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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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除了梅林，孩子们都对复活节假期意犹未尽。

        尽管被三相女神质疑了能力，但梅林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察觉到自己的魔法是否在流失。可这些日子以来，一无所获，这让梅林苦恼极了。

        但至少他已经知道目标长什么样了，不是吗？不过是一个虚弱的怪物，第二次他不可能连那都杀不死。

        也许是梅林驱逐了残害独角兽的凶手，禁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麦格教授也告诉了德拉科和梅林一个喜讯，狼人们将会受到一些惩罚，也算是为之前的伤人付出代价。麦格看起来比他们还高兴结果，德拉科悄悄告诉梅林其中的原因：“她和我爸爸联名上书，福吉能招架得了么？”

        枯去的枝桠冒出青翠的新芽，郁郁葱葱染绿了霍格沃茨，一只山雀停驻在黑湖旁的铸铝座椅下，绿纹黑袍的男孩闲逸地喂给了它一些午餐没吃完的浆果。他的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外套耷拉着，只有上衣规矩地掖进了裤子里。身旁的棕发女孩沉思默想着，专心致志看着放在膝上的题。

        远处走来一个金发的少年，穿着跟女孩一样整齐的红纹黑袍，系着红黄相间条纹领带。

        “第一名小姐，你又在做题了？”少年轩然笑着，“期末考试也没人追得上你。”“如果不是你打盹，我这三次的第一就不保了。”赫敏哼了一声，为什么她身边一个两个都挺聪明的，却一点也不爱学习呢？亚瑟笑了笑，他凭靠在椅背后，也细心发现了那只山雀。

        “艾莫瑞斯，这是蓝冠山雀吧？”亚瑟问道。

        梅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它看起来是只山雀。”并且很惊讶他会知晓，少年得意地说道：“我父亲在我幼年的时候经常带我去林间玩耍，久而久之我便认识了一些常见的鸟。”便滔滔不绝讲述起各种鸟儿的模样和喜好，男孩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们俩要说话就走远点！”赫敏被打扰地心烦意乱，少年们识趣地跑开了，这么久相处下来，最不能惹的就是在做题的赫敏。

        梅林窥看着跑在前头的少年，就像雨后的春笋拔尖长高。入学的时候和赫敏差不多的个子，如今已高出了一截。

        两个月前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以学生的身份。但只要教师席一有空位，梅林一定会赶去应聘——学生的限制实在太多了。而且对他最不利的是目标已经正面看见过他，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这段时间里，对方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可梅林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拖得越久越是难以捉住目标。时间就在梅林的焦虑和一筹莫展中流逝了。临近期末，赫敏经常拉着他去学习，虽然最后都被他浑水摸鱼过去。算是一点慰藉，久而久之，就连亚瑟也会跟他说上几句。尽管梅林觉得自己伪装地密不透风，没有把对方特殊地看待，可总感觉少年意识到了什么，跟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即使这是梅林希望的社交安全距离，可也使他苦恼不已。

        男孩们走到树荫下乘凉，席地而坐后亚瑟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甘草糖，拆开递给了梅林。

        梅林说了声谢谢，从袋里取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他发现这一世的亚瑟尤其喜爱糖果。

        他们其实并不熟悉，连姓名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甚至他们二人相处，这也还是头一回。谁也没有说话，亚瑟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梅林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了，少年惬意地咧开嘴笑道：“这么好的阳光，不晒晒也太亏待自己了。”

        这一笑似乎是真情实意的，夺目到让梅林仿若看见了儿时的亚瑟。亚瑟从前也会在练完剑后恬适地休息在草地上吗？但他很快把自己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也鬼使神差躺在了少年的身边。

        “你最近看起来总是很烦恼。发生了什么事吗？艾莫瑞斯。”亚瑟嚼着甘草糖，含糊地说道。

        “没有关系。只是做了噩梦。”梅林尝出一点苦涩的甜。可糖怎么可能会是苦的呢？但梅林依然觉得此刻吃的甘草糖是他有史以来吃过最甜的。

        往日嘈杂的蝉鸣似乎模糊了起来，梅林只闻到扑鼻的青草香，还有淡淡的香皂味。想都不用想，那是来自亚瑟衣物的。湖畔各种笑声、谈论声都远去了，自己仿佛耳鸣了一般，一切都梦幻了起来。

