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 隔岸观虎斗

红鸾一直安安静静站宫奴群中，微微低垂着头，就好像大多数胆子不大人一样；只是她嘴角听到黄宫女话后露出了微笑。

        黄宫女说完就向门外行去，可就此时刘秀忽然看向红鸾：“你笑什么？”然后也不等红鸾回答，她就急行两步跪下对黄宫女道：“姑姑慢行，我们月钱被夺当然是太让人气恼，只是事情奴婢看来多少有些奇怪，大胆问姑姑一句，不知道宫中原来可有此事？孙姑姑原来也夺我们院子里人月钱吗？”

        黄宫女闻言住足转身看向地下刘秀，然后她对身后宫奴道：“你去看看孙贱婢去了哪里，些来回报我。”看着宫奴出去后她才转过身来，扫一眼院子里所有宫奴：“夺月钱事情，还真就是第一次呢，如果不是经人提醒，我只顾着你们钱袋却几乎被人害了。”

        红鸾嘴边笑意早已经不见了，她瞧了一眼右侧向后一点点刘珍，再看看那跪地上刘秀，依然不言不动立原处。

        她真没有想到刘秀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看来刘秀是恨极了她，非要除之而后：红鸾并不怕，只是她有些无奈，因为她和刘秀当真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恩怨，真不明白为什么刘秀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黄宫女没有多少时间可用，不管宫奴们钱袋是怎么丢，她就要想法子些截回来才成；宫中当差多年，又做过承露殿掌殿女官儿，只微微一想她便开口道：“是谁先被夺去钱袋，可有人知道？”这样伎俩她只要两三句就能问个明白清楚。

        宫奴们都立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不知道谁钱袋先被夺：她们钱袋又不是一起被夺走，不知道自己钱袋被夺时，有没有人钱袋早已经被夺走。

        黄宫女看到宫奴们样子也就知道了答案：“那你们钱袋不是一起被夺了？那你们当中有谁钱袋是一起被夺，还有谁钱袋是自己一人时被夺？”

        宫奴们终于有了反应，纷纷回答了黄宫女话。

        黄宫女把宫奴们分开，她才看向红鸾这边二三人一起被夺钱袋人：“你们钱袋是一起被孙宫女夺走？”

        红鸾等人都应了一声“是”，她可是有大妞为她做证，自然是不怕被人盘问；回答后，她看向另一边刘秀，发现刘秀脸色有些变了，目光却瞅向自己这边刘珍：看她样子，红鸾也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单独把钱袋弄丢，却没有想到自己和大妞一起。

        刘秀神色中红鸾看到后悔二字，只不过现刘秀就是后悔也不成了；红鸾微微撇了撇嘴角，刘秀不要偷鸡不成再把自己搭进去。

        刘秀会跳出来说那番话原因红鸾是清楚：因为近一个月来，这院子里宫奴们也就红鸾出去过二三次，其它宫奴们出去也有，不过也就一两次而；不过红鸾出去却常常是一个人。

        黄宫女先询问了红鸾等人，当然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问到红鸾和大妞时，她们二人都答：“不知道孙姑姑夺我们钱袋时是不是夺了其它人钱袋。”这是实话，两个人没有什么可心虚。

        黄宫女转开去问那几个单独被夺钱袋人，她们就说不清楚了；黄宫女脸上闪过厉色，刚好看到她派出去宫奴回来，便把手一摆：“去墙边给我跪着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回来还想不起谁是第一个被夺钱袋人，你们是知道。”现她没有时间找宫奴们算帐，等她把孙贱婢那里钱袋夺回来再来打死她们！

        相信死几个宫奴后，这些人就不敢再胡来了。她处置刘秀几个人后急急迎向进门宫奴，悄声问了两句话话后她失声道：“去了花姑姑那里？”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发颤，也顾不得其它提起裙子来急急而去。

        自红鸾入宫后，就没有见过黄宫女如此惊慌失措后，那次夜遇刺客时她也只是有些失魂落魄而已，但是行为举止还是很得体。

        她轻轻扫了一眼跪墙边刘秀，又看向身侧刘珍，不想和刘珍目光撞了个正着；她没有回避，目光就那样静静落了刘珍眼底。

        刘珍目光微微一闪，便也静静迎上了红鸾目光；她目光带着三分求恳，似乎是为了刘秀所为而道歉一般。

        红鸾什么表示也没有，收回目光后立原处一动不动等黄宫女回来：如果黄宫女还能回来话。对于刘秀红鸾当然不会不记恨，又何止是记恨那么简单——刘秀可是想要她性命，红鸾视她为仇人，你死我活仇人。

        今天如果她不是和大妞一起，那么说不定刘秀就会说出自己这个月出去过几次，而且还都是一个人：相信刘秀定不会介意说三分假话，以便于黄宫女相信她；到那个时候，不管有没有什么凭证，黄宫女都不会放过她。

        黄宫女要弄死一个宫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吧？相信她会有很多法子——红鸾并不想亲身去试，不过刘秀运气不错，她应该不会被黄宫女收拾。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有人来唤她们去见花姑姑。

        还没有到花姑姑院子里，必经路上转角处一片狼籍；红鸾眼底闪过了深深笑意，并且身上轻松了很多：以后相信可以能吃饱了；只要能吃饱，她便能好好活下去，也能好好想法子、寻找机会成为一个宫女。

        到了花姑姑院子里，红鸾第一眼看到就是跪地上黄宫女，她却并没有声嘶力竭哭叫，伏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孙宫女立一旁，微微躬着身子一动不动。

        院子里虽然有很多人，可是却静悄悄鸦雀无声。

        “这是你们月钱吧？”花姑姑声音传过来：“你们这两个月每个月都只领到四十五枚大钱吗？”

        红鸾等人微微迟疑后，参差不齐答道：“是。”

        大妞等三个老宫奴脸上神色很怪，有惊惧也好像有压抑高兴；而红鸾等人却是清一色茫然：不是每个宫奴都会领到这些吗？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花姑姑看向地下黄宫女：“饭食克扣、月钱克扣，你手下宫奴是所有院子里死得多——你分辩说是夜里做活辛苦，我也没有多究什么；可是，我已经提醒过你，是不是你把我当成了木头，认为我话听不听都无所谓？”

        红鸾听到这里知道大局已经定，虽然宫奴地位低下，可是皇家倒底是爱面子，且是拿了真金白银买进来做工，如果死得人太多、太，不止是皇家名声不好听，银子也是白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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