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104章 坚决不做“小三”

“喵呜”一声，一只黑白相间的圆型毛球忽然从办公桌后冒了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吴瑕审视了一番，确认是张熟面孔后，它才一跃而起，拱上了沙发，同吴瑕平起平坐。

        “‘警长’？”吴瑕见了这奶牛猫，先是一愣，却已不像过去那样避之不及。

        原本僵持的氛围因“警长”的出现有了破冰之象，吴瑕看着身边那只少说胖了近两圈的喵星人，问聂冰道：“它怎么会在这里，身子还鼓了那么多？”

        “绝育后发福了，它又比较贪吃，这两天消化不良，动不动上吐下泻。我带它来83号，原本打算趁午休的时候送去宠物医院，不巧赶上4.11案。”聂冰在旁说道。

        听着这两个人类的对话，“警长”喵露出了一个愤慨的小表情，怒目圆睁，瞪视二人，像在反击这熟悉的陌生人嫌它胖，又像是责怪那可恶的铲屎官工作忙。

        “你收养了‘警长’？”吴瑕问道。

        “外加它的四只小猫崽。”聂冰应道。

        “这不得有五只猫了？”

        “数学倒是不错。”

        “……那‘警长’的孩子都叫什么？”

        “我不太会起名。”不知为何，聂冰突然支吾了起来。

        “那也得有个叫法，用来区分吧？”吴瑕愈发好奇，随口猜道，“总不见得叫三四五六吧？”

        不料，聂冰居然默认了这组奇葩的名字：“差不多吧，各自再外加一个姓。”

        吴瑕听了，一脸惊讶：“各自再加一个姓，都跟谁姓啊？”

        “百家姓。”

        “呃，那四只小的不会是叫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吧？”

        他话音一落，聂冰满脸的严肃神情让四只小家伙的名字不言而喻。这下，吴瑕彻底绷不住了，当即低下头去，双肩跟着一阵抖动，之后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你差不多得了……”眼看吴瑕笑个不停，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高冷范儿，聂冰忍不住出言提醒。

        “它们……它们要换作是人，一个个真能扑来咬死你！”吴瑕边笑边说，努力恢复正常。

        “警长”有些嫌弃地瞟了一眼这个神经兮兮的抽风人类，接着伸了个懒腰，“咚”的一声，犹如秤砣坠地，跑去了聂冰脚边又磨又蹭。

        聂冰弯腰撸了两下猫头，眼里透着温柔，忽然话归正题：“你可以对我撒谎，但也不用强求我全信。于公，公关警察的这块招牌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那就更该珍惜这好不容易才丰盈起来的羽毛。”

        说着，他直起腰看向吴瑕，眼中温柔不减：“于私，作为你忠实的粉丝，我不希望你走错任何一步。”

        空气中似有一种特殊的因子正在两人间缓缓涌动，吴瑕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字眼来形容这种感觉，若非要用一个接近的词语描述，那也许叫作信任，一种可以让他卸掉心防，坦诚自我的信任……

        “吴曼珍失踪当天，也就是尸检报告上她被害的那天，我父亲并不具备作案时间。”

        终于，吴瑕开口了，用一种平铺直叙的方式，冷静而克制地说道：“那天，我就读的高中正在办一场嘉奖活动，奖励在‘全国中学生创造发明赛’里的获奖选手，我是其中之一，而我父亲作为家长代表也被请到了现场。尽管当时出了一些突发状况，但他确实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去杀害一个他早就了解本性，且还忍让了多年的女人。”

        简单一席话虽充斥着不少疑问，但经吴瑕之口说出，却已是万般不易。

        蓦然间，一只温暖的手掌自上而来，探入吴瑕柔软的头发里使劲揉了揉，接着为他摘去了眼镜，摁着他的后脑勺，一把揽到了自己胸前。

        此刻，那位资深的刑侦专家不曾抛出一个疑问，五指顺着吴瑕的发丝缓缓向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轻轻揉抚着他的脖颈后背。

        “这些年，辛苦你了。”聂冰轻声说道。

        然而，那只小狐狸不知是惊诧，还是羞涩，竟陷在自己怀里不动了，出奇地安静、乖巧，让聂冰不禁生出一种是不是又在他算计中的错觉。

        大约过了十来秒，吴瑕总算抬起了头，不戴眼镜的他在颜值上又加了分，显得愈发好看了。他并没有立即坐正坐直，下巴仍然支聂冰紧实的胸膛上，漂亮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萌萌的认真和专注。

        “聂叔叔，虽然4.11案死者身上的彼岸花是纹身，不是红斑。但我有一种直觉，这桩案子应该和十一年前的‘彼岸花系列失踪案’存在着一定关联。”

        这回轮到聂冰绷不住了，彻底被吴瑕这不合时宜的专业精神所打败，他手掌向上一抬，轻托起吴瑕的脸颊，用专业还以专业：“别忘了我给你的时限，如果过了三天，还找不到尸源怎么办？”

        “照我的预判，这场由官方发起的人肉搜索应该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虽然和聂冰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吴瑕的思路依旧理智而冷静，“之后的两天里，警方会在网上收集到越来越多的可靠信息，并不一定能找到尸源出处，却可以反过来锁定嫌犯的身份信息。”

        这番理论成功引起了聂冰的兴趣，带茧的拇指在吴瑕白皙的脸颊上轻轻一划，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张俊美中透着可爱的脸蛋儿，自己也坐上了沙发，抽出烟来点上，准备洗耳恭听。谁曾想对面的小狐狸竟然眼明手快地夺了烟盒，有样学样，也跟着抽出一支，衔在唇上，又问自己讨要打火机。

        “你自己说，可以么？”聂冰问说。

        “我自己说，可以。”吴瑕答曰。

        见聂冰一副不肯交出打火机的模样，吴瑕将计就计，干脆身子一倾，以烟对烟，叼烟的双唇就着聂冰的气息深吸了一口，当即火星传递，擦枪走火，点燃了自己唇上的那一支。

        这个突如其来的烟吻让聂冰一惯清晰的大脑瞬间一滞，但他很快扬起嘴角，接连夹走了自己和吴瑕唇上才被点燃的两支烟，随手搁到了玻璃茶几上。跟着，他大手一挥，又一次揽过了吴瑕，可人虽到了怀里，那对近在咫尺的薄唇却微微一偏，让本该来临的热烈拥吻陡然落空。

        “聂叔叔，我这人原则性特别强。你要想让我结束单身的话，不管是在表面上，还是实际上，我都坚决不做小三。”吴瑕和聂冰侧脸相贴，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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