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乔迁宴

等徐行新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李唯才来，他抱了一箱零食和一箱酒，挡住了他的脸，他从箱子后伸出头，对徐行说：“来，这些是乔迁礼物。”

        徐行接手帮他一起搬，然后装作嫌弃地说：“你拿来也是你自己吃完喝完了，好意思说给我的礼物。”

        闻言，温南黎也拿出了准备的礼物，一个木质的果盘，意外和徐行的装修与家具色调很搭配，徐行道谢，然后从冰箱里取出水果，摆盘放置在茶几上。

        “哎呀，就剩我没礼物，等会我负责洗碗好了。”孟昭不好意思地说。

        “算了，新家第一天我不是很想‘碎碎平安’。”徐行笑着，李唯也附和，孟昭做事毛手毛脚，经常摔坏东西。

        “你这么早来帮我收拾新家，我心领了。”徐行又说。

        孟昭没好气：“等会去超市买菜我顺便买份礼物给你，嫌弃也要用。”

        “接受吧，不然孟大小姐如果起兴说要给我们做道菜当礼物，我们今天都要去医院了。”温南黎调侃地对徐行说道。

        孟昭一副惊恐的表情：“南黎，你现在也学坏了，也跟着埋汰我。”

        “南黎一直都嘴毒啊，还记得她当时怎样五花八门地拒绝追求者吗？”李唯说完，换了个表情，模仿起温南黎垂着眼的鄙夷表情，“对不起，我喜欢女生，我们怕是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孟昭大笑起来：“我记得，有段时间大家都谣传南黎喜欢孟溪。”

        “你们怎么记得比我这个当事人都清楚。”温南黎扫过弯嘴浅笑着的徐行，对着李唯说，“你刚才那个表情难看死了，我有那么刻薄吗。”

        “徐行，你说孟溪第一次介绍南黎跟我们认识的时候，南黎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冷着脸就走开了。”

        徐行笑着没说话，然后看了一眼南黎，与她的视线交汇，又马上错开。

        “我反正不记得了，不承认。”温南黎说完便岔开话题，“去超市开我的车吧，李唯的车上下太麻烦了。”

        他们开车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温南黎看到徐行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是做好的购物单，他勾掉几个李唯带来重复的饮品和零食，开始推着车在挨个区域选购。

        孟昭拉她去了别的地方逛，试图选出合适的礼物，在家纺和餐具区域流连。

        “买马克杯吧？”温南黎拿起一个杯子，上面印着美剧老友记的剧照片头，“这个就挺合适。”

        孟昭拿过来仔细看，做工还算精细，看到同系列有两种图案，便各拿了两个，“买四个吧，刚好我们一人一个。”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看老友记吗？还逼着徐行和李唯跟我们一起。”

        温南黎点头，她记得孟溪最喜欢菲比，还会学菲比唱smellycat，菲比总是乐天明朗，古怪又充满魅力，但又常常是朋友中最冷静沉稳的人，孟溪也是天真浪漫的人，总是很认真地生活着，很认真地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很认真地期待着每一个下一刻，那种光芒，是她没有的，她大多数时候游离在人群之外，悲观且沉默。

        孟昭又拿了一个杯子：“再买一个给孟溪吧，下次去带给她。”

        买完东西上车后，孟昭把马克杯塞给李唯和徐行，“威胁”地说：“不准弄丢了，必须放在家里珍藏。”

        徐行拿起杯子看到图案后笑了笑：“我还记得他们住着的房门后面有个没有镜面的镜框。”

        “我记得乔伊的口头禅，‘howyoudoing’”李唯一边说，一边做出了夸张的语气模仿。

        “我曾经还想过，我们几个人未来也都要像这样住在一栋楼里呢。”孟昭又转头对温南黎说，“当时只有你没留在景城读大学，我还为此不高兴，结果现在我自己也离开了景城。”

        温南黎从后视镜看到徐行在朝车窗外看，她瞥一眼窗外，才注意到，天是湛蓝的，不再是灰蒙蒙的阴霾，阳光照耀，是难得一见的晴天。

        到家以后，掌勺炒菜的只有徐行，剩下三个人都不会做饭，在一旁打下手，温南黎还强一些，孟昭和李唯切的菜惨不忍睹，土豆片变成土豆块，肉块变成肉丝，被他们赶去了客厅。

        徐行接过刀继续切肉，把丝瓜递给温南黎削皮，他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地将切好的食材放置到备好的盘子里，温南黎也尝试过学做饭，还没有做好饭厨房就已经一塌糊涂，但现在，徐行的厨房却还是整洁有序。

