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贼

第十七章抓贼

        冬日的夜里，别人家都在围着暖炉喝酒聊天，只有萧长宁站在高处环视着整个都城。漆黑的外袍在夜风中飘扬，萧长宁里衣已经穿的足够暖和，这件外袍除了看着好看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尤其是这袍子能从头盖到脚，如果不是顾焉明在对面的酒楼里坐着的话，她真的想立马脱下来。

        萧开站在旁边也有样学样的抱着胳膊看着，他之前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都城的全貌，宵禁之后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犬吠声在远处响起，各家留的灯盏在风中摇晃，如果不是他又感受到了萧长宁眼中的杀气，和山匪攻进书院的那一晚一样的杀气，他会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萧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便开始端详自己这位姐姐，平日里看惯了书生装扮的她，不曾想换上软甲之后他只想用英姿飒爽四个字形容萧长宁，简简单单的在头顶绾了个髻，多出来的头发像马尾一样垂在身后，一袭黑衣清爽干练，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再配一把横刀。

        大概戏文里说的美人都愿意以身相许的英雄就是她这样了吧，不过还好萧长宁是女的，这样那些美人还能看得上他。想到这萧开突然松了一口气，萧长宁回头白了他一眼，萧开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摸着自己腰间，缺点东西，缺把好剑。萧开头一歪，“姐，军队将官不都是佩剑的吗？你怎么带的刀。”

        萧长宁头也不回的说，“剑开双刃，在都城怕伤着你们，带刀万一有情况你们多少能挡住。”

        “你还真贴心，你直接说我们几个打不过你，武功差不就行了。”萧开突然抱着脑袋哀嚎了一声，萧长宁知道是顾焉明上来了，“你姐爱护你们几个小的，你还不谢谢她。知道自己武功差就赶紧回家练。”

        跟萧开说话的时候还像个严肃的家长教训孩子，转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神色温柔地帮萧长宁紧了紧外袍，“今夜已经等到这个点了，他怕是不会再……”

        “郡主！萧将军在城西发现贼人踪迹，正带人合伙向城北包围！”楼底下一个小兵气喘吁吁的骑马赶来。

        “大概位置呢？”

        “清悦坊一带，将军他们尽可能地逼着他避开了民居。”

        “郡主，骑马！”小兵的声音还飘荡在空中，萧长宁已经踩着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骑马没法走更近的小路，取舍之下还是翻墙方便。

        没接到萧长宁的指令，萧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说好的带上我呢！”

        顾焉明整理了一下刚才萧长宁塞回他手里的袍子，反手又披在了自己身上，“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走一半你就能卡在谁家的墙上下不来。”顾焉明的毒舌适时又精准的点醒萧开，萧开只能无奈的转身看向顾焉明，希望他能给自己点提示，比如下一步他怎么做才能帮到萧长宁，“位置不是都告诉你了，四面包抄，不会？堵住那贼人退路也不会？据我所知那贼人轻功了得，在北方作案时能翻得了城墙，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姐肯定翻不过去，所以得有人去守着城墙。”

        话音刚落，萧开已经骑上马沿着大路朝着城北奔去，刚才还挺热闹的酒馆二楼现在就剩下了顾焉明和一干护卫。问荆和司棋他们都没跟出来，只有崖英，不过已经在坐垫上睡的昏天黑地，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平日里也没累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顾焉明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破天荒的没捉弄他，轻轻的把他喊醒，带着下楼上了马车，也向城北的方向跑去。

        马车上，崖英半梦半醒地问道，“少爷，这都宵禁了，咱这么折腾没事吗？”

        “没事，上报过了，你今天晚上就算一晚上不睡在外面瞎跑，明天也不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架在京兆府的牢里。”

        这边萧长宁上蹿下跳的跑了一路，终于在隐约能看见城门的时候发现了也在房顶上跑来跑去的那位大盗。

        前面便是清悦坊，如果让他逃进去，三更半夜，再折腾众人一个个审查这事就麻烦了，萧长宁来不及细想，手边拉了条店家捆绑货物的麻绳就往那贼人的方向甩去。

        因是一袭黑衣，有心隐藏的话，月光再皎洁，也很难发现萧长宁。再者，那贼人一心想摆脱身后的追兵，只要逃到一个大院里或者能爬上城墙，躲过守军的第一波射箭就能脱身。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侧方袭来的萧长宁，也没看见突然抡来的麻绳，冷不丁被绊了一下顺势从房顶滚了下来。

        到了地面那便是萧长宁的天下，做贼的轻功一流不假，可这拳脚功夫萧长宁是真的瞧不上眼，打军队练出来的招式带着冬日的寒气就这么落在对方身上，拳拳到肉，对方几次想逃都被堵住了去路。

        还没等萧长宁使出看家的本领，一心只想逃的大盗就暴露了自己后背的位置，萧长宁也不想大晚上不睡觉陪着这么个货色锻炼身体，随即抽出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还要逃吗？”萧长宁像个阎王一般得开口，“能从我刀下逃脱的，我现在用一只手还能数得过来。”

        那贼人似是乖乖认命，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墙才低头跪了下去。萧长宁的刀也跟着往下落，突然贼人拼着脖子上被割了口子的风险突然起身向前冲。萧长宁轻笑了一声，没有动身去追，只向前方喊了一声，“萧开！干活！”

        一声马的嘶鸣从侧前方响起，萧开稳坐马鞍之上向贼人奔去，等到那贼人借了力准备冲上城墙的那一瞬间，他也腾空而起，从侧方压住那贼人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等到萧开被人从地上扶起坐下，京兆府早已把人押了回去，“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而且万一我没抓住他怎么办。”萧开一边揉着已经发麻的胳膊一边发问。

        萧长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你那衣裳花里胡哨的，想看不见都难，这都城就你有这品味了，”萧长宁转头又给他指了指城墙上的守军，“城墙上有一个兵，他当年也是我北境军的一把好手，只是腿上有伤受不了北境的环境才退了下来，以他的箭法能在这个距离□□中任何一个目标，只是二哥要活口，你失手了，他才会出手。而且等你失手了，那贼人或许也会暴露自己的心脉位置，城墙上那人也能有十分的把握留他一命。”

        萧青云气喘吁吁地带着人从后方赶来，简单检查了伤势之后就招呼人把贼人捆起来押回去，“阿姐，辛苦了。”

        萧开见没人管他，怒吼着，“我受的伤最重好不好，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真的没人管他，萧长宁也只是不走心地夸了一下又给了瓶药膏就走了。

        萧开骂骂咧咧的被送回了家，等了一晚上就只是把人摔了。被摔得好像还没大有事，倒是自己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都快过年了，一身伤好不了也不用等着拿了压岁钱去逍遥了。

        看着萧开走远，萧长宁也转身寻找着等在远处的雕花马车，“等久了吧。”顾焉明摇了摇头，把人扶上了车就和崖英坐在外面，又把马车赶到了睿王府后门，看着萧长宁再次翻墙进去之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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