的，既然都过去了，你也别伤心了，别气坏了身子，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

        慕容远扬紧紧地搂住母亲随时就要倒下去的身子，是自己太过残忍，太过自私，母亲也有她的难处，逝者不可追，而生者依旧是值得珍惜的，更何况是自己最亲的母亲！

        白歌儿无聊的给院子里的草浇着水，不回来是吧，不回来就不回来，人家都要走了，你还不回来！

        不远处一个戴着草帽的伯伯蹲在草地里除着杂草，想不到这个家里除了自己认识的人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啊！

        “大叔，除草累吗？”荣伯抬起头来，“哦，小丫头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虽然累也还是会愿意的！”

        不知道问什么，歌儿觉得眼前的中年人很亲切，不禁多说了几句，“您觉得这里的夫人怎么样？”

        “万夫人啊，小丫头啊，祸从口出，要懂得慎言谨行啊！”

        “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啊？”

        “我在这里年记也算大了，看得起我叫我一声‘荣叔’，瞧不上的，叫声‘老头子’，我也没意见——”

        说完继续拔草，“荣叔好，我是白歌儿，您可以叫我‘歌儿’，不过，‘小丫头’也行……”

        “你就是最近身为少爷的‘绯闻女友’？”

        哼，想不到，年纪不小，用词还挺新颖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白歌儿——”白歌儿拍拍胸膛保证道。

        “不像，跟照片一点也不像——”

        “咦——”印象当中，自己没有拍照片啊,“什么照片？”

        “你自己看——”

        还没看完，偷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劳动者，“杂志吗，就是没事啊乱写,我以前也尝试过，不过战绩不行，就被辞职了！”

        虽然这是一件不太令人愉快的事情，可是知道的人也不多，可是歌儿固执的认为眼前的人是可信的！

        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至于原因，各方面猜测各异，有的说是为情所困，有的说是最近的公事太烦人，虽然都没有具体的答案，可是肯定的是，与他的‘女朋友’是分不开关系的，他自从回来后已经三天没有回家，而是下榻酒店，如果有人提到白歌儿，他立马翻脸，那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可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公司每天加班，真的是民不聊生啊，田列好不容易来视察一下公司的保全问题，结果就被黄强志给拉到了总裁的面前。

        “总裁，我今天去拜访万夫人的时候，白小姐拜托我给你传个话，希望您能早点回去……”

        好不容易的才说完，立马遭到慕容远扬的冷视，田列只好在心里叫苦，兄弟啊，你为了你的未来老婆，也不能把亲兄弟拉下水啊，跟何况还是趟浑水！

        黄强志一个眼神示意，田列马上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白小姐身体不好，最近由于相思过重，已经卧病在床了，您……”

        “今天准时下班，先把手头的工作忙好！”慕容远扬不冷不热的吩咐了，好像之前的都是假象，田列、黄强志暗自舒了口气，田列在出门时对黄强志抛了个媚眼，‘你欠我一个人情！’

        定下心神，原来，歌儿早就答应了朱子东的求婚，那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而是承诺和自己生活三个月，到底是何居心，难道只是为了安慰一个失落男人的寂寞？不管是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会追究清楚的，而歌儿，即使不属于自己，也不会让她属于任何人，包括朱子东！

        医院里

        “今天工作累吗？”黄强志关心的问道，心里未曾出现她的回答，已经一个月了，都是这种自问自答的形式，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她没有逃离自己，依然呆在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这无异于给了自己一针强心针。

        “我知道，工作嘛，就是谋生的一种手段，可是，不同的人对于工作却又不一样的见解，比如说想我，喜欢在工作中的那种厮杀与快感，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你呢？”

        黄强志继续说道，“我想你……”

        “工作还算顺利，只不过有个小患者吃药时，不肯配合，非得在父母同时在场的时候才肯吃药……”

        说完，张霈便后悔了，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可是，还是破戒了，一如当初，最后让自己来承受一切的苦果和无尽的忏悔。

        “下一次我和你再去看看，看是怎么样调皮的小孩，不肯听漂亮护士的话……”

