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要命

大年初二，周云棋和爷爷周向宏在饭桌上吃早餐，每天雷打不动七点钟准时吃早餐，那就意味着六点半就要起床洗漱。

        周向宏规矩很多，比如吃早餐的的时候要穿戴整齐，吃饭的时候不许讲话等。

        所以饭桌上只有轻微的咀嚼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

        此刻周向宏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周云棋也放下筷子。周云棋起身把周向宏扶起来。周向宏迈着蹒跚的步伐，搀扶着周云棋的手走向客厅。

        管家正在给到来的周洛施和梁越森倒茶，茶几上摆放着一排羊脂白玉杯，这种杯子十分名贵，杯子在太阳光下照射，色泽均匀，十分通透，握在手上有种冰凉的触感。

        梁越森品尝了一口茶，好苦！他蹙着眉头，伸出舌头。

        周洛施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说：“等会外公来了你可千万别这样，不然你别说是我教的，我教你不出你这样的儿子。”

        梁越森环顾四周，这里最多的就是老一辈最爱的黄花梨木家具和字画，透露出中式的古典。

        周云棋扶着周向宏从楼梯上走下来，刘向宏的步伐尤为沉重，他说：“老了，不中用了，走个楼梯都这么难。”

        周云棋说：“我下次叫温叔安个电梯，这样方便点。”

        周向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孙子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做实事。

        周洛施看到年迈的爸爸，她拉着梁越森起身，梁越森还没有弄清状况，乖乖的站起来。

        周洛施压低声音：“外公来了要先问好，知道吗？”

        梁越森点点头，觉得这里规矩好多。

        周向宏走到他们面前，梁越森微微鞠躬说：“外公好，外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周向宏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梁越森掂量着红包的重量，还是外公给的足！

        周向宏在和周洛施谈话，梁越森觉得十分枯燥无味，他怎么瞧着他的表弟周云棋，怎么感觉和除夕夜那晚出现在黎玥家门口的男生有点像。

        特别那双眼睛，对他莫名其妙的带着敌意。

        周向宏偏着头说：“云棋，你带你表哥去楼上转转吧，你表哥也快十年没来过了，年轻人和年轻人比较有话题。”

        梁越森看着一墙周云棋的证书和奖杯，他挑了挑眉，这个许久不见的表弟有点厉害。

        梁越森盯着周云棋的眼睛看，他斟酌了会，问：“表弟，我们近期是不是在哪见过？”

        周云棋目光坦然，他说：“表哥记性挺好，除夕夜那晚我们见过的。”

        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梁越森心里有些发毛，周云棋年纪不大气场挺足，而且他想说：能不能不要对他敌意这么重啊？

        周洛施和梁越森从刘家离开，在车上，刘咯施用劲地捏着梁越森的手臂。

        梁越森的面容逐渐扭曲：“妈！疼！你快放手。”

        周洛施捏得更用劲了：“疼就对了，今天给你外公拜年的祝福语，小学生都能说的出来！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能不能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周洛施讲了和刘向宏的讲话内容，大致是：梁家就像是一个动物世界，竞争太大，局势紧张。为了巩固梁越森的地位，决定让梁越森家族联姻。

        梁越森一听，觉得非常的荒唐：“妈！你也太土了吧？现在还搞家族联姻！”

        周洛施拧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这是真的，人呢已经帮你物色好了，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

        周洛施拿出手机，翻了出一张照片。刘越森摇摇头，这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在周家，周向宏严肃地说：“云棋，我打算让你来接替我的位置，你还没有实力之前你姑姑先帮你掌管着，我和你姑姑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送出国学习。”

        周云棋知道爷爷的话不可违，但是这一刻，他的嘴角抿出好看的弧度，平静地说：“爷爷，我不太能接受你给我这样的安排。”

        周向宏的拐杖在地上敲两声，周云棋立刻跪了下来。周向宏拄着拐杖走路，他说：“你自己想清楚吧！”

        想清楚远大前程重要，荣华富贵重要，还是儿女情长重要。

        周云棋垂下头，刘海遮住他漆黑的眼眸，这三个他都要。

        ……

        周云棋站在世纪钟广场的喷泉旁，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还有几个大胆的女生来问他的联系方式。

        黎玥赶到的时候，正看到有女生来要周云棋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周云棋和她们说了什么，女生回头地看了一眼黎玥，尴尬地走掉。

        黎玥带了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帽子，十分可爱。她笑着问：“你叫我来这里干嘛呢？”

        周云棋拿出一箱仙女棒。黎玥惊呼，她最喜欢玩这个了，烟花胆小不敢发。

        黎玥拿起两根仙女棒，周云棋拿起火机点燃。

        仙女棒被点燃，发出“吱吱”的声音，起初还是小小的火花，之后一簇一簇的向外迸发，落在空中，落在地面上，像浅浅星辰。

        火花照亮了黎玥的脸颊，周云棋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他不太喜欢记录生活，可他却喜欢记录她开心的瞬间，特别是她的开心是有关于他的。

        仙女棒灭了，黎玥走过来朝他伸手说：“我还要玩。”

        周云棋笑着不说话，他把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冰冷的指尖划过黎玥的脸庞，她缩了缩。

        周云棋用围巾把她的下半张脸围住，他慢慢的凑近，黎玥眨眨眼睛，清亮的眸子染上了水汽，室外的温度很低，黎玥冻到没有了知觉，唯有心脏在砰砰乱跳。

        周云棋隔着围巾，亲上了她的嘴，黎玥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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