        这片刻的惬怀恍如梦寐。截断了石沉历史长河的隐愫，阻隔了无可转圜的求而不得，摈障了一切被命运戏弄的无可奈何。

        “艾莫瑞斯，你一点也没着急期末吗？”亚瑟突然问道。“赫敏看起来真想帮你。”

        梅林知道赫敏的好意，他也打算在期末中考一个比之前不错的分数，也许是太过放松，精神也没有防备了，懒散但笃定地说：“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他的眼里带着笑意,转头看向亚瑟：“你不也一点不着急么？”亚瑟的笔试成绩如果认真些，他就不会是蝉联了三次的笔试第二了。唯一拖后腿的就是亚瑟完全领悟不到魔法。梅林听赫敏讲过，亚瑟刚入学时非常孤僻焦躁，可如今能开朗起来，他的朋友们功不可没。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和”风拂过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梅林只听清了半句话。“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会魔法的？”

        亚瑟的问题让梅林想起了从前。他许久都没有心神那么放松过，回忆童年也让他更暖洋洋的：“它就像一份意外送给我的礼物。”男孩的眼神流光，原来他有着如海水般澄澈的眼眸。亚瑟不由屏住了呼吸。这个默默无闻的男孩像是一块被石头藏起来的宝玉，他偶然有机会得以窥看一二此中的丘壑。

        “尽管让一个孩子过早意识到自己有能力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但那种隐秘的喜悦是我无法忘却的，因为我明白我需要它。”梅林垂眸，这份“意外”送给他的礼物，从来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既然你能来这里，一定是魔法选择了你。但你用不出来，是在抗拒和不认同它吗？”

        “我不需要。”亚瑟冷着脸说道，但马上缓和了下来：“魔法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但我必须在这里完成学业。”

        梅林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到底是什么迫使他来霍格沃茨，而是正色说道：“你能炼制魔药就足以说明你是个巫师。既然目前没法用出来魔法，或许你能先取长补短呢？”见少年疑惑茫然的神情，梅林解释道：“我们的目标仅仅是不被退学和留级。把此事告诉麦格和邓布利多，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科目来补足你的实践成绩。”

        “你是说选课？”亚瑟沮丧地说：“可是一年级并没有更多的理论课了。”黑魔法防御课、变形课、魔咒课都是他的短板。

        梅林摇了摇头，“教育部一直呼吁着巫师不要太依赖魔杖，你会什么防御技能吗？”现在的巫师没了魔杖就手无缚鸡之力，几十年前发生了一起恶□□件，一个传统的巫师家庭在旅行中被当地的抢匪绑架了，魔杖也被折断没收，因为不会使用人类的通讯设备联络警方，也没有巫师之间传讯的条件，只能在绝望下丧生。轰动了整个巫师社会，也因此魔法部开始宣传着不要太依赖魔杖学一些防身技能。

        梅林话才说完，就后悔了，他忘记了面前的亚瑟还是个孩子，会什么防身术呢？

        “我只会一点击剑，游泳，弓箭。”亚瑟看见梅林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为什么要惊讶？可还是有些尴尬地说：“似乎都不能算防身术。”

        “不，只要你的理论课是o+，邓布利多会喜欢给勤奋的学生一些机会。”梅林笑着说。

        “真的吗！”亚瑟简直不敢相信，梅林提醒道：“这可不轻松。但如果能做到，总分也不至于留级。”

        亚瑟的理论成绩并不需要担心。他兴高采烈想去告诉不远处的赫敏。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梅林的笑容也淡了下来。面色变得十分凝重。就在前几天，诺伯告诉他一个噩耗。幼龙感触到了魔法的脉络，这代表着亚瑟是拥有魔法天赋的，而且他的魔力十分充沛。下一刻让他心绪沉抑的是，诺伯发现亚瑟的魔法源源不断地往心脏运输，只进不出更雪上加霜。这本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用不出来就是厄运了。梅林相信诺伯的判断，兴许是因为亚瑟从一开始就是由魔法诞生的孩子，转世也能与魔法生物有着隐形的联结。可魔法如果不使用出来，总会有一天酿成惨祸。就像在体内埋了颗定时炸弹，即使亚瑟的身体现在没出现什么问题，可有朝一日还是会纸包不住火。

        他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在回城堡的路上，赫敏一直追问着计划，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亚瑟也沉浸在喜悦之中。她细心地发现，梅林从刚刚开始便有些心神不宁。

