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不是巧合

“掌柜的？”陈洛英挠了挠头，思量了一阵，才说道，“可能吧，毕竟无忧先生经常深夜出没，教她武功。”

“你看见了？”

“从未看见，只是听掌柜的说起过。而且，这三年来，掌柜的武功越来越好，想必是那无忧先生的功劳，”

听完他说的话，岳峰安陷入了沉思，关于那个无忧先生。在她的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这个人白衣飘飘，必会让人印象深刻；但见过她的人都对她毫无印象，除了白衣飘飘，其他的任何特征，说不出来，包括自己。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徐琳琳。徐琳琳是官家小姐，平日里闭门不出，最关键是，不管是徐家、何家，都非武学世家。这样的女子，对于打斗之法，应该是一窍不通的。偏偏那个无忧先生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就把徐琳琳成功的培养成了武林高手。按照今天的印象，如若自己没看错，那徐琳琳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要知道，自己的一身功夫可是将近三十年的勤学苦练啊；而徐琳琳却只用了三年时间，实在反常。

到底是徐琳琳天赋异禀，还是那无忧先生另有手段，抑或……

“每次那个无忧先生前来，徐琳琳身在何处？”岳峰安看着陈洛英，突然厉声问道。

“和我们一样，跪在那里，聆听吩咐啊。”

“真的如此？”

“是啊，有几次她就跪在我的前面。王爷，有什么问题么？”陈洛英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岳峰安给了一个解释，同时也如释重负。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异想天开。那无忧先生怎会和徐琳琳是同一个人，开玩笑吧。

虽然那无忧先生在自己的印象中是模糊的、是白衣飘飘的；可是对于徐琳琳这个未婚妻，他却是印象深刻，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她，肯定了她。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当初的求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政治作用；实际上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心思。可为什么三年不见，物是人非，自己还可以在这个千里之外准确的认出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不管怎样，对于这个未婚妻，他印象还不错，愿意和她携手并肩、共度余生。而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只有一个问题……

抬起头，看着对面有些紧张的男子，岳峰安轻咳一声，似乎言归正传：“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非常清楚本王此来泽城，目的如何。徐琳琳虽然是本王的未婚妻，可本王这一次却不仅仅是为了她。本王奉命来到泽城，也是公事在身。本王的公事就是梅华宫。”说到这，沉下脸来，深深地看着他。

听到这个名字，陈洛英好像是非常紧张，身体一抖。

岳峰安趁机问道：“陈先生从未听说过梅华宫吗？”

“听，听，听说过的。”陈洛英结结巴巴。

“在哪里听说的，谁告诉你的？”

“路，路人。过路的客、客官……”陈洛英说这话时，把头压得很低，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岳峰安也是如此，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半天，才悠悠地说道：“陈先生，你屡试不第，却又屡败屡战，可见对于朝廷的赤胆忠心。就冲这个，我拿你当成自己人。在这里，本王向你吐一个实底，本王怀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忧先生，便是神秘梅华宫的宫主。”

“啪”的一声响，岳峰安回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桌子上的酒壶被碰翻在地，而那陈洛英则是“扑通”跪在自己面前--

“王爷明鉴，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是……”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太紧张了。”岳峰安走过去，亲自将他扶起，并且温言劝慰。

这样的语气，融化了陈洛英的心，让他慢慢地平静下来。轻轻地站起，正要开口，却见对方以指覆唇，冲自己微微摇头，侧耳一听，才知道是有人来了。

“出什么事了？”是朱大力的声音。

“没什么，是我们家王爷请陈先生喝酒，一个不小心，摔坏了酒杯。不过你放心，这些算在我们王爷头上，肯定不会亏了你们的。”

“陈先生……”朱大力冷冷一笑，也就走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陈洛英长松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幸亏朱大力没有闯进来，怕就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朱大力恐怕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杀千刀的土匪头子……

“陈先生怎么看待此事啊？”