        夕阳下，两个人一白一黑的走在林间小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静而又深长悠远。

        当慕容远扬看到白歌儿在餐桌上大口吃饭时，田列，我算记住你了！

        “扬哥哥，你回来了，这一次，出差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歌儿开始嘟嚷着，少了一个重要的人在身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听到歌儿的声音，慕容远扬的怒气马上下降了一个档次，不过，脑海里立马将信息重组了一遍，看着母亲也没说什么，只好坐下来用餐，不要急于一时的破坏家庭的和睦气氛，不过，万素然马上察觉远扬的不对劲，由于歌儿什么都吃，又想到远扬不会回来，自己吃一些菜也都吃腻了，有些菜也就由黄妈做主了，黄妈也就问了歌儿想吃的菜，不期，今天远扬回来了！

        “黄妈，我不吃青椒，今天菜里为什么会有？”

        黄妈闻声而动，吃了一惊，不过，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做任何抵抗，“你干嘛乱发脾气，你不吃，我吃，我最喜欢吃青椒了——”

        下一秒，白歌儿气呼呼的将慕容远扬碗里的青椒都挑出来，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吃饭！

        “你既然嫁了朱子东，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一出口，慕容远扬便后悔了，不禁是因为破坏了气氛，更是因为歌儿脸上的表情，满嘴的青椒，眼睛里闪亮闪亮，不用去想也知道是什么！

        努力吃完，“好，我们就来算算账，那你和舒雨希又是什么关系，她可是怀过你的孩子……”

        万素然自从那天过后，想了很多，可是听到歌儿这样说，看来那个舒小姐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这也告诉了白歌儿，我该说她单纯还是傻呢？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额外的存在，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剩下寂静与内心的翻腾，为什么会这样呢，到底是那一步错了？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卑微的灵魂依偎在一起，祈求着对方的原谅，可是没有人先开口，夜如秋水，浮云拂过弯月的柔纱，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想要逃离，可是别人的力气却更大；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可是放不下心中的尊严。

        到底是谁在折磨着谁，已经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了，只是，两个人之间多了一些隔阂，多了一些误解，以及猜忌，没有言语，没有温度，有的只是两颗受伤而又冰冷的心，是谁的错，或许在相遇的时候就已经说不清楚了，纠根到底，有什么意义吗？歌儿已经开始迷惑了，默默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的存在，只有自己。

        批阅着文件，不时的提醒着大哥工作的进度，也不知道彼得是从哪里找到王媚媚的，总之一切都有一种不太愉快的感觉，可有觉得自己有必要相信值得信任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脑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歌儿的脸庞，她现在可过的好，有没有被那个男人弄得伤心落泪，有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着自己不受伤，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默默的承受，不善言语，又或是从噩梦中惊醒，唉，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孩子！

        “梦想太过于美好，而现实，却总是伤人，所以，做梦有什么不对呢？”——

        走在平静的路上，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的说，“原来就是那个孩子啊，难怪啊——”

        越走越黑，越走越近，一个身影慢慢的浮现，高大的背影显示着他强有力的臂膀，伸手，咫尺之间，下一瞬间，掉入无尽的黑暗中，是剩下耳边的风声和碎发拂过脸庞。

        “我，朱子东，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黑暗中看不清的脸庞像是撒当来临，紧锁的眉心看不出一丝的松懈，此时，身旁的金发女子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略微的揉揉还没睡醒的媚眼，“亲爱的，你怎么了，又想要我了……”

        下床起身，冰冷的语气溢出强有力的语音，“滚——”

        一脸震惊的Kate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之前的火热都是浮云，看着朱子东的背影，自己的内心一阵凄凉，其实自己一直都是爱着他啊，根本就不是彼得，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心呢，那个女子早就弃他而去了啊，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只好迅速的穿上衣服，咬着嘴唇，不顾形象的离开。

        “怎么还不想起床！”慕容远扬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看着歌儿一脸餍足的模样，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亲吻着她的脸颊，“对不起——”

        说罢，便离开，留下歌儿一个人在床上苦思冥想，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去想，不去想，翻过身去，沉沉睡去。

        不过今天，清晨就遇到了一个异样的访客，11点吃过早餐后，黄强志居然来找她，听黄妈说，强志早就搬出去了和黄管家的关系不太好，而最近几年除了跟远扬有联系，在一起工作，根本就没有踏进李家半步！