        梅林在忧心亚瑟的情况，这跟默默然是两种性质，但都会落得一个局面：玉石俱焚。

        但目前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家族遗传还是变异返祖都有可能，梅林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自己对这一世亚瑟的情况一无所知。

        路上碰到了刚从球场回来的哈利和罗恩，二人又去打魁地奇了。亚瑟上前去告诉他们自己的喜讯，少年们拥抱在一块，一起结伴先去了格兰芬多休息室。赫敏也趁此支开亚瑟的机会，鬓角杂乱的发丝往耳后捋，忐忑又担心地问男孩：“梅林，马尔福最近又在捉弄你了吗？”没有什么能让梅林心不在焉，如果有，那一定又是马尔福搞出来幺蛾子了。

        梅林摇了摇头，说起德拉科也不省心。他起初以为这少爷是回到了他那些相同门第的朋友身边，放下了跟自己做朋友的念头，所谓贫贱亲友百事哀，梅林也能理解一二。可德拉科·马尔福从来不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人，他不仅要回到他的圈子，还要拎着梅林一块，并且声称梅林是他新收的小弟。偶尔总会碰见，这可苦了他的“朋友们”。那些膏腴子弟对梅林态度尴尬，揣测不出马尔福到底什么意思，是把梅林当成玩具，还是真的想把他庇佑在羽翼之下。因为马尔福家不好置喙。梅林也与他们不相为谋，甚至可以说想法也大相径庭，为了不让德拉科难堪，梅林和对方都只能在分别前忍着作呕一团和气。

        “天啊梅林，你是真心想跟他交朋友的？”赫敏还是不敢相信，梅林竟然愿意为马尔福做到这份上。可也同时为他的遭遇表示同情，虽然好笑又可怜。

        梅林叹了口气，德拉科其实在这几个月中变了许多，至少让梅林看到了一点能改变他人的希望。说到底自己也不无辜，他的私心就是改变德拉科。

        可这些没必要说出来，也不该是一个十二岁小孩说出来的话。赫敏的猜想是最美好的，这就足够了。反胃又涌上喉咙，他再一次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感到厌恶。眉梢仅仅皱了一下，便转瞬即逝了。

        六月的空气已经燥热起来，学生之间也被马上到来的暑假兴奋到按捺不住注意力。斯内普并不喜欢炎热的夏季，尽管他的地窖一年四季都阴湿潮冷，可在酷暑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高温还是会破坏他一些魔药的制配，且让本就不通风的地窖更闷热了。

        这不，又有一瓶药水没控制好温度，调配失败了。斯内普停下手边的工作，神色阴翳出了他栖息的地窖，烦躁地行走在长廊上，身旁经过的学子们见状都识趣地主动避让三尺。

        谁会想不开撞上一个魔药炼制失败心情不好的恶魔啊！

        除了某颗刺头和他的朋友。能和格兰芬多玩在一块的斯莱特林屈指可数，那抱着一摞习题的女孩斯内普对赫敏·格兰杰略有耳闻，格兰芬多少有的聪明人。这不修边幅的衣着和蓬乱的黑发，也只有梅林·艾莫瑞斯那么随便了。

        梅林还在神游呢，就被一只手掌摁在天灵盖吓得一哆嗦。赫敏也有点被吓到，只好低头掩饰自己的慌张。

        即便这位院长身上有太多扑朔迷离的传闻，不乏有没师德之嫌，但对斯莱特林的学子却是非常偏心的，甲之蜜糖，乙之□□。对此其他学院的对这位院长颇有微词。奈何斯内普有颗非典型的爱才之心，用额外的作业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辅导来炼狱式鞭策。梅林是最特殊的一例，赫敏不明白这位魔药教授是怎么想的。一个能使唤的打杂？可斯内普给了梅林他学生时代的笔记。一个最上心的好苗子？可梅林也被安排了许多繁琐的简单劳动。

        “艾莫瑞斯，你跟我来趟办公室。”斯内普言简意赅下达了不由分说的通知，并让梅林把领带系上。赫敏只能傻愣愣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梅林被他们的院长带走。

