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天山九道九石门

青丘大部，实在是得天独厚，上天眷顾，早在百余年前这片土地上的人族还处于分裂状态时，青丘大部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古国众多序列四大妖之中，拥有一席之地的人族，甚至于短短的十数年时间内整合了整个青丘国度，这般的丰功伟业着实让人咂舌。

而他们这一脉的族人委实过于恐怖，掌握了先天极强的肉身的同时，更是继承了上古时代一方主宰流传下的根本法和传承秘境，种种的一切足以让他们在古国境内横扫一方，青丘大部的族人也为他们的部落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

但也只有族中的老人，以及那些成功穿越第三门并执掌了死气的骄子，知晓一二族中的隐秘，死气对身体的摧残，潜力的压榨，甚至于寿命的摧残，这些都是最普遍的情况，也是为什么这些族老们一个个形容枯槁的根本原因，甚至于若不是他们一族先天体魄强劲，修炼这死气也都是生命层次达到序列四的真正强者，他们比之寻常人的寿命可能都要短上一大截。

“至于你所说的功法残缺……对于我等而言，也是真的。”神川老者安静地叙述着，只是话语中有些许让人在意的字眼。

“对你们而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似乎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侃侃而谈道，“第三面生死门上，刻有青丘大部前身完整的根本大法，这是毋庸置疑，你所说的功法残缺，亦或者石门发生了损坏，都只是你的妄断而已，并非现实。”

“可……”

“我还未说完，不要打扰老人家的谈话兴致。”神川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口桌上的水酒，继续道，“但即便如此，数百年来，却也无一人可以参悟这生死门上的全本功法，哪怕只是半本却也无人做到。”

“此法名为，“生死道”，按照石门上的刻画应该是分为上下两卷，下卷就是你口中的死法，修炼可以使役死气，是我们青丘大部传承百年的根本术法，而上卷……据我们推测，应该是与之相配的一套共通法门，增强体质和生命力的同时，也能缓和死气那过分的霸道以及刚猛，两相共同施展才是当初青丘大部前身雄霸一方的根本。”

“但不知为何，我族所有成功闯过第三门的试炼者，竟全都无法参阅那生法的内容，那上卷的石画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团模糊的阴影，看起来是有石字隐藏其中，却似有一层纱雾覆盖其上，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功法的庐山真面目，只有下卷才能被我们所观察到，其繁杂程度也是不可想象，几乎无人能够完整地领悟下卷的真意，都在一炷香的时限内失败回归。”

“……”白漱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疑惑开口道，“真没有一人完整地参悟了下半本功法？”

“……准确来讲，也还是有的。”断了一臂的古长老开口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我那孙儿以及莱茵小女娃，都将那下半本的功法参悟了七七八八，但最多也只是能够更加轻松地使役死气，尽可能地避免也运转中伤到自己的经脉血肉，完全解决死气带来的弊端几乎不可能。”

“所以……”一众老者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其闪亮，看向白漱的眼神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你方才施展的，就是“生死道”上半本功法吗？”

白漱既然已经展示，就不会再强行隐瞒，只见他散去了掌中冲天的黑白色火，指尖缓缓抬起，一道凝练了他四分之一的生气团毫无保留地汇聚而成，被他随手扔给了在座的诸位族老，一群老头们蜂拥而上，围绕着那生气团啧啧称奇，片刻后，一些老头子还是没忍住，伸出食指，一道道黑色的灵雾透过指腹融入了生气团之内。

“说句不太好听的，死气霸道无边，生猛异常，但我认为生气在位阶上，应比死气高上一筹，方才我试探神川老头子之时，跨越了两个大境界从他体内携来了死气，虽说有取巧的成分在里面，但神川老爷子体内的死气，却更像主动与我散发的生气响应汇合一般，轻轻松松就提取了出来，甚至于全程老爷子也没有半点发觉。”

“老爷子……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神川无语地扯了扯嘴，同时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生气团，他和一众老头输入了半天死气，直到现在也没能燃起黑白火焰，这就证明这生死两气虽然同源，但熔锻所需的比例却截然不同，生气……似乎只需少量就能与众多死气的威能相媲美。