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听到此问，陈洛英惊了一下，有些愣神，糊里糊涂，但看见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觉恍然，原来他问的是这个。可该怎么回答，又让他起了犹豫。思量了片刻，才摇摇头：“草民并非江湖中人，对江湖之事漠不关心，不甚了了。王爷问起草民，无异于对牛弹琴，草民实在是无言以对，还请王爷见谅、宽恕。”

说罢，垂下头去，恭敬无比。

陈洛英的沉默，让岳峰安有点失望，但也没责怪于他，更没有用尊贵的身份压他，而是站起身，来到他身边，温言说道：“本王虽非江湖中人，但对于江湖上的事，本王也是时有关注的。不仅是本王，朝廷上下对于这些个江湖派别，也都不敢小觑。别的不说，就是这个梅华宫，自从它声名鹊起，朝廷就曾派人探查其虚实。可到现在为止，仍旧是一无所获……”

说着，岳峰安轻轻地摇头，毫不掩饰的失望。

随后他又点点头，认命般地说：“我承认，自从梅华宫崛起以来，所做之事，皆是打抱不平、惩恶扬善之举。他们翻出江湖旧案，使得那些肮脏丑闻大白于天下，那些道貌岸然、阳奉阴违之人被揭穿丑恶面目，然后恶有恶报，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大快人心。但是到现在为止，梅华宫从不以真面目世人，这对于朝廷、对于这个国家，都是大大的威胁。”

岳峰安凑近陈洛英：“陈先生，你想想看，如果只是惩恶扬善、征服其他派别，梅华宫为何弄得如此神秘？大大方方现身，享受他人的顶礼膜拜，不好么？为何至始至终躲在暗处，就连参加武林大会，都是人手面具？不敢见人，不愿见人吗？还有那最最神秘的梅华宫宫主，事到如今，连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无人知晓。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本王奉皇上之命，调查此事，关于这个，本王考虑了很久，总算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岳峰安说到这，再度回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在本王看来，梅华宫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是一个大秘密，或许除了他自身，无人知晓。这个秘密或许是关系到整个江湖，甚至是整个国家。一旦有一天，梅华宫决定施展他的计划，这个国家怕是毁于一旦。”

“有这么严重？”陈洛英表示怀疑。

“你觉得呢？”岳峰安反问，特别提醒道，“未知是最可怕的，尤其是清楚那人恐怖无比，却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

陈洛英猛地抬头，看着岳峰安，眸子里满是震惊。

岳峰安却在这个时候移开目光，暂停了和他的对视，哀叹一声接着说道：“其实怀疑梅华宫宫主和那个无忧先生是同一个人，本王也是现在才想到的。无外乎两个人的共同特点--神秘。梅华宫宫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以真面目见人，无忧先生虽然出现过，却有一种强大的魔力，使得任何见她之人，都没有任何影响。能有这样的本事，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陈洛英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站不稳。

不经意间，岳峰安拖了他一把，使他稳住了身形，并笑道：“你别紧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他们武功深不可测，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本王只是觉得，两个人都如此神秘，而且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泽城附近。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陈先生，你觉得呢？”说完，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复。

相互看着，陈洛英是有点紧张的。但很快就被对方温和拍肩的动作慢慢地平复了。

“不瞒王爷，草民先前也有过同样的猜测。”陈洛英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了。

“你也觉得无忧先生和梅华宫宫主是一人？”岳峰安试探道。得到肯定答复，他忙问，“理由何在？”

“和王爷刚才的猜测一样，巧合太多了。”或许是得到了鼓励，陈洛英的胆子大了起来，面对着岳峰安，也有了底气，“江湖传言，梅华宫起源于绵山附近，而无忧先生说的是云游四方，却经常出没于泽城，这难道是巧合？最关键的是，江湖上每每发生大事，无忧先生都不在泽城。”

“确有此事？”岳峰安有些激动，眼看着自己的猜测很快就可以得到证实了。

“果然如此，我观察过，有这个规律。”陈洛英重重地点点头，非常肯定，看样子也是激动万分。然而很快，他话锋一转，“只是每次那无忧先生来此，草民虽有幸见过，却没有说话的机会，故而着实是没有办法确定此事。”说完，他又是一声叹息，夹杂着太多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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