        梅林窥看着走在前面的斯内普，他们的院长似乎一年四季都穿着同一身搭配。不过是斯内普，他就毫不意外了。几日没有拜访办公室，之前潜移默化清爽一些的地窖又被主人搞得乱七八糟。到处乱放的瓶瓶罐罐，一些还没处理过的草药堆在角角落落里。如果要说魔药教授对什么上心，梅林只能想到一些不定期的草药促销活动和一厚册的草药商人小贩联络簿。似乎外界传闻的也不可信，斯内普明显更偏爱魔药学，黑魔法防御？至少在相处的过程中，男人浸泡在魔药世界时间更多。男孩胡思乱想着，被斯内普的阴阳怪气又扯回了现实。好吧，原来他就是个被斯内普拉来做苦力的！梅林在洗手台清洗着一麻袋的曼德拉草，暗暗咒骂着斯内普剥削童工。

        “艾莫瑞斯，这个是你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斯内普出现在的身后，梅林差点把一根曼德拉草掰断。

        他看见自己的钥匙项链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斯内普的手上，说了声谢谢连忙塞进了袍兜里。是不小心掉出去的吗？梅林觉得自己该给它设个跟踪魔法了。

        “这是什么？”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向梅林提问他的东西。这个钥匙小巧精致，看起来就非常贵重。

        “我母亲给我的护身符。”

        “这就是那天接住马尔福的那个东西？”斯内普挑了挑眉，这其貌不扬，甚至看不出什么特别附魔的东西竟然会是个护身符。不过上面陌生的符文，让他莫名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在哪见过。见梅林呆滞的模样，哂笑道：“这事可津津乐道了好一会。你作为当事人竟然不知道？”

        梅林摇了摇头，他可不敢说出自己是因为斯内普竟然会听说才震惊的。在他的印象里魔药教授的脑子里除了黑魔法防御学就是魔药学。

        比起刚认识的时候，现在的斯内普越来越生动了。哪有那么闻风丧胆呢？他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学术狂魔而已。

        “你洗得也太慢了。”下一秒，斯内普又开始嘲讽他了：“是树懒吗？”梅林识趣地走开了些，男人自己开始利索地洗起来曼德拉草，嘀咕着怎么才能把它洗得更快的妙招。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个板子来切！”

        “是！”梅林决定收回之前的话，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个压榨小孩的恶魔！他美好的周日，为什么要跟斯内普共度呢？

        115

        斯内普到校长办公室时，正看见穿着一身深紫长袍的邓布利多蹀躞着。

        这一学年暗流涌动，并不太平。邓布利多越来越行踪不定，大多时间都是麦格主持各种事宜，餐宴上的主位也时常空着，更不用说他们之间的交谈次数寥寥无几。在小矮星彼得的事情上，斯内普深知都是这位老者在外搅弄风云，他只出了点绵薄之力，尽了卧底的义务。在另外一件事上，他也不过是盯紧了奇洛罢了

        “西弗勒斯，你来了啊。”邓布利多听到脚步声便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尽管已经高龄，又是深夜，依然精神矍铄。福克斯依偎在主人的脖颈旁，悄悄打着盹。

        即使巫师界掀起了轩然巨波，霍格沃茨也没有被外界影响，学生们被期末夺去了大半心思，许多职工也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算外面闹得满城风雨，只要邓布利多坐镇，霍格沃茨就是净土。

        “你这才刚回来，又要离开？”斯内普望着面前的老人，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暗中在干什么，伦敦不过是一个幌子，邓布利多的足迹遍布全国，他有太多事情自己背负了。

        “西弗勒斯，时间不等人。福吉同意了。时间定在七月，详细还在商榷。”邓布利多却并没有露出笑颜，斯内普和他都心照不宣说的是什么，“但他不允许给小矮星彼得非自愿使用吐真剂。”

        “他还害怕着神秘人。”斯内普默然，福吉希望遏制更多的恐慌和负面消息，可事与愿违，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牵制住的了。

        “他会心甘情愿承认一切罪行都是他干的？”斯内普皱着眉头，“还不如拿着魔杖抵在他脑门来得容易。”

        “不甘心也得认。”邓布利多冷冷地说，这也是他冷若冰霜的原因，“我同他做了比交易，食死徒和魔法部都想杀了他，如果小矮星彼得不认罪，没多久就会悄无声息死了，只要供认不讳，食死徒还插手不了阿兹卡班，我也得保他无虞不被魔法部动了手脚。”福吉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犯人自愿喝吐真剂的。

        “没其他办法了？”斯内普相信小矮星彼得进了阿兹卡班下半辈子就葬送在那了，可这实在算不上一笔划算买卖。可福吉的算盘也打准了一次，只有邓布利多和他亲眼目睹了真相，如果如今传播出去，那简直就是把自己的牌全摊开了。