这似乎就验证了白漱的话语，一众族老有些气馁，但二者既然同根同源，甚至似乎天然还要高上一阶，再不爽也只能自己咽下去，神川老神在在，面色平淡地看向白漱，问道：“那么，这“生死道”的上半部功法，小友可愿借我等一用？”此话一出，众多族老面色陡然一肃，道道目光聚焦在白漱脸上，平静的双眼背后掩藏的狂喜。

“……”但白漱就有些为难了，毕竟……他也不知体内这生法从何而来，白漱所做的，只有吃，吃，吃，大量的吞食灵材草药，其内的生机自然地化作滚滚白色的洪流游走在经脉之间，并没有像小说里按照什么特别的周天或者呼吸法运行流转，哪来的什么功法借给他们？

族老们看出了白漱的为难，略有疑惑地皱起了眉毛，毕竟在他们看来，白漱想带领一众人寄居在青丘大部，送出生死道的上半本是唯一的方法，方才的硬气与嚣张也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都到了现在还犹豫些什么呢？

能给的话白漱也想，反正也没个家传祖训啥的，活着才是硬道理，但这是真的没法给啊，白漱说了自己的难处，老者们无语地看了看他，古长老出声打圆场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自行运转一遍周天，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研究研究生气的运行和产生，长时间浸润和发掘死气的我们，在有了样本的前提下，总结出一些基本法应该不难。”

……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失望了，因为族老们在白漱身上，竟然发现了和第三门生篇石画上，一模一样的阴影和模糊！

族老用尽了各种方法探知感悟，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迷障一丝一毫，更别说什么生气流动的规律了，一老者性急，差点在没有征求白漱意见的情况下破开他体内的经脉，好在最终还是被人阻拦，但哪怕白漱自己破开了一些肌理，裸露出血管和经脉，但青丘大部的族人甚至连看穿他的皮肉都无法做到。

白漱无语地看着逐渐修复的伤口，其内里和经脉，甚至于生气的流动在他眼中一清二楚，可那一群老头如何瞪大眼球都无法看清一丝一毫，似乎有什么高位定下的法则阻挠了这一切。

神川痛苦地捏了捏眉心，满身心都如同破抹布一般浸透了无奈，破解族内数代诅咒的希望就在眼前，他们却还是无法探知一丝一毫，距离希望最近的是绝望，这种痛苦和心酸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还有……最后一种方法……”古老开口道，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我等无法看透你的内在，与无法看穿石门上篇的阴影是应是同一个道理，而你却似乎完全不受这类诅咒的影响，因此，只要你前往第三门所在，寻到生法上篇，也就可以复述于我等，解决我族百年之患。”

“当然，这早就超出交易范畴了，凭你的能力也根本做不到，我们承诺在短时间内将你无风险地提升至序列五，并且允许你们所有人在青丘大部安身立命，与本族待遇无异，如何？”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毕竟风险其大，我们甚至无法保证你能否撑过我们的提升之法，而你与我等同根同源，就算不愿登上第三门我族也愿意收留你，但，外面那些人，尤其是造成我这一手臂丢失的罪人，我部不可能收留，只能遣返他们进入古国境内！”

……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白漱自嘲一笑，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怎么可能事先知晓青丘大部受阴影诅咒蒙蔽，白漱可是连自身的经脉图都贡献了出来玩，结果对方竟压根看不了，这让他的交易筹码一瞬间变成了乌有。

这是一个友好的部落？他妈的，在这种时代，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下，哪里会有什么善良纯朴的村民朋友？眼下的白漱已然没有其他选择，纵使他可以获救，但他又怎么可能外面的放弃洛子等人？违背了本心，他就不再是他自己，那样纵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看见白漱点了点头，族老们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也不愿错过这么一次千古难逢的机会，随后，神川笑着对白漱说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听说你们是因为传送失控才被迫降临青丘古国的？那可真是太巧了……”

“九门之内，就有一门的奖励，是传说中可跨越万里的传送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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