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木木卤味

谷雨好像看出林楚的为难：“林姑娘，你就当买了两个丫鬟。实在不行……这银子就当我借的，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你。”
  是了，可以让她们给自己看摊子啊！
  像张奶奶一样，教给她们手艺出摊，之后她养活自己和女儿也足够用了。
  林楚得知她们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便在镇上找了个小房子租下给她们借住。
  安排好之后林楚又去找了刘掌柜。
  “刘掌柜，又要麻烦您了，我准备再租个摊卖卤味。”林楚有些不好意思。“钱可能得明儿才能拿来。”
  “是刚才那对母女？”刘掌柜见她这样便明白了。“林姑娘，恕我多嘴，斗米恩担米仇。还是小心为妙。”
  林楚点头：“我知道的，谢谢您。”
  刘掌柜安排好摊位，送了招牌“木木卤味”给她。林楚忙完摊位又去谷雨的住处与她商讨出摊的事。
  “谷姐姐，我已经和刘掌柜说好了摊位的事，你就帮我出摊卖卤肉吧。”林楚帮着她把被褥铺好：“卤汁就用我今天煮的做引，加些盐和酱油。”
  林楚手中的方子没有倾囊相授，卤汁的做法她有所保留，秘方藏在了香料包中。
  谷雨一天的工钱和张奶奶一样也是五十文。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林楚，只能跟林楚保证自己不会让她失望。
  林楚带着谷雨和小丫去买食材，粗略估计了一下，买的食材倘若全卖掉纯利润可以有两百文。
  待一切解决时天色已晚。林楚身心俱疲，慢悠悠走在路上，抬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容知！
  林楚看到他眼神一亮，赶忙跑过去。
  “你怎么来啦！”
  容知把手中的绿豆糕递给她：“张奶奶在家照看孩子们。你迟迟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见她有些憔悴，容知没忍住问道：“今日怎么耽搁这么久？”
  林楚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坐上驴车后靠在容知肩膀上，嘴里吃着绿豆糕有些口齿不清：“我又盘下一个小摊……带的钱花光了，还欠刘掌柜几两银子。”
  她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容知听后有些无奈的笑笑：“刘掌柜的话也对，毕竟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况且这种事情在这里时常会发生。”
  林楚听完告诉他：“所以我没有把配方全部告诉谷雨~”
  说完她又有些难过：“她们实在是命苦。我碰到了就没法当做看不见。”
  容知安慰道：“无妨，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其余的我帮你兜着。”
  林楚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驴车到阜临村时林楚已经躺在容知的腿上睡着了，夕阳照在他们身上，给他们渡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林明月带着林年在门口眺望，林秋虽然嘴上不说却也躲在大门后面等着。
  见容知背着林楚回来，林明月有些急了：“姑父，小姑姑怎么了？”
  容知摇头，轻声回答：“她今天有些累，睡着了。”
  林秋这才放下心，到院子里帮于叔一起锄地。
  赵婶跟张奶奶在一起煮晚饭，张奶奶把今天的工钱花了大半，都给孩子们买了吃的和玩具。
  赵婶子看到容知背着林楚，悄声对张奶奶笑道：“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呀！”
  张奶奶目光温柔：“楚楚是个好姑娘，老天爷会善待她的。”
  林楚做了个梦。
  梦里原主坐在水坑中央，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狰狞不堪，她大声尖叫，质问林楚为什么偷走她的人生。
  她吼完又开始啜泣：“有人要害我，有人要杀我，你救救我，能不能救救我……”
  林楚问她：“我怎样才能救你？”
  她猛然抬头，看着林楚开始狂笑：“哈哈，你？你救不了我，你就是我，你躲不掉的！”
  林楚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已经是深夜，屋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林楚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按着狂跳的心脏起身轻轻开门。
  林楚吹着冷风终于缓解了一丝心中的不安，她闭着眼，感觉肩膀一沉，披风带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
  “怎么醒了？”
  她眼眸微睁，借着月光看向容知。他似乎是被吵醒的，还在揉眼睛。
  “没事，做了个梦。”
  容知看到她额头残留的冷汗，抬手小心为她擦去。
  “噩梦吗？”
  林楚轻轻嗯了一声，问他：“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容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认真思考了一会：“如果我有前世，应该是一位在江湖行侠仗义，为平民百姓打抱不平的大侠。”
  林楚被他逗笑了，噩梦带来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第二天林楚起了大早。后半夜她睡得很安稳，精神也恢复不少。
  今天容知也特意早起要陪林楚一起去镇上，家里赵婶子帮衬着，让他们放心去忙。
  林楚给容知换药，伤口愈合的很乐观，基本好了大半，可以不用绑绷带了。
  张奶奶和林楚他们一起到镇上后，谷雨也在摊位等着。

  昨天她把小丫哄睡，一直忙到大半夜才卤好林楚交代的食材。
  林楚尝了味道后不禁夸赞：“味道与我做的毫无差别，谷姐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谷雨笑着：“林姑娘肯教我自力更生的手艺，总不能让你失望呀！”
  因为谷雨不太认字，所以林楚今日需要帮她收钱。
  林楚边收钱边教谷雨算账认字，好在谷雨聪明只需要她一提点便上手了。
  容知则帮着张奶奶收拾碗筷。
  别人家的摊子几乎都会从早到晚摆着，只有林楚的摊子不出半日就全部卖光。
  小丫很乖巧，睡醒就会自己从家里到摊位帮忙。谷雨带着小丫帮张奶奶洗碗，林楚用钱袋装好两人的工钱发放给他们。
  谷雨拿着钱袋眼眶发酸，这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挣干净钱。
  林楚看出她的心思，没有多言：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林楚笑着摸摸小丫的脑袋。
  谷雨说自己得了脏病，林楚有些想帮她治疗，但又怕谷雨觉得难为情。
  一般这个时代因为接客得的病不会太严重，只是因为年代使然，让这些可怜人得不到救治，最后越来越严重。
  谷雨收了摊，准备去拿林楚昨天订好的食材，林楚单独把她喊到摊位最里面，试探着开口。
  “谷姐姐，你能给我描述一下你的症状吗？我会些医术，没准能帮你治好。”
  谷雨有些惊讶，低下头去眼神飘忽。
  “林姑娘……我……”
  林楚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便换了种问法。
  “或者这样，我来问你，你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好。”
  谷雨咬着下唇，下定决心一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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