        “把小矮星彼得丢进阿兹卡班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小矮星彼得不会不起越狱的心思，必须加强阿兹卡班的安保。“再拖下去，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总有个会被福吉动杀心，他并不在意谁才是真相，只要给民众一个虚假的事实就可以。”无论谁死，安上罪名死无对证，这个案件就结案了。这对他们极其不利。

        斯内普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邓布利多说得没错，福吉早已不是刚上任时还会听取他人意见的新部长了。

        “西弗勒斯，说回来我不在这段时间有什么情况吗？”邓布利多摘下他的圆片镜，拿在手中用绢布擦了擦。

        斯内普默然，半晌沮丧地说道：“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邓布利多，两个月来毫无收获。”不止是梅林，斯内普也在关注着学校的变动，奇洛从两个月前开始不知为什么，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今时不同往日，这一学年有太多变数了。”邓布利多头也不抬地说，“沉住气，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吹了吹镜片，仍然头也不抬地说：“注意奇洛，好吗？”

        “艾莫瑞斯看起来和马尔福和解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对他有什么新的看法吗？”他的话题转得飞快，斯内普只能跟紧他的脚步，冷笑道：“爱犯纪律，跟哈利·波特混迹在一块，近墨者黑。”

        邓布利多垂眸，又戴上了他的眼镜。“西弗勒斯，老师们都对哈利赞不绝口，他谦虚温和，天资聪颖。我也觉得他们俩都是讨人喜欢的好孩子。”他走到青年身边，“差点忘了。艾莫瑞斯的监护人情况特殊，一切事宜交给他自己来处理吧？”

        斯内普皱着眉头沉声问道：“邓布利多，他才十一岁。”他实在搞不懂邓布利多的态度，在哈利·波特的事情上要求事无巨细都要知晓，在梅林这就是放心地任由那男孩“自生自灭”吗？他们都是一年级刚入学的新生，在这个长个子的年纪也就梅林像个瘦豆芽菜。即使再独立，也不该是监护人失职的借口。

        “西弗勒斯，你看到的是你预想会看到的。”邓布利多眯了眯眼。

        斯内普明白邓布利多的劝诫。他确实不该把艾莫瑞斯和联系到一块。这是对艾莫瑞斯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亵犯。

        “这也是对他的测试吗？”青年忍不住问出来，他可不相信邓布利多没有对哈利·波特身边的朋友去调查过，艾莫瑞斯显然通过了友谊测试。从种种态度，无论是邓布利多和男孩的唯一一次交谈，还是现在的行为，艾莫瑞斯远比韦斯莱和潘德拉贡更重要这又是试探吗？

        “西弗勒斯，星轨交织在一起，本该注定的有可能会推翻，”邓布利多正视着斯内普，什么也没做，眼神也没透露一丝信息，“我做的是去探测和证实，让我们多几分胜算。”

        “不止是艾莫瑞斯。格兰杰，潘德拉贡”邓布利多想起了什么，笑着说：“他的剑术不错。”

        “亚瑟·潘德拉贡？”斯内普皱起眉，这个金发男孩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容貌有多惹眼，再加上他特殊的体质，想不记住都难。为了加强学生们的好学意识，教育部门要求一二学年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只要达到分数线就不会留级，三年级之后就得分流了。可亚瑟·潘德拉贡施展不出魔法却能使用坩埚，成绩优异，需要使用魔杖的课程却拖足后腿可惜了。一年级的课程简单，要求必须拿到七个a才算合格，况且教授们怎样都会给学生及格。他就算四门都是o+，也到不了及格线。梅林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鉴于他的特殊情况，平时表现也都不错，米勒娃和我都同意让他选课。”邓布利多不再多说，翻阅起《今日变形术》。

        “为什么要为他开特例？”斯内普紧皱眉头，“这是否会变成校董会抨击你的——”却在最后卡壳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邓布利多清楚斯内普的顾虑，“西弗勒斯，在潘德拉贡带着请求来见我之前，他的家族就来找我了。”

        “他的监护人？不是麻瓜么？”斯内普从校园里的风言风语听说过这个男孩的来历，魔法的异常似乎被归结在了出身。不过这些都是陈见。他疑惑的是在档案上这个男孩的监护人都是麻瓜，怎么找上邓布利多的？