        “你看起来真的很擅长做饭。”

        徐行没有抬头，“你吃过我妈做的饭就能明白了，他们工作也忙，我是被逼无奈。”

        “阿姨做饭这么可怕啊？”温南黎笑道。

        “西红柿炒鸡蛋，成品像蛋花汤，你能理解吗？就不说盐放多放少这种低级错误了。”徐行说着也笑了，语气里是无奈。

        “我妈非常擅长做饭，结果我却什么都不会做，看来一切都需要环境造就。”

        徐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记得，以前有段时间你会带饭来学校。”

        温南黎愣了愣，“是吗，我都不太记得了。”

        话说完，她心不在焉地想起从前的事，她记得曾经她把书柜里的聂鲁达诗集借给他看，后来徐行把书还给她，里面夹了一封信，但是那封信她没有收下。

        温南黎出神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削皮刀带过，一阵刺痛后，手指上出现一个近两厘米的割伤口，血从里面渗出，她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

        徐行闻声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正要往嘴里放的手，“嘴里细菌多，你等我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外。

        温南黎隔着厨房的透明玻璃门，看到徐行在收纳柜里翻找着东西，她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徐行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热。

        徐行回来后拿清水清洁了她手上的血渍，然后用碘酒消毒后，给她贴了一个创口贴。

        他抬头看着温南黎说：“你也去客厅吧，准备差不多了，炒菜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温南黎点头，没有拒绝，她一边走出厨房，一边摸了摸手上贴创口贴的地方。

        一桌菜不久就都上桌，四菜一汤，外加徐行前一天做好的卤牛肉和凉拌鸡丝。

        孟昭将碗盘摆好后拍了张照片留念，然后发了朋友圈，配文“徐医生乔迁大喜”，温南黎没有拍照，去孟昭的朋友圈点了赞。

        李唯拿出罐装可乐发给大家，温南黎接过放在桌子上，徐行看到后把刚才买的无糖可乐也拿了出来。

        “无糖可乐，你们谁喝啊。”李唯拿起一罐看了包装后说。

        温南黎去拿黑色包装的无糖可乐，“我喝啊，我习惯喝无糖，不喝普通可乐。”

        “我觉得无糖的可乐简直没有灵魂，还是糖分让我快乐。”孟昭喝了一口可乐，又说，“徐行，你们医生生活是不是都这么健康啊。”

        “我两种都喝。”徐行回答。

        “来，我们干一杯，祝贺徐行搬入未来婚房，也祝福他快点找到女主人。”李唯站起身，笑着说道。

        余下三人附和着说祝贺，然后四个人一起碰了杯。

        “你上次说去相亲怎么样？”孟昭坐下后，问徐行。

        “我妈医院同事的女儿，跟我年龄差不多，也在我妈医院上班。”徐行顿了顿后又说，“见了一次面而已，也没什么感受。”

        “感情的事都有缘分，有点时候就突然遇见觉得合适的人了。”孟昭说，又转头跟温南黎说，“是吧，南黎。结婚都需要点冲动。”

        温南黎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

        “我想起来你上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了。”李唯边夹菜边说，“我还记得是你读博的同学，叫陆嘉琳，我现在还有她微信呢。”

        孟昭回忆起来，“对，我在学校里见过她几次，是个学霸美女。”，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南黎；“但南黎好像没见过。”

        温南黎愣了愣，没说话。

        李唯翻出陆嘉琳的微信，点开她的朋友圈，温南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她朋友圈最新的照片是她在室内攀岩，穿了一身运动衣，腰上系着锁链，照片里她正爬到了很高的地方回头冲着镜头笑。

        孟昭又说：“你好像一直没跟我们说为什么分手，好像也没谈很久。”

        徐行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很多原因吧，主要还是我们对未来规划不一样，她当初想继续留在国外，但我想回景城。”

        李唯一边翻着陆嘉琳的朋友圈一边说：“但我看她好像也早就回国了，我看她朋友圈是在港城。”

        “不太清楚，我们没怎么联络了。”徐行答得敷衍，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微信好友都不是了啊。”孟昭若有所思后说：“看来你们俩绝对不是和平分手。”

        “你也太八卦了。”李唯吐槽道。

        孟昭斜晲他一眼后说道：“这叫女人的敏锐。”

        温南黎没有插话，而是起身舀汤，她坐下后，拿着汤勺在碗里上下搅动，直到一碗汤从滚烫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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