        “霈儿想见你——”

        一如既往的简洁少语，不愿意多浪费一分钟在不必要的人身上，仿佛，自己才是被求的人。

        一惊，张霈，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去！”

        没多想便答应下来，跟随着黄强志一起离开，黄妈看着赶回来呆在一旁的黄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一个情字造的孽啊！

        看着两个都可以是孩子的妈的女人像小女孩一样开心的喝着饮料，笑着，说实话，这种感觉很奇怪，本该是成熟的扮相，却无处不洋溢着青春与活力，在不远处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

        “对了，你现在顺心医院做事，你不是念的是商学院吗？”白歌儿问出自己的疑惑。

        “那都是假的，还是强志帮的忙呢,我其实念的是护理专业，父母也没怎么管我，所以，我听从她们的安排，进了婓回，不过，我每个暑假都在那里，那也就与专业无关了……”

        听着张霈对过去娓娓道来，不禁很佩服，是啊，就算别人不在乎又怎样，走的是自己的路，更重要的是一直都有一个支持着自己的男性朋友，纵使发生了太多的不愉快，一切都淡然了。

        “这么多医院你不去，为什么要去一个离市中心这么远的小医院？”

        “或许，你也猜到了，我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赎罪，当初，是我狠心的不要他，伤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他总是在我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所以……”

        “看来我们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白歌儿大发感慨，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

        “你也……”

        “我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在远扬身边时，心还会静下来，可是每当自己一个人时，我就会对孩子道歉，我不是不要他，而是，真的没有能力啊！”

        歌儿用手捂住脸庞，倔强的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与失落，当那句话从朱子东嘴里说出时，自己真的觉得自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大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间让两个女子都失声痛哭，可是，自己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为什么爱既让人觉得甜蜜又让人觉得痛苦呢？

        看了看日历，离三个之期只剩三天了，或许在远扬眼中只不过是开玩笑的话语，可是对于自己来说，是再认真不过了，荒唐早就荒唐够了，如果在不沉淀下来，思索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可能就会永远失去了，而自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让扬哥哥记住自己一辈子！

        三个月，既是对子东哥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心中久久的牵挂已经释怀，而接下来的生活是继续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好好活着，终老一生！

        看着床上的黑色丝绸睡衣，和网状丝袜，歌儿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神情，不知道，扬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当听了张霈的话时，才隐约的知道，最重要的不是去计较过去有多失败，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包括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的人！

        打开房门，看见万夫人正准备出门，不自觉的问候到，“要出门啊！”

        万素然小声的“嗯”了一声，便离开。

        本来慕容远扬是让自己在外面的公寓里面住，可是想起自己只不过是个过客，许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加上看到一路家里的和谐，总觉得远扬缺少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便死赖在李家不走，李家的宅院虽然辉煌，但是已经露出一丝古老的痕迹，在里面多呆一天就可以多跟远扬在一起一些，这就是他的童年吧！

        一个人和黄妈吃过晚饭，便洗了个澡，换上新睡衣，盖上被子，准备开始等待的时刻，每一秒，心里像是有一个小鼓在砰砰作响，不知不觉心便提到嗓子眼，外面一有点什么动静，就会有向爬起来的想法，可是都只是归于平静，最后终于睡着了！

        当慕容远扬回来时，看到床上的缩成一团的被子，舒心的笑了，黄妈说今天强志来找她，二话不说便离开了，以前的都过去了，并且强志也说明了原因，不管她们是为什么出去，我都会相信她！

        打开床头灯，晕黄的灯光下，睡着的歌儿跟显得可人舒适，可是当他掀开被子，不禁被眼前的风景所迷惑，白嫩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彩，黑白的色觉刺激，心也开始砰砰的跳，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主动，歌儿羞涩的时候居多，不过，还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双传神的眼睛，平日里炯炯有神，困的时候会眯着一点，等到在自己怀中时，更多的时候会是媚眼如丝，她现在是打算诱惑自己吗，慕容远扬不禁怀疑，早知道就早点回来，不用陪着舒雨希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了,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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