        “西弗勒斯，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邓布利多翻了一页，“是他母亲那边来的人。”他不欲多说，斯内普也并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

        “哪天从霍格沃茨里发现有王孙贵胄，也不稀奇了。”青年一晒。

        “西弗勒斯，人会因为各种情况带上面具。”邓布利多垂眸，“没有谎言和伪装的人，付出的代价要么千疮百孔，要么活在更庞大的假象中。”

        期末考试那几天十分闷热，为了让考生们消暑，考场被安排在了一个个宽敞的教室里，通风又亮堂。梅林不由抬头望向窗外，树影婆娑，连密成一片绿色的海，浪潮扑打着，发出簌簌的风声。

        梅林早早写完了考卷，可离交卷时间还为期尚早，无聊地把玩着笔，这是学校给他们准备的专门用于答题的羽毛笔。为了防止学生作弊，都下了咒语，而这个咒语的发明者却在这无尽的时光里偶尔也被其约束着。

        除了梅林还在意着魔法石，小狮子们都投入在功课中忙于复习，而且魔法石的危机也只是个抽象的概念，斯内普也没有再采取什么行动，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操心。不管怎么说，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确定斯内普打听到了制服路威的办法。罗恩还觉得，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而且斯内普上次差点被咬断了腿，不会匆匆忙忙再去冒险尝试的。有许多问题困扰着梅林，可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找到禁林里逃亡的人，再没一点转机，找到目标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天文考试在昨天晚上就考完了。上午是理论考试，下午是实践考试。即使分为三个年级段分日子考试，可霍格沃茨的教室再多也不够用，一年级的魔药考试跟二年级的草药考试撞上了，草药的考题会被黑暗影响只能在亮堂的地方进行，无奈下魔药考试被安排进了地牢层，也就是被学生们亲切称呼的地窖。

        需要实际操作的考试就没那么惬意了。草草吃完了午餐，就奔赴了考场。考生们被一块块不透明隔板挡住，幸亏一年级所学的魔药都不受高温昏暗的影响，可炉子里蒸腾的热气让本来就不通风的地窖更闷热了。为了公平公正，所有学生都是随机打乱分配在随机的教室。德拉科和梅林十分凑巧被安排在了邻桌，同一个教室里还有纳威·隆巴顿。考题是做一瓶遗忘药水。大家拼命回忆遗忘药水的调配顺序，斯内普在他们身后密切注视着，不知道是不是梅林的错觉，斯内普总是在他身后转悠，仿佛在暗暗警告他不许耍小聪明。纳威的魔药这次没有出大乱子，没有烧焦，没有炸锅。可整个教室最烟雾缭绕的地方就是他的位置。本人却毫无察觉一般，在雾中忙碌地走来走去。直到整个教室都充斥着刺鼻的烟味，大家或多或少都被呛到，脸色难看的斯内普才将紧闭的大门打开。

        考完后德拉科迫不及待跟梅林抱怨起纳威，梅林倒觉得这个男孩在制作生化武器上也挺有天赋的。隆巴顿梅林记得十多年前他来霍格沃茨时，纳威的父亲弗兰克好像也是同届。他的魔药可做得不好，总是被拎出来做负面教材。谈起隆巴顿夫妇的遭遇，梅林又想起那个不可言说的秘密。里德尔如果自己醒悟地早一些——是他亲手铸成了这些悲剧，毁了一切。

        他对纳威、那些被里德尔毁了的家庭的悔意不比对哈利少，成立的慈善基金会也一直补偿着，可金钱买不回生命。梅林时常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人间麻木地行走，他必须要走下去，一半为自己的罪孽和错误痛苦懊悔。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清洗完器材准备离开，纳威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梅林，谢谢你！”他握住了梅林的双手，激动到结巴：“你给我的笔记，我按照步骤和提示做，真的成功了！奶奶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梅林望了望不远处坐在讲台上小憩的斯内普，再过十几分钟他又要监考一场。大抵又是熬夜赶制魔药，男人的脸色苍白，黑眼袋十分明显。如果让斯内普知道自己偷偷给最讨厌的格兰芬多帮助，估计又是一顿冷嘲热讽。让脸色也不太好·德拉科·不喜格兰芬多·马尔福先前往下个考场，“你哪天告诉我你其实是耶稣我都不意外了。”德拉科冷冷说道。“耽误了时间我可不在弗立维面前给你求情。”

