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杀年猪

杀年猪这个热闹，曹芋已经许久不曾见识过了。
  曹母一喊，曹芋就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曹豆也跟着醒来，帮助妹妹穿好衣服后，曹芋将被子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出门洗漱。
  早上曹母没煮稀饭，焖了几个红薯，又往灶膛里丢了几个老玉米。
  等一大家子收拾好后，地瓜和玉米也都好了。
  曹芋一扒开玉米的外衣，就立马被烤玉米散发的香气所迷住了，深深的嗅了一下后，一口啃上了玉米棒。
  在灶膛里熏烤过得玉米棒，金黄中带着焦褐，看上去分外诱人。
  快速啃完玉米后，曹芋又拿起了一块红薯，刚咬一口咽下去，就感觉自己被噎得喘不上气，小拳头往胸口捶了几下，才缓了过来。
  不仅是曹芋，其他人也被噎得不轻。
  曹母看着大家这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还有你，一个大男子汉吃个红薯也跟小孩子一样被噎到。”
  曹父的眼角泛红，忙喝了一口水压压，这才回道：“这红薯甜是甜，可也是真噎人啊。”
  “噎是因为它粉多，不然怎么靠它吃饱饭？你们啊都给我吃慢点，小口吃，尤其是两个小的，听到没？”
  两个小不点乖乖点头，“听到了。”
  吃完饭洗完碗后，一家老小齐上阵。
  曹父提着桶，曹母拎着篮子，曹芋和大姐一人牵着个小不点走在后面，看上去气势十足。
  不仅仅是曹芋家，村里其他家差不多是同样的情景。
  除了月子里的、不会说话的奶娃娃，村子里其他人几乎全都出动了，就连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也都慢吞吞的出门了。
  和上次分野猪肉不同，这次要宰整整两头猪，杀猪的地点就定在了村子中间的一处空地上，正好离猪舍并不远。
  等曹芋一家人到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上了不少人，村子里的那些知青也都早早到了，此时单独站在一块，说说笑笑，脸上洋溢着和村民如出一辙的喜悦。
  曹芋仗着身量矮小，挤到了前面，就看着两头又肥又壮的大黑猪被套着头捆着。
  曹芋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这可是新鲜的黑猪肉啊，滋味远不是野猪所能媲美的。
  为了让村子里养的猪能多长点肉，村子里的大人小孩没事儿的时候就会进行投喂，曹芋也是喂了不少次的猪草。
  村长和村支书两个在众人的簇拥下，背着双手走到了中间。
  对于这种大事，作为领导，肯定是要说上几句话的。
  村长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大家还是非常给面子，听到村长的声音，原本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村长见此微微点头表示满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切起来。
  “今天是村里杀年猪的日子，过去这一年，大家为村里做的贡献我和支书都看在眼里，等来年，大家还要更加努力，为村里、为自己的家里带来更好的生活！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有请支书同志讲两句。”
  “好！”
  “村长说的好！”
  ……
  村支书是一个平时话不怎么多的老头，此刻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也并不想超常发挥说一堆陈词滥调。
  “该说的村长刚刚已经说了，今天杀年猪，按照平时大家的工分和人口来，该分多少就多少，谁也不许多嘴捣乱，听到没？”
  面对村支书略带严肃的话，大家都忙附和称是，开玩笑，要是这个关头把这两位惹了，分到手的肉不好怎么办？
  见大家都很配合，村长和村支书松了口气，村长开口道：“大家先排好队，不准插队，谁插队就最后再给他分肉！”
  村民和知青忙动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排起了两队。
  见大家排好队后，村长对着站在一旁的屠夫说道：“麻烦了。”
  屠夫姓刘，也是村子里的村民，别的不说，那一手杀猪的好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不仅是他们村，别的村子杀猪也会请他去帮忙。
  刘屠夫看着不太胖，但很壮实，一看就是有一把子的好力气，这跟平时吃的好也有关系。
  这年头有手艺的人总是格外吃香点的。
  家里带小孩来的，都被统一赶到了一旁去，谢清宜家里就他自己过来了，此时老老实实的在队伍里排着。
  曹芋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对方，不过现在人多嘴杂的，她也不太方便凑过去说话。
  只能借着找曹父曹母说话的机会，走近了点，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了。
  谢清宜察觉到了曹芋的视线，也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此时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前面，自然是关注不到这边的这点不明显的小动静。
  曹母对着曹芋嘱咐道：“待会儿杀猪的时候，你记得和你姐说一下，捂着弟弟妹妹的眼睛点，小孩子看了不好。”
  “放心吧，我晓得的，”
  曹父笑了一下，“你年纪也不大，可是一点也不见怕的，上次杀野猪也是，就站在那瞅着。”

  曹芋低头傻笑了一下，“没什么好怕的。”
  谢清宜看着队伍前面站在一旁的曹芋，往下瞥了眼，就发现了曹芋肿的跟包子一样的手，此时露在外面，看着红红的。
  谢清宜收回视线，抿了下唇角便没再作其他反应。
  和曹父曹母又说了会儿话后，曹芋溜回了前面，和曹华她们站在了一起。
  杀猪要开始了。
  只见刘屠夫将磨得锃亮的刀子刺进了猪的身体里，一瞬间，猪的嘶叫声便响了起来。
  曹芋和曹华在这之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弟弟妹妹的眼睛和耳朵，不让这场面吓到了小不点。
  刘屠夫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两只大肥猪就咽了气。
  同时，其他几个帮忙的人拿来了热水。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就只看见两只白花花的猪了。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眼睛都亮晶晶的。
  轮到曹父和曹母的时候，曹母忙开口道：“给我多分点肥的。”
  刘屠夫笑呵呵道：“这可不行，大家都想要肥的，那瘦的可咋办，放心吧，我分你们的肉不孬的。”
  最终，曹芋一家分到了一块十斤左右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曹芋觉得肉不错，但在曹父曹母看来，这瘦的比重多了那么一点。
  曹芋跑到一边，问道：“刘叔叔，能不能分点下水给我家？”
  刘屠夫爽朗一笑，“行啊，这些猪肺、大肠啥的，你们想要什么？”
  曹母开口道：“猪肺吧。”
  “好嘞！”
  说完，就将猪肺捞起来，放进了曹芋一家带来的篮子里。
  大家都馋的是肉，对于下水这些东西并不太感冒，虽然也是肉，可是处理起来比较的麻烦，又没多少油水，因此大家见到曹芋家分到了快猪肺倒也没多少意见，何况他家分的肉又不是特别好。
  曹母的水桶里也好运气的接到了一点的猪血。
  猪肉大家按照工分啥的来分，而猪血就看谁会抢了，而这活通常被村里的妇女们承包了，杀猪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就冲了上去接，这东西慢了就没了。
  至此，曹芋一家也算是收获满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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