        实际上梅林早就忘了自己指点过纳威的事情。但看着他崇拜的眼神，还是热心地复盘了一遍考试中出现的问题并给出了解决方法。他们一边分析着一边上楼。纳威支支吾吾还是问出了口：“梅林，你为什么要去斯莱特林呢？”如果梅林不在斯莱特林，一定不会被诟病。但自己的胆怯，不想惹事，也没有在那些对梅林抱有偏见的格兰芬多面前为他出头。

        梅林笑了笑，“我太优柔寡断了。”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实情，看着纳威不解的模样，又说道：“我缺乏勇气，纳威。我很羡慕你。”

        “为什么要羡慕我？”男孩涨红了脸，他激动地反驳：“我有什么好的”

        “纳威，虽然大家总是说着是分院帽选择了学院，但真正选择了学院的人是自己。”梅林轻轻地说，“你很勇敢，勇气是非常难得可贵的品质，这是优点啊。”

        他拍了拍纳威的肩膀，郑重地说，“你只是还没了解自己，没关系，只要你在前进，就会比昨天更了解自己。”

        德拉科·马尔福不耐地用鞋跟敲着地。天杀的梅林，也不看看马上就要考试了！就跟隆巴顿有说不完的话么！手里的考试证被攥得褶皱不堪，可也没有让他的怒火平息一些。

        在考前一分钟，两个男孩才紧赶慢赶跑到考场，弗立维教授随便训斥了两句，梅林气喘吁吁地走到马尔福身后。弗立维教授叫他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看他们能不能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后面一场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考试，看着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梅林不想大出风头，都把控在及格附近。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至于为什么安排在最后，都是因为宾斯教授年纪太大睡过了头——原本满满一面的题目被安排成了只要回答两个问题就可以。罗恩的原话：“鬼魂也要睡觉么？”魔法史冗长得像裹脚布，题目却浓缩到了只有两道。只要在一小时内回答出是哪几个古怪的老巫师发明了自动搅拌坩埚和妖精叛乱发生的年份，他们就自由了，可以轻轻松松放肆玩上一个星期，直到考试成绩的公布。

        孩子们都心痒难耐，但还是坚持到宾斯教授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才忍不住一道欢呼起来。

        “你要先去休息吗德拉科？”梅林看见站在门口跟亚瑟一块低头在看着什么的赫敏，一天忙活下来，没想到结束了才有空说上话。梅林中午远远见她还忙着复习功课，就没去打搅。

        “你这是要赶我走”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你如意了，格林格拉斯邀请我去聚会。”

        “怎么还有聚会？这么快？”梅林惊讶地说，他有些佩服某些斯莱特林的行动力。

        “我们昨晚就差不多布置好了。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在名单内。”德拉科赌气道：“本来我还想带你去，不过你没抓住机会。”

        “”梅林实在对面前这个少年这种时候的孩子气无话可说，“那我们待会晚餐见。”德拉科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们俩感觉如何？”梅林笑着问，赫敏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数字加减。看样子女孩已经估了一会自己的分数了。

        而提供参考答案的是被拉壮丁的亚瑟，赫敏总是喜欢在考完后重温一遍考试内容，罗恩说这使他感觉恶心，哈利则觉得就像是再次重复痛苦，三个男孩里只有好说话的亚瑟愿意陪她这么做。

        “其他都还行，考击剑的时候邓布利多一直在给我喂招。他太厉害了。”亚瑟说道，“海格夸奖我投球不错。”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只有魔法史比较细节，竟然考了妖精叛乱的时间。不过没考经过也不算太难。”当他们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赫敏说道，“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

        于是他们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扑通一声坐在树下。那边，一只大鱿鱼躺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韦斯莱孪生兄弟和罗恩哈利正在轻轻拨弄它的触须。

        “多好啊，再也不用复习了。”罗恩快活地吐了口气，“哈利，高兴一点嘛，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才会知道考得多么糟糕，没必要现在就为这个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也摆脱不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我忘了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当他把自己的担忧告诉韦斯莱兄弟们时，罗恩不以为然，乔治和弗雷德笑嘻嘻地说：“我们俩也有时候会这样，你没有记起肯定算不上很重要。哈利，晚上有个睡衣聚会，你来吗？”

        罗恩停下了手，气愤地说：“你们竟然没告诉我，晚上还有这个！”

        “我亲爱的弟弟，你连跟女孩子都不敢搭讪，哈利都已经有一批女粉丝了。”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夸张地说道，“上次我们叫你参加聚会，一个女孩子跟你搭讪，你因为太惊讶喝了口汽水噎着了自己。”双子哈哈大笑起来，罗恩涨红了脸跟哥哥们闹着，“不许说这事了！我就要去！”

        “好吧好吧，那你这次可别闹笑话了。”双子齐声说道，“对了，替我问问亚瑟来不来，有女孩跟我打听过他呢！”

        他望着一只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掠过蔚蓝色的天空，往学校的方向飞去，嘴里叼着一张纸条。只有海格一个人给他写过信。海格是永远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海格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制服路威的办法决不会的可是——哈利突然一跃而起。

        “你到哪儿去”罗恩带着困意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整件事最关键的一环，缺失了。”哈利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他不由分说地捡起脱在地上的外套，罗恩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只好先跟着哈利走。

        在他们走上草坪正要走通往海格小屋的路时，迎面撞上亚瑟、梅林和赫敏。

        “你们要去哪？”亚瑟问道，可哈利都没看见他们，飞快地跑着。

        “海格那里，哈利有事要问他。”罗恩从后面追了上来，喘着气回答道，又竭力想赶上他。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也跑下了草坡，匆匆赶上了哈利，他正在大口喘着气休息。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龙，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龙蛋走来走去要知道那是违反巫师法律的呀!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能找到海格不是太幸运了吗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梅林问，但是哈利只顾飞跑着穿过场地，往森林的方向奔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海格坐在小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裤管高高地挽起，对着一只大碗，忙着剥豌豆荚。

        不等海格开口，哈利就气喘吁吁地问道：“海格，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他看见四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只有梅林·艾莫瑞斯面无表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猪头酒吧——就是村里的那个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龙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

        哈利扑通跌坐在那一碗豌豆旁边。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狩猎场看守他又稍微问了问我照看的是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颗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龙，他可不希望龙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亚瑟问，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只三个脑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他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喂——你们上哪儿去”

        孩子们一路上没有交换一句话，梅林却一点也跑不动了，在他们身后小跑着，亚瑟发觉了他的掉队，跑了过来关心道：“梅林。你怎么了？”

        “我你们跑得太快了。”梅林羞愧到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他已经很久没用运动了，可竟然连赫敏都跑不过，实在是太丢人了。他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在火上烤，估计自己整张脸都红了，梅林心想，这也太囧了。

        然后并没有发生让梅林尴尬的事，只有耳朵红红的，亚瑟并没有嘲笑他，而是拍拍他的肩说：“抱歉，我们慢慢来，哈利肯定在前面等着我们。”

        等他们跑到门厅时，哈利和罗恩、赫敏已经商量好要去找邓布利多。哈利说，“海格把制服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穿斗篷的肯定是斯内普。他只要把海格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话来。我只希望邓布利多能相信我们。”

        “不可能是斯内普，他的账单上可没有去猪头酒吧消费的记录。”梅林辩解道，为了防止大家不信，又说道：“斯内普喜欢把小票和收据攒起来放在一块，之前我替他核对过药草的支出。”这是他唯一的好习惯。

        “如果他干了亏心事，肯定不会想留下一点痕迹。”罗恩不服气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把证据留下来？”

        梅林扫视了一圈格兰芬多们，他们都默认了罗恩的说法。梅林了然了，在斯内普这件事上，难免产生巨大的分歧。

        “梅林，抱歉。”赫敏愧疚地说道，“斯内普也许对你很好，但对其他学院从不仁慈。你说的他，肯定也是真实的，但我们了解到的这些，也都是真实的。”

        梅林摇摇头，他能站在朋友们的角度上理解他们的想法。“没关系，不用道歉。”梅林笑了笑，门厅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那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只是去给邓布利多一个提醒的是吧？”

        四只幼狮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眼神对视里在商量什么，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梅林这才放心地离开，只要不过界，不闯祸，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转身离开没多久，罗恩就问道：“赫敏，你为什么刚刚拦着我不告诉艾莫瑞斯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三头犬的解决方法？”

        赫敏摇了摇头，她心里总有一个疑团，却又毫无证据。

        “我们不会真的只是去给邓布利多提个醒的吧？”

        赫敏用复习资料敲了敲他的头，“如果邓布利多不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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